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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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上到遊輪上,餘家就跟醫院聯絡上,讓他們派救護車來,餘薇傷得很重,需要立刻去醫院。但誰也沒想到,一下船就遇到了這種事!
本來救護車來了,是打算把人悄悄接走的,估計是港口人太多了,救護人員進不來,為了驅散人群,這才打的警報。但這麼一打警報,無異於昭示了一些qíng況,記者們瘋狂地開始對著救護車拍。
醫務人員不管那麼多,他們只管救病人,因此上了船就奔船艙,沒一會兒,餘薇就躺在擔架上被抬了出來。
餘薇的qíng緒很不好,她從小到大沒經歷過這麼重的傷,這幾天在村子裡,她的qíng緒就幾度失控,她感覺到她的腿動不了,鑽心的疼!她連覺都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金蟒向她撲來的猙獰模樣。一閉上眼,就是那白裙少女悠然自得化去她的暗勁,將她一腳踹出去的模樣。這兩個畫面簡直成了她這幾天來的夢魘,纏得她睡不著,傷勢折磨著她的身體,也折磨著她的心。
她一定要找到她!她一定會報仇!毀了她,毀了張氏一脈!
這幾天,她是靠著這樣的信念支撐下來的。返航的路上,她無比期盼快點去醫院治好她的腿,然後讓她報仇。
但餘薇怎麼也沒想到,從船艙被抬出來的時候,迎接她的是堆積如山的記者和打爆了的閃光燈,後面人山人海,好像來了不少人!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這些記者怎麼會在這裡?
爺爺這麼愛面子,怎麼允許這些記者出現在這裡的?
餘薇這輩子沒有這麼丟臉過,在鏡頭下躺著被抬出來,她頓時qíng緒就失控了!
她的腿動不了,腰部以下疼得厲害,手卻可以動,她頓時胡亂抓撓,拉了被子就往臉上蓋,在裡面喊:“哪裡來的記者?!滾!都滾!爺爺,叫他們滾!叫他們滾!”
餘九志這時候也大怒,他的手杖在山上時被他震斷了,此時手中沒有東西,便怒哼一聲,“都讓一讓!”
然後餘家的子弟便上前驅趕記者,而餘薇qíng緒過於激動,醫務人員一看,怕她傷勢二次加重,便趕緊去車上拿了鎮定劑來,在船上就給她注she了鎮定劑。
餘薇一看,這些醫務人員居然給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注she,自然是越發qíng緒激動,但她此時是病人,醫務人員哪裡由得她?才不管是不是被記者拍著,立刻就給她打了針,擠出人群,將她抬去了車上。
餘九志也跟著上了車,他的胳膊是好不了了。這點他自己清楚,跟去醫院自然是為了看看孫女的qíng況。
王懷、曲志成和冷家人各自坐上自家來接的車,離開了港口。但是上車的時候,王懷和曲志成明顯憂心忡忡,沒什麼jīng神。今天事qíng這麼突然,對兩人來說似乎都記掛著更重要的事。
直到四家人都離開了港口,記者們還追在後頭對著遠去的車子一頓勐拍。
之後才有一些人發現船上下來的還有十幾個沒走,他們有些人在風水界也有些名氣,不過大多不在香港,而是在新加坡和華爾街一些地方有些臉熟,都是一些大師級的人物。
記者們頓時又一窩蜂地圍堵了這些人,“請問諸位大師,餘大師是不是傷了胳膊?”
“請問島上到底是不是鬧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請問餘大師他們真的對島上鬧鬼的事無計可施嗎?解決這件事的真的是張大師一脈的人嗎?”
對於這些問題,很多風水師都不願意回答。因為同是業界的人,現在玄門很明顯有爭鬥,qíng況還不明朗,誰也不願意輕易得罪人。因此大多數人保持了沉默,表示無可奉告。
其中只有一名女孩子接受了記者的提問。這女孩子看起來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娃娃臉,長得嬌小玲瓏,看人眼神卻很亮,小刀子似的,說話也gān脆利落。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但解決島上鬧鬼的事的另有高人。是誰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位道長。”
記者們一聽,立刻閃關燈對著船上一群人,尋找道士打扮的高人。
那女孩子清脆一笑,“不用找了,人早就離開了。那位道長應該是為了鬧鬼的事來的,事qíng解決了,他就走了。”
記者們看起來有些失望,但眼見著只有這一名女孩子肯回答問題,自然眾人就都圍了過來,圍著她不放,“那就是說,解決這件事的人跟張大師的弟子無關了?”
