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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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燁往坐下來,往後一倚,抬頭看夏芍,“喂!怎麼說也是師兄我罩了你一下,連聲謝謝都沒有?”
“小燁!別胡鬧。”海若輕斥一句,抬眼對夏芍抱歉地笑了笑。
夏芍則不介意地看向男孩,很好說話地笑著點頭,“謝謝,你的英勇事蹟我會銘記在心的。”
雙胞胎中的妹妹吳可聽了抿嘴直笑,溫燁卻不gān了,“什麼你啊你的,我是你師兄!跟你說了一早晨了,叫師兄!”
而這一次,夏芍卻不好說話了。她的師兄只有一人,對她來說有特殊意義,哪怕是叫這小子一聲師叔她都叫得出口,就是師兄不行。
她笑看向人小鬼大的男孩,慢悠悠笑道:“我今兒叫你一聲師兄,怕你改天叫我十聲師叔祖也還不回來。”
吳淑吳可一愣,看向夏芍。但見她笑眯眯的模樣,似在開玩笑,而溫燁則翻了個白眼,明顯也當夏芍在開玩笑,“師叔祖?你想多了。等收拾掉某些人以後,咱們玄門就算是會選任新的長老,那也是我師父或者師叔頂上去。師父和師叔下面還有我呢!你?你老老實實叫我師兄吧!”
“小燁!說了別胡鬧的。”海若又輕斥他一聲,接著溫婉地笑看夏芍,有些歉意,“實在對不住,這孩子被我給寵壞了。xing子是差了些,但其實是個好孩子。你別往心裡去。”
海若說完便從附近吧檯取了杯果汁遞給溫燁和夏芍,夏芍謝過她,善意地點點頭。她自然看出這小子秉xing不錯,等以後她身份公開的時候,再好好治治這小子。
溫燁拿著一大杯果汁,鬱悶地咬管子,“都說我最小,好不容易來了個入門比我晚的,還不叫我師兄……哼!你等著,等到了島上,那地方鬧鬼,有yīn人騷擾你,我可不救你!”
夏芍笑而不答,全當沒聽見某些小孩子的怨念,只是喝著果汁看向窗外。她雖容貌不起眼,但舉止氣韻卻是悠然,帶點說不出的氣度。
吳可坐在對面,靦腆地不好意思搭話,只是好奇地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而吳淑則目光沉靜、不著痕跡地掠過夏芍,輕輕蹙眉——這女孩子的面相看起來很是一般,不像是從事這行業的人的面相。但她周身確實有元氣,只是看起來修為很一般……可能煉jīng化氣的階段都練得一般般,似乎天賦也很普通的樣子。
張氏一脈收徒極嚴,從來不重數量。以這女孩子的面相和天賦,怎麼被師叔收入門下的?
奇怪。
吳淑想不通,她當然不知道夏芍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收斂了元氣,只待到了島上,伺機而動。
此時,離到達海島約莫只剩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
而就在遊輪在海上平穩航行的時候,目的地漁村海島背風面的一彎隱蔽的海口處,一艘快艇停了下來。
上面下來五個男人,後頭三人手中都有槍械,上了岸就目光銳利地掃向四周,很是警覺。
“當家的,這島上鬧鬼,上回咱們把貨放在這裡jiāo易,傑諾賽家族的人莫名死了十來個,這回你說他們敢來嗎?”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眉宇間透著老練狠辣,目光敬畏地望著前方審視地形的年輕男人。
“我敢來,你說他們敢來嗎?”男人沒回頭,天藍的襯衣,休閒褲,背影挺拔。gān淨的打扮,語氣卻透著分囂張狂傲,不可一世。
“您敢來,為了面子,他們也必須敢來。”中年男人說道。
“呵。”為首的男人一笑,這才回了頭。
但他一回頭間,相信世上任何看見他背影的人都會大唿看走了眼!
去他的gān淨的打扮!
男人天藍色的襯衣,竟只繫了兩顆釦子,脖頸一側紋著條令人心驚的龍形紋身,從脖頸一路蜿蜒,過胸膛而下。
烏黑的大龍,直刺人眼眸,狂放而霸氣!
而男人的眉眼也是沉黑,卻給人沉鐵一般的感覺。五官、氣勢,無一不在訴說著霸氣。
他笑起來眼是亮的,齒是白的,卻給人一種寒氣bī人的感覺,他問:“你說,我敢來,龔沐雲敢來嗎?”
中年男人不自覺地俯了俯身,目光滿是敬畏,“您敢來,想必龔大當家的也敢來。這次咱們的貨數量很大,他應該會來。”
為首的男人又笑了,“那你說,傑諾賽家族的這次要是在島上又死了,是算我的,還是算龔沐雲的?”
