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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芍揮手將金蟒周身的符咒全數撤了。符咒剛撤,金蟒一恢復自由身,不必夏芍開口,它便迫不及待地化作一道黑森森的yīn煞附著在了她掌心的金玉玲瓏塔上,過了一會兒,似乎到了塔內的空間,整個塔身看起來散發這濃郁的金吉之氣,而yīn煞全部被鎖在塔裡,沒有洩露出來一點。

握著自己的符使,夏芍心裡自然是歡喜的,她再次對無量子道謝。

無量子卻是笑了笑,目光明淨,“貧道承蒙女施主一句點醒,這謝禮是應當的。貧道這次正是為此蟒而來,既然它已有妥善的結局,貧道就放心離去了。”

夏芍一愣,她有說什麼點醒過他麼?

但無量子也不多說,只是笑意不知為何多了些深意,“只是,貧道有句話要贈與女施主。存於天道之外,不代表存於天機之外。只要在三界之中生存,有些劫數在所難免。不過,既然天機讓你我遇上,又讓貧道受女施主一句點撥,貧道理該欠女施主一個因果要還。日後,你我還會再見的。”

夏芍聽得怔愣住,心裡咯噔一聲!

但還沒想出這話裡深意來,無量子便轉身告辭了。

夏芍轉醒過來,連忙跟著踏出一步,“道長!日後我若是有事請道長幫忙,怎麼找你?”

無量子一笑,沒有回頭,步伐沉穩地步出廟門,聲音遠遠傳來,“不必尋我,兩年之內,我們還會再見。”

兩年之內?

夏芍垂著眸,站在廟頂之上,看著男子一身道袍的身影漸漸走遠,不由心中猜測。

剛才無量子那話,就好像看出她是重生而來,本不該屬於這個時空一樣!但他的話真的是這個意思?是不是她多想了?亦或者,有別的意思?

看著一身道士打扮的男子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曲折的山路上,夏芍不由目露深意。這個道士,起初見他還覺得他奇怪,現在想來,哪裡是奇怪?

心境開悟之後,她這才明白,他那不是奇怪,只是一切由心,生於本源。對他來說,本無佛,也本無道,一切沒有區別。那是煉神還虛的境界才有的心xing,不拘泥於外物束縛,一切返本歸根。

這人,年紀比她大不了幾歲,剛才竟一隻腳踏入了煉虛合道的境界……

這世上,果真是人外有人。

迄今為止,無量子此人可謂她所遇見過的唯一一位世外高人。看不透,也參不透。但夏芍總覺得,他沒必要騙她。

既然如此,夏芍便也不去想了。她如今也是煉神還虛境界的人了,心xing上有點返璞歸真的感覺,想不透就不糾結,不會被猜不透的事所束縛。

看了看手裡的玲瓏塔,夏芍一笑,將其握在手中,衝著無量子離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望向漁村小島的方向。

我來了!

☆、第三卷 香港鬥法 第二十三章 yīn死人不償命

夏芍閃回廟門裡,隔著戚宸老遠,警覺地看著他。

戚宸看她躲去老遠,眯著眼牆似的堵在廟門口,沉黑的眉宇在黑暗的天色裡看起來更沉。他也不走進來,就堵在廟門口,負著手皺著眉頭,“把你臉上那東西拿下來!醜死了!”

夏芍一愣,這才摸了摸自己了臉。她一時沒去想戚宸是怎麼看出她戴著面具的,但她自然不可能摘下來,知道了他的目的以後她這才放鬆下來,“醜不醜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妨礙觀瞻!”戚宸語氣理所當然。

夏芍倒笑了,“那萬一摘下來更妨礙觀瞻呢?”

“不可能!”男人挑眉一笑,大晚上的山林裡沒有燈光,只有月色從樹梢探出頭來。男人這一笑,卻還是有烈陽般的感覺,十分耀眼自信。

夏芍一翻白眼,懶得理戚宸,她要往外走,看他站在門口,便轉身從廟旁的牆上敏捷翻了出去,從側面繞去了前路。她特意從龔沐雲那邊走的,雖然跟龔沐雲見面的次數也不是太多,但好歹兩人以朋友相稱,相比起戚宸來,夏芍對龔沐雲更熟悉些,也更信他一些。畢竟安親會目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而三合會還屬於敵方勢力。

龔沐雲一見她從後面繞出來,便含笑往她身前站了站,將她微微擋在了身後。

戚宸在門口轉身,看見兩人默契的動作,剛才還烈陽般的笑容霎時蒙上一層危險的氣息。

安親會的人看見夏芍站在自己這邊,幾名龔沐雲的手下都露出歡喜的神色。他們不認識這少女,但剛才她收服金蟒和功力提升的事還歷歷在目,這樣的人在尋常人眼裡無異於高人。而當家的似乎與她認識。

不愧是當家的,這樣的高人都認識!

