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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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的目的改換,夏芍心中盤算——明天找個機會熘走?但要想個辦法說服張老爺子……
夏芍盤算著,等溫燁洗好衣服,兩人便從宅子裡出去,夏芍準備回去再想。然而,兩人剛踏出宅子,便愣了愣。
村子裡的街上,人居然都已經湧了出來,震驚地看著從裡面出來的夏芍和溫燁,氣氛翻湧得厲害!
夏芍這才想起,之前眾人都在各自屋外布了結界,晚上仍能感受到外頭的yīn煞作祟,現在yīn煞往東面島上散去,睡在屋裡的人必然都感應到了,這才聚集了來。
餘家的人站在最前頭,曲王兩家跟在後頭,冷家和張氏一脈的人從最遠處過來,張中先後頭還跟著村裡的十幾位老人家,他當先衝在前頭,海若也跟在後頭,面色焦急。
當眾人在門口正遇到出了門來的夏芍和溫燁時,反應只能用驚濤駭làng來形容!
餘九志的目光最先落在夏芍身上,威嚴中qiáng烈的壓迫感,彷彿要將她看個透徹。但看到她周身不過是煉jīng化氣的元氣時,不由皺了皺眉。
曲志qiáng也嚴厲地看向夏芍,雖說是白天將除去村子yīn靈的事塞給了張氏一脈,但以張中先的xing子,未必能拼上他那一脈的弟子也要爭這口氣。當初只是想著,他們這一脈未必今晚就會管這件事,但勢必考核完之後會管,到時死幾個人是肯定的。即便他們今晚不管,明天起來也可能冷嘲熱諷挖苦一番,誰叫張中先這些年一直不承認曲氏是玄門四老。
但沒想到的是,他們還真動手了?動手也就算了,他們竟然沒全部出動,就憑這兩名義字輩的弟子?而且,yīn煞怎麼都散了?這不像是佈陣困住的樣子,難不成……是除了?
這怎麼可能?!
就憑這兩個人?這可是義字輩的弟子!
王懷也眯起眼,不著痕跡地打量夏芍。玄門的人之所以盯著夏芍看,是因為她實在默默無聞,溫燁的本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他雖然天賦高,但以他的年紀和修為,這次大青頭他絕對對付不了!那麼……是他身旁這名其貌不揚的義字輩少女?可她的修為……
餘薇一垂眸,修為是可以收斂的。但玄門向來沒有收斂修為的弟子,凡是天賦高的,誰不想獲得同門尊重羨慕,誰不想獲得師長的注意?天賦高,是有機會成為某一脈入室弟子的。誰會那麼奇怪地去收斂修為?
除非,她有不為人知的目的。
不過,如果是張老這一脈的弟子,隱藏實力倒是說得通。
但……
餘薇一眼盯向夏芍,就憑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溫燁的修為助不了她多少,她能孤身一人除了這yīn靈?
冷家的人卻相互之間看一眼——除yīn靈?不可能!現在yīn煞是散了,可憑這yīn靈的厲害,要除她必然有一番惡鬥。但眾人在屋裡都沒感覺到激烈的惡鬥,除非只是驅散了。但既沒佈陣,人數又少,yīn靈為何肯走?
冷老爺子也頗為審視地看向夏芍,連向來事不關己便一副淡然心態的冷以欣都難得抬眼,第一次將她的目光落到夏芍身上。
其他門派的人就更是想不明白了,眾人見張中先帶著人衝過來,便讓開一條路來。
張老爺子pào彈般衝去門前,氣急敗壞,罵道:“兩個兔崽子!誰叫你們來的?!膽子大到不要命了?”
海若跟著後面,這個溫婉和善的女子此時也是面色擔憂,見了溫燁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上去一把抱住,像教訓兒子一樣一巴掌打下去,“怎麼這麼魯莽!師父以前怎麼教你的?你這孩子,怎麼就聽不進去?”
而後頭跟來的其他張氏弟子也都看向夏芍,丘啟qiáng和趙固目光甚至有些激動——要真是她做的這一切,那張氏一脈有救了!
但弟子們卻只有震驚和疑惑——蘇師叔的弟子,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師妹,真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眾人般般qíng緒都在夏芍眼裡,她心思開始急轉,現在可不是讓這些人注意到她的時候,她還打算明天找個機會熘去後面島上收金鱗呢!這麼多人今晚就盯上了她,她明天還怎麼熘?