“……”中年男人不答,半晌深深俯首,“當家的好計策!”
男人狂傲地一笑,轉身大步邁進了霧色繚繞的荒廢島嶼,“走!上島!”
☆、第三卷 香港鬥法 第十四章 鬧鬼小漁村(一更)
遊輪到達漁村海港的時候,一船百來人上了岸。
港口有些破舊,很多年不曾收拾打理過的樣子。踏在上頭,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因為這座漁港霧氣繚繞,用眼看是白茫茫一片霧氣,但導氣全身之後就能感知到,島上溫度很低,霧氣裡有種yīn涼的感覺。
這座漁島,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遊輪是租用來的,船長聽說島上鬧鬼的事後堅持不肯停靠在港口等著,只說好了一週後開船來接,然後一刻都不停留地就起航走人了。
破敗的港口岸邊,只留下一百來人看著船遠去。
夏芍在人群裡,不著痕跡地掃視了這一行百來人的風水師。這些人不說在風水界都有很大的名頭,但確實都是中堅力量,算得上有實力的了。
此時,一行人自動分作了四堆,餘、曲、王三脈的人離得近些,看向張氏一脈的人目光有些不懷好意。而張氏一脈的人站得離他們遠些,目光戒備而敵視。冷家的人則獨自站在中間,離誰也不近,果然是冷家風格,中立。
剩下的其他門派的十來個人站在一起,大多神qíng嚴肅地望向島上。
餘九志在這時站了出來,說道:“一路過來,大家都累了。今天就先在村裡休息,明天再開始考核。島上還有人家,今晚就借住了。看見島上那座山了嗎?那就是我們明天考核的地方,察地脈,斷龍氣,有在斷yīnxué方面有專長的人,拿出你們的本事來,現場點幾個風水xué來看看。”
餘九志一開口,一行人就都向他望來。即使是來島上,他今天也是一身西裝革履,彷彿立在風水界的神壇上,神態威嚴,不苟言笑。
其實,不只是餘九志西裝革履,站在他身邊的兩名五十多歲的老者也是一身正式的西裝。這兩人身量都是中等,同樣的威嚴氣質,一人高些,一人矮些。
高的是玄門四老中曲氏一脈的曲志成,他鼻樑上架著眼鏡,臉闊目明,看人目光放得很遠,彷彿沒人在眼裡。
矮的是玄門四老中王氏一脈的王懷,他笑起來眼睛眯著,和藹慈祥,但卻叫人捉摸不透的高深。
四位老人站在一起,雖說是衣著風格各有不同,但都各有各的威嚴氣度,令人一眼就頓感壓迫,彷彿面前的是難以逾越的厚重大山。
然而,正是在這樣的陣容裡,一身老頭衫大褲衩,腳下穿了雙不搭調的球鞋的矮小老頭兒,便顯得極為突兀。他就站在餘九志身旁,非要跟他並肩而立,同樣負著手,甚至抬腳把旁邊的曲志成往旁邊踢了踢。
在玄門弟子眼裡,張中先脾氣怪,xing子倔,而且這副不修邊幅的打扮實在是……讓人無法直視。
曲志成西裝革履的,看張中先的球鞋踢過來,頓時皺著眉頭嫌惡地往旁邊讓讓,曲氏一脈的弟子都露出怒色,但張氏一脈的弟子則嘴角抽笑。
現如今仁字輩以上的弟子都知道,曲志成原不在玄門四老的行列裡,他是十多年前,唐宗伯失蹤後,餘九志出來主持玄門事務,又提拔上來的一個人。原本,餘九志是四老之一,現在他列在其外,儼然以掌門自居。
看著餘九志威嚴的氣度,有一些人便露出敬畏和羨慕的眼神。不光是那十來名其他門派的人,就連玄門的弟子,也流露出這種神態。
唐宗伯失蹤十來年了,十來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從小入玄門,修習玄學易理,出師收徒。因此這十來年裡,許多年輕的玄門弟子都沒見過唐宗伯,他們只從各自師父那裡聽說過,他是玄門的已故掌門,而先如今的玄門,雖說新掌門未立,但在眾人心裡,餘九志就是掌門。
一群人裡,唯有張氏一脈的人垂著眼,目光發寒,不願去看餘九志。他們這一脈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們知道好幾位弟子都死得莫名其妙。他們知道是餘氏、曲氏和王氏合夥gān的,但沒有證據,而且人沒他們多,實力沒他們qiáng,這口氣忍了好幾年,今天總算是能站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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