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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的是俄語,夏芍聽不懂,她看向徐天胤,徐天胤竟少見地搭理了他。

“我說過,不讓你帶武器的。”

“我保證不用的!那是我兩位兄弟死前用的軍刀,我必須帶在身上!”

“你把它們帶進了垃圾堆。”

徐天胤說的也是俄語,聽起來竟是字正腔圓。他說了什麼夏芍不知道,馬克西姆卻是不可思議地瞪眼。

“徐,你不講道理!”

徐天胤轉過頭,看車窗外,不理他了。

馬克西姆bào怒,他嗓門大,抗議起來震得整個車裡的人都耳朵疼。坐在他身旁的女子終於是忍不住了,微微蹙眉,看向他。

“安靜,說正事。”女子說的是中文,聽口音應當是中國人無疑了。

她話少,但僅是這一句話就讓馬克咕噥一聲閉了嘴,他甚至瞥了女子一眼,尷尬地撓撓他的光頭,模樣竟有點憨厚可愛。

“好吧,說正事。”馬克西姆看向伊迪,“伊迪,徐的女人很厲害,她跟徐一樣,莫名其妙地就能限制人的行動。我有點興奮了!說不定能找回當初跟徐合作的刺激感!”

“那可不一定。徐是優秀的軍人,綜合素質頂尖,可她卻是普通人。”女子搖了搖頭,問夏芍,“你會用槍嗎?”

夏芍挑眉,“不會。”

女子頓時看向伊迪,“連槍也不會用,其他的就不必問了。”她神色沉靜如水,看起來並非因為夏芍不會這些而鄙視,只是在敘述事實,做出分析,“她跟徐不一樣,我們跟徐合作的模式不適合她。但她的判斷能力、身手都不錯,尤其是判斷能力。在不明徐的安危和發生了什麼事的qíng況下,能保持清醒的頭腦,這樣的人關鍵時候不會魯莽和qíng緒化,能夠判斷局勢,對同伴來說也不至於受到牽連。”

女子又看向夏芍,“在不用槍的qíng況下,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世界上任何的殺手都不可能不用武器,所以,你剛才說讓我們在外圍策應,我個人來說不贊同。但你的僱主是李卿宇,而我們的僱主是你。我們會按照你的要求辦事,如果你堅持,我們就會佈置在外圍協助你的行動方案。聯絡方法、行動方案到時都會給你。”

說完,女子便又看向伊迪,“好了,該說的都說了。我們可以回去制定方案了。”

伊迪開心地一笑,“有莫非在,就是好!”

叫莫非的女子卻是垂眸,一副很頭疼的樣子,依舊面沉如水,不苟言笑,“那是因為你們都不說正事!”

夏芍在副駕駛座上聽得一笑,覺得這三個人挺有意思。

這時,伊迪遞來一份資料給夏芍,“嚴格來說,到香港協助你的只有他們兩個人,我不參與行動。但有事可以找我,我提供資料和遠端技術方面的幫助。這裡是你在我們公司的資料,記住了。從現在開始,你的身份就是我們公司派往香港接受嘉輝國際集團保護申請的職業保鏢。”

接著,他又拿出一樣東西來給夏芍,“徐說,希望你做區域性的化裝,東西我帶來了。”

伊迪掌心裡的東西夏芍見過,曾經在和龔沐雲吃飯時遇襲的時候見過。那是一張薄而透明的膠質物,但跟當晚在那名女殺手臉上的不太一樣,它只有一部分,大約是眼睛的部分。

“區域性?”夏芍看向徐天胤。

徐天胤一點頭,“多了不舒服。”

夏芍一愣,這才柔柔一笑。原來他是怕她沒戴過這東西,長時間覆在皮膚上不舒服,這才希望她做區域性易容。只是不知道區域性改裝的效果怎樣。

這個問題夏芍在回到會所私人住所的時候,就知道她擔憂過多了。這東西覆蓋在眼部皮膚之後,與皮膚十分貼合,稍稍往上提拉,她的眼便變成了有點丹鳳的模樣,從鏡子裡看,確實跟變了個人似的。

改裝只是為了不讓李家的人認出她在內地的身份。雖然華夏集團在香港肯定沒什麼名氣,但保不準有人會注意內地商場的事。這次去香港,夏芍的目的就是保護李卿宇的安全、剷除餘九志。她不願意有任何節外生枝的事發生,因此改裝這件事很合她心意。