但其實這些人並不知道,他們或許絕大多數的人沒見過夏芍,但對她的名字卻如雷貫耳。那是安親會的貴客,當年當家的親自下令不許招惹的人。只不過,她現在易容帶了面具,他們並不知現在在他們身旁的就是那位鼎鼎大名夏總。

此刻若是齊老在,他定能認出夏芍來。但他受了槍傷,在夏芍坐下提升的時候,他已被兩名安親會的人送出島去救治了,一起被送下去的還有安親會左護法郝戰。但當時中了金蟒yīn煞而昏迷的三個人還躺在原地。

想來是龔沐雲身邊的人只剩下三個,人手不夠,於是就只送了齊老和郝戰下山。剩下的就暫時沒動。

夏芍低頭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三人,眉眼間的青絲已經不見,身上的yīn煞也已經除了,只是被金蟒cao控,損了元氣,因此還在昏睡。

夏芍蹲下身子,身旁自然沒人攔她,她現在在眾人眼裡就是神鬼莫測的高人,安親會的人趕緊給她讓路,目光好奇地低頭看她在做什麼。

只見夏芍只是將掌心在三人印堂處推了推,三人便都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了眼。

這三個人從上午一直昏迷到晚上,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像死了一般。沒想到只是輕輕在印堂處推了推,人就醒了?

“他們是傷了陽元,我給補了些,下山是沒問題了。但是回去之後需要休養一段日子。”夏芍說道。

三人已不記得被cao控之後發生了什麼,但他們還記得神智不清的那一刻不停掙扎的感受。親眼見過中邪之後的同伴都做過什麼瘋狂的事,因此這三人一醒過來就面如死灰,跪地道:“請當家的責罰!”

龔沐雲垂眸看著三人,淺白的唐衫在月色裡暈出寒涼的光,映在臉上,涼薄如水。他淡淡道:“回去去刑堂自領二十鞭。”

三人竟不可思議地抬頭,接著臉上又生出人氣來,感激地道:“謝當家的活命之恩!”

夏芍在一旁看著,神色略怪異。她可是見過安親會的鞭刑的,那鐵鞭帶著倒鉤刺,打起來皮開ròu綻,可不好受。這刑罰不輕,三人還一副如蒙大赦的樣子……其實根本就不是他們的錯,他們只是被cao控了而已。這樣還要受罰,未免有點沒有人qíng。

但夏芍卻是沒說什麼,這畢竟是安親會的事,龔沐雲這個當家的都發話了,她一個外人不好置喙。再說了,聽得出來,三人的罪原本按照幫規是很重的,龔沐雲只讓三人領二十鞭子已經是很輕了。儘管夏芍覺得這二十鞭對三人來說也有點冤,但站在管理者的角度來說,管理這麼大的幫會和財團,龔沐雲肯定也有他的難處。這一點,對於身為華夏集團當家的夏芍來說,倒是能體會到一些,因此她什麼也沒說。這倒讓龔沐雲輕輕看來一眼,眸光流轉,別樣動人。

夏芍沒看見他這目光,她正看向戚宸那邊。他那邊地上的人可就多了,足有十來個人。她起身便走了過去。

戚宸看她走過來,臉色稍好看了些。

安親會那邊的人卻如臨大敵,“當家的……”

龔沐雲一擺手,阻了手下人的話,負手立在山路一側,笑看她走向戚宸。一點也不擔心她救了三合會的人,會給自己這邊帶來麻煩。

她的xing子他還是瞭解的,對自己沒有利的事,她不會做。

夏芍給三合會的十來個人補了些元氣,將人喚醒。

醒來的人看見戚宸在,頓時也是面如土色,跪地請死,“當家的,島上出事了。是兄弟們護衛不利,請當家的處置!”

戚宸卻沒說怎麼處置,反而一笑,看向龔沐雲,對手下的人道:“我手下不留動不動就請死的廢物!來咱們島上做客的龔當家就在這裡,與其請死,我倒覺得多殺幾個安親會的人,我留著你們還有用些。”

這十來人一聽,回頭看見真是龔沐雲站在對面,頓時目露兇光,齊齊拔槍。而龔沐雲的人也如臨大敵,舉槍對峙。

夏芍蹲在地上,掌心尚放在最後一人的印堂之後,轉頭挑眉看戚宸,“我好像說過在島上不準打架。”

戚宸低頭看她,咧嘴惡劣地一笑,“我好像沒答應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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