不行,得想個辦法……
她目光急轉,在人群裡掃了掃,果見無量子站在人群裡,正含笑望來。夏芍和溫燁雖然是走在前頭,但兩人中途去撿T恤洗衣服,反而不如無量子出門早,沒想到,他沒被人堵上,兩人卻正被撞上。
但看無量子的意思,並沒有說破的想法,反而站住人群裡,笑看夏芍和溫燁,目光有些納涼看戲的意思。
夏芍一垂眸,這道士真應該叫無良子……
“不是我們驅散的yīn靈,是那位法師所為。”夏芍抬眸起來的時候,隱了眼底笑意,一指人群后頭的無量子,“我們到了的時候,法師已經將yīn靈驅散了。我們今晚出來的時候,遇到了鬼打牆,出來的時候帶溫燁去洗了洗衣服,這才剛出來。”
無量子一身道士打扮,耳朵裡塞著耳機,這麼怪異又明顯的形象很是扎眼,夏芍一指他,他就被眾人一眼盯上了。
剛才打量夏芍的目光,此時眾人又都給了無量子,但顯然還帶了些審視和疑問,不知夏芍說的是真是假。
夏芍一副“我是誠實好寶寶”的表qíng,怎麼看都不像撒謊。
餘九志將無量子打量了一番,玄門的人,向來是居高自傲的,雖說風水師考核允許其他門派的人前來,但其實自家是正經傳承,很多人並不把其他門派放在眼裡,那十幾個人,玄門的弟子自始至終就沒正眼看過。乍一出現無量子這麼個人,說不心驚那是不可能的。
餘九志雖然懷疑,但並沒有冒然懷疑,他少見地端出溫和的姿態,甚至笑了笑,上前問道:“敢問村子yīn靈可是法師驅散的?”
無量子只得笑了笑,謙虛道:“貧道法力甚微,道法不jīng,讓諸位見笑了。”
他一笑起來很有山門高人、不染塵世的氣度,就像剛才夏芍被蒙了一下一樣,眾人也被這氣質所驚,這才發現,原來人群裡有位高人,他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驅散yīn靈的高人找到了,村裡的老人們直到現在才弄明白了怎麼回事,頓時有老人激動得腿腳發抖,熱淚盈眶,十來位加起來好幾百歲的老人們,竟然齊齊跪下謝恩,“法師!謝謝您救了我們全村!您您您、您法號叫什麼?我們、我們給您立長生牌位!”
老人們砰砰磕頭,無量子被這場面鬧得看向夏芍,正見她一副看好戲的神態瞥向他,似在報剛才他納涼看戲的仇。
他垂了垂眸,少見地有點頭疼,趕緊上前將老人們扶起,並接受一群人崇敬的目光。
相比之下,事qíng弄清楚之後,夏芍接收到的就是鄙夷和冷嘲的目光了。
餘薇看了夏芍一眼,剛才震驚收了回來,又恢復高傲冷淡的神態,懶得再看她一眼。冷以欣也將目光收回,投向了無量子。
王洛川跟夏芍和溫燁在船上有過一次小摩擦,此時冷笑一聲,“沒這個本事,就別出來熘達。還真以為收yīn靈有點本事,就能收了這村子裡的大青頭?也不看看自己斤兩。”
“好在是弄清楚了是哪位法師的功勞,否則還真叫兩個小輩白受了,說出去,還讓人以為我們玄門作假,搶別人功勞。實在壞名聲!”有名王家弟子說道。
“你們說什麼!”張氏一脈的弟子忍不住了,“不是我們的人做的,我們立刻就澄清了。至少說明我們不想貪功!要換成你們,還真不一定有我們師妹這麼誠實!”
張氏一脈的弟子替自己說話,倒叫夏芍愣了愣。她原以為,她差點成為眾人心目中的救世主,突然發現救世主另有別人,失望之餘,會有人給自己臉色看。倒沒想到,這些弟子居然為自己說話。看來,張老這一脈收徒,心xing品德真是要求嚴格。
以後收復了玄門,再收弟子也必須如此把關。天賦是其次,品德才是最重要的。
張中先等人看著這場面,對事態如此大幅度的轉變還顯得有些懵,但一聽夏芍和溫燁沒和yīn靈發生正面碰撞,反而安心了下來。
但老爺子還是氣兩人自作主張,頓時發話,“你們兩個,都給我回去!”
夏芍和溫燁一聽,只得跟著張中先等人先回去了,至於無量子如何跟餘家那群人周旋,夏芍才不多cao心。她一點愧疚心理也沒有,本來嘛!這yīn靈就是他驅散的。
夏芍笑了笑,留給頭大的無量子一個瀟灑悠閒的背影,便乖巧地跟著張氏一脈的人回去了。
回去之後,自然沒少受一番拷問。張中先把義字輩的弟子都攆回去睡覺,只留了溫燁在,讓兩人把事qíng經過原原本本複述了一番。聽到兩人還是跟yīn靈發生了正面碰撞,兩人自然沒少挨一頓臭罵。
偏偏溫燁不以為然,反而說道:“那些人狗眼看人低!他們是沒看到師妹的修為!只不過,今晚是被那怪道士搶先了而已。他要是不搶先,那金蟒本體不在,憑師妹的修為,驅散它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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