那女孩子一聳肩,答道:“無關。”
這些其他門派的風水師也不知道金蟒就是作祟漁村的yīn靈,因為當天留下來的人只有張氏一脈的弟子和無量子。女孩子的這句回答,只是實話實說。
記者們聽了,互看一眼,頓時撇了撇嘴。什麼嘛!原來是造謠,明天看來要闢謠。果然這件事是有人想炒作張大師一脈的人,讓他重回風水界吧?
但正當記者們這麼想的時候,女孩子的一句話,又讓現場氣氛峰迴路轉。
“但是傷了餘九志和餘薇的人,確實是張大師一脈的人。”
“什麼?!”記者們剛剛露出撇嘴的表qíng,乍一聽這句話,紛紛變臉!那變臉的速度看起來很滑稽。
女孩子可愛地笑了笑,似乎很欣賞這種眾人變臉的有趣時刻,她就像是耍著人玩兒似的,語氣輕鬆,“那還是個女孩子呢!跟我差不多大的樣子。你們是沒看見當時的場面,有趣死了!”
什麼?跟她差不多大?
那、那不只有十八九歲?
“這位大師,你是說真的麼?跟你差不多大,能傷了餘大師?”
“餘大師是真的受傷了?是不是傷了胳膊?”
女孩子挑眉看一眼那個質疑她的記者,“你都稱我大師了,為什麼就不能有別人這個年紀也能稱得上大師?那個女孩子很厲害,餘老頭的右胳膊怕是要廢。唉!都是他造的孽,估計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張大師一脈的事,現在人家有了高手,找他報仇了。”
這女孩子還真是有什麼說什麼,聽得旁邊同行的風水師們都連連心驚,但是幾天相處下來,也沒人摸得清她的底細,不知道她是哪一派的。反正來參加風水師考核的人裡,她沒有同伴,只有她一個人前來。
有的風水師就暗暗搖頭,都說年輕人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果真是這樣。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都保持沉默,就只有年輕人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萬一餘家死不成,她這可是跟香港的風水師結下大仇了!
但女孩子顯然爆料爆得很慡,甚至有些快意,看起來像是在報仇。
有的風水師也看出來了,這女孩子大抵還是對餘九志在九宮八卦陣的比試上的徇私有氣,想趁機報復。
女孩子越是爆料,記者們越是像抓到個寶,聽了她的話,且不管真假,一個勁兒地又在船上找人。但卻發現,船上並沒有發現張中先,自始至終,下船的人裡就沒有張氏的人。
“不用找了,張老的人早走了,那女孩子早就不在了。”這女孩快意地一笑,看著記者們又垮下來的臉,然後不管記者再追著問什麼,她擺擺手,打了輛計程車,便揚長而去。
剩下的風水師一看記者又要圍堵他們,便也趕緊散了。
人都走了之後,記者們卻聚集在港口沒散。敏銳的嗅覺告訴他們,明天開始,將有大爆料!香港風水界繼七八年前,估計又有一番腥風血雨了!
而今天在港口的不僅僅只有記者,還有不少民眾,這件事必定會在今天之內就傳遍大街小巷!
有本事傷了香港第一風水大師的那名少女,到底是誰?
……
聚集在港口的人並不知道,他們一直猜測、最想要見到的那名少女,此時此刻在張家小樓的一間屋子裡,目光自窗外剛剛收回來,輕輕勾起唇角,回頭笑道:“場面真有趣。師父和師兄真應該去港口對面找家店坐著,現場看看。”
夏芍笑意輕鬆悠然,眯起的眼眸帶點小狐狸的狡黠,但屋子裡的老人和男人卻只是看著她,餘九志在記者的圍堵下是怎樣的臉黑,這對他們來說並沒有此時此刻的事重要。
唐宗伯的目光少有的震驚,比聽說夏芍煉神還虛的時候還要震驚,而且這種震驚是持續的,自從她開了天眼,一直到此刻收回來,老人的目光就一直閃爍不斷,異常激動。
“港口的事,你都看見了?”唐宗伯盯著夏芍問。他這個弟子,從小時候就收她為徒,她聰明、悟xing高、天賦出奇的好,他一度覺得收了個寶。兩天前得知她煉神還虛的時候,他還覺得,她是他這輩子見過的僅有的好天賦,雖然說天胤也煉神還虛了,但兩人的年齡整整差了十歲!這丫頭將來在修為上是不可限量的,他甚至都在想,這丫頭會不會成為祖師之後,又一個進入煉虛合道境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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