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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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過來一名警察,把程鳴進門時的照片翻找出來,啪地摔在夏芍面前。
宋隊長道:“受害人之一敲門的時候,門從裡面開了,只是虛虛開了條小fèng兒,是由受害者自己推門進去的。正常qíng況下,誰開門會這麼開?這分明就是有鬼!我們的偵查員有理由懷疑當時兩名女xing受害者已經被你控制住了,這門是你從裡面開的。而這一點也跟兩名女xing受害者的描述一致,她們稱你有點身手,曾經在學校裡毆打學生會,這件事很多人都看見了,人證太多,你抵賴不了!你完全有能力放倒兩名女xing受害者,再在男xing受害者進門的時候,趁其不備攻擊他!”
夏芍看著面前照片,輕輕挑眉一笑。不得不說,這宋隊長,雖說不見得是什麼真心為民大公無私的好警察,但他的辦案經驗還是很足的。當晚的事,倒是被他給分析了個七七八八。只不過,夏芍不可能認,她淡定一笑,“當時是許媛開的房門,具體她為什麼這麼開房門我也不知道,當時嚴丹琪正在跟我說話,我沒太注意。”
“撒謊!兩名受害者都指認是你把她們放倒的,你還敢抵賴!”宋隊長怒喝一聲,心底則比表現出來的還怒。他真是沒想到,這女孩子年紀不大,心理素質卻這麼好,連番問下來,回答得居然滴水不漏!
她這種回答法,從解釋上也說得通,他信不信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時候酒店房間裡沒有監控,裡面的qíng況各說各的,只要夏芍沒有出現重大漏dòng被他們抓著把柄,基本上只有受害者的供詞,證據還是不足的。到時候法院來一句“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他們也沒辦法。平時他們沒沒少拿這話幫曹立打掩護,一句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就把受害者家屬打發了,所以深知這話雖只是說說,但卻是推脫的利器。
看來,必須要加大審訊力度!
“夏總,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jiāo代實qíng!不然,我們只能加大審訊力度,那樣對你來說,估計也不是件舒服的事。”
審訊方式向來就是多種多樣的,即便不是動用私刑,也有很多方法,總之,查清案件就是偵查機關的最終目的,手段上只要不是能落下傷痕的私刑,有太多的辦法了。
宋隊長在帶夏芍回來之前就沒存了讓她好過的心,現在更是堅定了這個想法。最近局裡趙局那派的人審著曹立,活躍得很,而他們劉局這邊的人就只能低著頭過日子。以前的揚眉吐氣不見了,剩下的只有受氣和提心吊膽。
他也和幾個跟著他辦案的弟兄商量了,他們平時幫著曹立撇清一些事,但都只是隨手之勞。他們並沒直接幫曹立犯事,也就是說,那些案子,善後都是曹立自己的人處理的,死亡證明也是他們的人找醫院開的。因此,警方這邊其實就是走了個過場,查了查證據,而證據都是被曹立提前偽造好的。上頭要是真查他們,他們頂多就是被曹立偽造的證據給煳弄了而已,丟官去職是最嚴重的結果了,被牽連坐牢是不太可能的。
真正有麻煩是他們劉局,劉局對曹立的一些事可能知道,但他們這些手底下的人辦案時卻是走足了過場的,只不過心裡明白而已。
但誰都不願意丟官去職,所以宋隊長想了,既然他們的問題也不是很嚴重,那為什麼不能將功補過?曹立對趙局那邊來說是大案子,夏芍對他們這邊來說,也可以整成大案子!
她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省內新崛起的商界新秀,把她的案子做做文章,把這疑點重重的案子做得漂亮點,就可以做出很多官面上的文章,最起碼能說明他們是很有辦案能力的,並且對方也是社會名流,他們在面對社會名流的時候,也能秉公執法,不讓任何的罪犯逍遙法外。
這樣一來,就可以推脫說曹立的案子是他偽造證據欺騙警方,把所有的髒水都潑給曹立,反正他也是個死。他們到時候再寫份檢查,請求組織上念在他們思想上是好的份上,給予他們從寬處理。
抱著這樣的想法,宋隊長立馬決定,除了刑訊bī供,今兒就把這些年來當警察審訊罪犯時候的所有手段都拿出來,就不信這個剛在成年人社會里混了不久的少女,能扛得下去!
而夏芍在聽說警方要加大審訊力度的時候,好像聽不出這話裡的警告和威脅,她依舊淡定自若,低頭自己翻了翻桌上的照片,然後找出一張來對著宋隊長豎了起來,挑眉問道:“宋隊長看見這張照片了嗎?”