而且,她還真沒給人做過保鏢,兩世不曾有過的身份,這回竟有機會體驗一把,老實說,她難得有點興奮。

李家成員的資料、香港玄門的資料、三合會的資料,現在夏芍都已在手。在回東市的路上,夏芍在車裡便又翻出來細細看過。

回到東市之後,李娟對於女兒一週後就要去香港的事自然是很不捨,但也知道很難改變她的決定,於是只能趁著這幾天好好給女兒補補身子,噓寒問暖,殷殷囑咐。

而夏芍和徐天胤也去和師父唐宗伯再次商量了一下,維持原來的計劃,徐天胤在軍區處理一下事qíng,然後申請假期,陪著唐宗伯去香港,這段時間夏芍先去香港,以保鏢的身份跟在李卿宇身邊。

這件事,夏芍自然通知了李伯元,兩人透過電話,李伯元表示一定會配合。他原想派專機來接夏芍,卻被夏芍拒絕了。她要獨自以南非軍事職業資源公司的職業保鏢身份進入香港,然後再與李家人接觸。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這樣才有趣。

“丫頭,你可要小心點。香港都是餘九志的勢力,三合會和他關係密切。他這個人心氣高傲,不喜忤逆質疑,器量狹小,睚眥必報。你去了是先幫李卿宇化劫的,不一定會馬上碰到玄門的人,但你身為內地風水師的身份儘量不要在李家人面前bào露,免得走漏風聲,引來玄門的注意。兩個月以後,我和你師兄去香港,有什麼風雨,咱們師徒三人一起擔著!”

臨行前,師父唐宗伯難得一改往日作態,面色嚴肅地囑咐,顯然還是擔心夏芍。

夏芍蹲下身子,安撫師父,“放心吧,師父。我是那種魯莽的人麼?我要的是給師父報仇,而不是逞qiáng。師父就放心吧,我惜命著呢。我捨不得您老人家,捨不得我爸媽,還有……”她抬眼看向站在老人輪椅旁的男人,一笑,“還有,捨不得師兄。”

男人看著她,目光深凝,唇邊短促的微笑。

唐宗伯撫著鬍鬚看看這兩名徒兒,呵呵一笑,接著垂眸一嘆,“把師父給你的法器,還有你師兄給你的,你自己尋摸的那些,都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夏芍的那些法器,自然都給師父看過了。對於她一年前能佈下七星聚靈陣的事,唐宗伯也是頗為驚異,又聯想到她收服龍鱗時元氣未有耗損的事,唐宗伯這才同意放她單獨先行。

但徒兒的本事再令他驚異,當師父的也還是擔憂。

殷殷囑咐,耳提面命,夏芍在家人和師父的輪番囑咐下,渡過了一週時間。

一週後,一名身穿黑色連衣裙,丹鳳眼,唇角含笑、氣韻神秘悠然的中國籍女子,拉著一隻小手提箱進入機場。

航班號QX691,目的地,香港。

☆、第三卷 香港鬥法 第一章 香港見面

香港,亞洲國際大都會,世界著名的金融中心,同時,也是著名的風水名城。

八月初,正是香港多雨的季節,航班降落在機場的時候,天正下著小雨,灰濛濛的天色跟霧氣將這座國際名城籠罩在一片淡淡的yīn霾中。

在這yīn霾的小雨天裡,一名身穿黑色連衣裙的女子拉著不大的行李箱,步伐優雅。與下了飛機匆忙走進大廳的旅客相比,姿態顯得極為悠閒從容。這讓走出機場大廳的她十分顯眼。

一名年近六旬、管家打扮的男人舉著一把黑傘,朝她走了過來。男人傘沿兒壓得很低,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李小姐?”

女子淺笑,輕輕頷首,管家打扮的男人便立刻恭敬地彎了彎腰,手勢一引,不遠處便開過一輛勞斯萊斯來。為女子開啟車門,請其上了車,管家坐去副駕駛座,車子便緩緩發動了。

車上只有三人,老管家、女子和一名司機。

天色yīn沉,小雨淅淅瀝瀝打在車窗上,更顯得車裡安靜。老管家坐在前座,透過反光鏡不住地觀察女子。

女子一雙鳳眸,眼角輕輕上挑,唇角含笑,韻味神秘而淡雅,帶著些古韻。她容貌不算傾城,氣質卻讓人一眼難忘,有一種介乎少女與女人兩者之間的韻味,淡而深,叫人一時品不透,更不敢妄自猜測她的年紀。

這樣一名女子,就是老爺為孫少爺從南非一家軍事職業資源公司請來的保鏢?若非她這一身黑衣,僅憑她含笑的臉龐,還真看不出是從事這樣危險的職業的。

老管家對著反光鏡不停地注意後座,後座裡安靜坐著的女子卻抬起眼來,衝他看來。

管家一愣,頓覺失禮,趕緊低下頭,女子卻是開了口。

她音色意料之中的gān淨好聽,慢慢悠悠,帶著幾分優雅,“請問,車子的路線經過維多利亞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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