夏芍拿的是嚴丹琪和許媛扶著她走到房門口,打房卡進門的照片,“房間是程鳴開的,但是進房間的時候,房卡卻拿在嚴丹琪手上,這說明私下裡他們就jiāo了房卡,把我扶進這間房間,他們是早有預謀。不是我算計她們,而是他們在算計我。”
宋隊長一愣,眯眼看著夏芍提起的那張照片,他們一心定夏芍的罪名,對這些壓根就不在意,但他們怎會不知這件事疑點重重?
“還有,酒店服務員都可以證明,程鳴曾經出過酒店一趟,他去gān什麼了,宋隊長有查麼?學生家長說,他們三人是服用了迷幻類藥物,我當天穿著旗袍禮服,手裡連只包都沒拿,藥我從哪裡來的?”夏芍倚在椅子裡,哼笑著反問,提出種種存在的疑點。
宋隊長卻在反應過來之後眼一瞪,怒氣衝衝道:“現在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問我!警方怎麼辦案,用得著你教?”
“不用我教?但我看宋隊長的意思,完全就是將我當做犯人在審,你這種先入為主的審法也符合當一名警察的jīng神?”
“你說什麼!這裡是什麼地方,由得你撒野?!”站在夏芍身後的警員怒斥道。
宋隊長也怒髮衝冠,“對方來警局報案,告的就是你!警方訊問你,是依法辦事!你給我老實點!”
“我很老實啊。”夏芍挑眉,嘲諷地看一眼自己被銬在桌子上的雙手,看向宋隊長,“按照宋隊長的意思,對方報案了,我就得被當成嫌疑人這麼審。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報案?我要告他們損害我名譽,自己犯了過錯醜事,沒膽量承擔,就商量好了把事qíng往我身上推。宋隊長,我現在報案,你是不是也把他們三個傳喚來,也銬上審一審?也叫他們老實點?”
審訊室裡,五名警察,誰也沒想到,夏芍這麼伶牙俐齒。這一反問,問得人臉上火辣辣的,跟扇了一巴掌似的。
還是宋隊長老道,“你現在是被傳喚的嫌疑人!等你洗清了嫌疑再說吧。”
“哦?洗清嫌疑?宋隊長現在這麼個問法,是在幫我洗清嫌疑?明明就是對方的疑點一字不談,全我身上問。”夏芍慢悠悠笑。
“再說一次,我們警方怎麼辦案,用不著你教!你只管老實jiāo代就行!”宋隊長怎麼也沒想到,審了這麼多年案子,今兒遇見個敢牽著警方鼻子走的,而且對方還真是一點都不怕,他不由提高了音量,直接站了起來,身子往前一傾,壓迫感bī向夏芍,“說!你進房間之後都gān什麼了!”
這是警方訊問的一種很常見的手法,一個問題,反反覆復問。直到問到你jīng神體力都疲勞了,再老道的嫌疑人,或心煩氣躁,或累極了,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到時警方抓著漏dòng不放,乘勝追擊,就可以一舉攻破了。
夏芍以前就知道這些手法,但沒想到今天自己能體驗一回,但她卻沒興趣跟著對方的步調走,當即便挑眉一笑,“宋隊長,反反覆復的問,再問也還是那個答案。我想知道,對方既然報了警,那麼他們現在開在警局?我要求見見他們三個,不是他們的家長,而是他們本人。人來了,我要當堂對質。不來,那恕我不再回答無用的問題。”
夏芍gān脆丟擲一句話,便不再開口了。
審訊室裡警察直覺地這女孩子太囂張了,敢跟警方講條件。但無論他們再怎麼唿喝bī問,夏芍gān脆閉上了眼,來了個眼不見為淨。不管怎麼問,就是不答。
宋隊長氣得滿地走,最後和幾個警察圍著夏芍言語唿喝,見她就是不理,便一怒之下,讓人把夏芍手上的銬子給解了,不許她再坐在椅子上。而是將她銬到了牆角站著,胳膊舉在頭頂上拷著。
這種方式很消耗體力,通常被拷著人會難受難熬,但夏芍的忍耐程度卻是超過了審訊室裡一gān警察的預料。
整整一上午。
她滴水未進,站著被拷著也不說話,反而閉著眼,一副閉目養神的姿態。無論這幫警察怎麼唿喝,她就是不言不語,堅持自己的意思。
要麼,就把程鳴三人找來見她。要麼,她就不說話。
看誰能耗得過誰。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警局裡絕對是有的是時間跟夏芍耗的,但現在非常時期,宋隊長想盡快透過這件案子得到點好處,因此他還真有點等不起。
他眼瞪著夏芍,氣得直喘氣,又耗了個把小時,直到耗過了中午,到了下午,估摸著就是個男人也該體力虛脫了,這才略微解氣,出了審訊室叫來人吩咐,讓人把報案人和其家長都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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