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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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生神色慌張,“肥妹快死了!快快快、快被阿麗給掐死了!阿麗、阿麗鬼上身了!”
這話一說出口,夏芍當先臉色變了!展若南忙著問怎麼回事,夏芍卻開了天眼,往女生跑來的教學樓裡一看,頓時眼一眯,二話不說奔了過去!
展若南一群人跟在後頭,她們都受了傷,跑起來一瘸一拐。展若南傷得最重,但她的速度卻一點也不慢,一聽說阿麗鬼上身了,她當先就衝進了教學樓。但她跑得沒有夏芍快,不管怎麼追,都是落後她一截,但越跑她便越是心驚!
只見夏芍在教學樓裡奔轉,步子停也不停,在殘破的、黑暗的、迷宮一樣的鬼樓裡轉,竟然好像比她還熟悉!她就像是來過這裡,所走的路線是最近的,最快能到達三樓男廁的路線!
展若南又是心驚又是疑惑,這裡她不知道帶著多少人來過,每一個晚上來的女生都哭哭啼啼,怕得要死。她不但不怕,而且在沒點燈的教學樓裡跑,竟然視力好得驚人!
宸哥說了,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夜間的視物能力不會這麼好!
這大陸來的轉學生,什麼來頭?
展若南心驚著,而夏芍已經到了三樓。地上滿是廢棄的紙張、塑膠瓶、書本和玻璃,牆面上划著顏色深紅的塗鴉,一種頹廢而詭異的感覺。走廊盡頭,發出一聲“咯咯咯咯”的響聲,不是有人在笑,而是有人被掐著脖子,喉嚨裡發出的聲音!
夏芍人未到,腳尖已踢起一片玻璃碎片,指尖一彈,飛she出去!
玻璃碎片正割中女生的手腕,但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竟不放手,繼續掐著被按在牆上的曲冉。
女生好像力大無窮,曲冉的體重比她重不少,她竟然能掐著她把她從地上提起來!曲冉的雙腳離地,掙扎踢打,但怎麼踢也沒有用,她已經是臉色發青,眼白翻著,快要被活活掐死了。
“阿麗!你瘋了!放人!”展若南遠遠地就開始怒喊一聲,從地上撿起一隻玻璃瓶子朝阿麗就丟了過來!
夏芍一把給她掄開,玻璃瓶子砸去牆上,碎片四濺,差點割傷展若南和她的刺頭幫成員。
展若南大罵:“大陸妹!你gān嘛!”
“別亂丟雜物!你想一酒瓶子砸死她?”夏芍邊跑邊道。
“媽的!準你用玻璃片子割她手腕!不准我用酒瓶子砸她?”展若南在後頭吼。
“你砸她沒用,我割就有用。”夏芍說話間,人已經到了。她剛一停下腳步,那名叫阿麗的女孩子便霍然回過頭來,兩眼發紅,兇光畢露!
但她還沒來得及放開曲冉對夏芍行兇,夏芍便兩指捏去她被割傷的手腕,指尖帶著血珠隔空不知道畫了道什麼符,接著便將帶血的手指往她印堂上一抹,斷喝一聲,“走!”
只見一道黑乎乎的影子從視窗飄了出去,漸漸飄遠了。
而展若南等人自然是看不見這道影子的,她們只看見阿麗被夏芍喝了一聲之後,整個人呆立在了當場,就像是失了魂兒一般,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珠才慢慢動了動,神智清醒過來之後,忽然啊地一聲叫了起來,當即就蹲在了地上,抱著頭直打哆嗦。
“有有有、有鬼啊!有鬼啊南姐!有鬼、有鬼……”
“有你媽的鬼!我們在這裡玩了兩年了也沒見只鬼,你他媽想揍肥妹你就直說,我還當你敢作敢當!給我來這一套,你當南姐是被人騙大的嗎?”展若南罵著阿麗。
夏芍卻不理她們,蹲下身子就去看曲冉。曲冉嚇得眼神都發直,氣都喘不上來了,眼看要休克。夏芍往她背後某處一按,勁力輕輕一打,曲冉才咳了出來。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剛才實在是生死一線,如果夏芍來得再晚個一兩分鐘,她或許就被掐死了。當她發現是夏芍蹲在她身邊的時候,便眼一紅,豆大的眼淚往下落,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小芍,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管我的。剛才、剛才我以為我要死了……我再也見不到我媽了……”曲冉渾身抖得厲害。
“對不起,我來晚了。”夏芍在曲冉背後幫她調理氣場,轉頭看向展若南,眼神發寒,“這下你滿意了?差點出人命!就因為你想打架,你就可以隨便把無辜的人綁來?能對自己對別人負點責嗎?十八歲了沒?成年了沒!”
“我怎麼做人用得著你教?”展若南最恨被人說教,一聽就怒了,“不就是差點玩出人命嗎?大不了我欠她一條命!你問問她,要我還嗎?要我還的話,說一聲叫我怎麼死,我照辦!眨一眨眼,我就不是聖耶的老大!”
“昏聵!”夏芍沉著臉,突然喝斥一身,“她稀罕你的命?她只稀罕她自己的命!”
夏芍很少發火,她發怒的時候通常也是笑眯眯的,悠閒散漫,慢慢悠悠就能把人給治了。這行事風格同樣令前幾天晚上在宿舍被扁的展若南印象深刻,因而此時夏芍喝斥一聲,她反倒是愣了。
“我問你,她是聖耶女中的學生嗎?你說你是聖耶的老大,那聖耶應該在你的保護之下吧?但你gān過一件保護它維護它的事麼?我只看見你在欺負同學,在破壞學校聲譽,在給你這個老大自己臉上抹黑!”夏芍看著展若南,氣笑了,“老大?你知道什麼是老大?你只是耍威風而已。動不動就拿自己的命來還,你的命很值錢嗎?你的命對你自己來說值不值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對別人來說,那必須是一文不值!”
夏芍對展若南這個人很無語,她或許是有點哥們義氣,但在她眼裡,她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吆五喝六,覺得當老大就威風,玩江湖上那一套,實在是可笑得很!
夏芍並不想教訓展若南,她能不能聽進去她也不想管,這話純粹就是替曲冉罵的,替她出口氣而已。
但沒想到,展若南竟然不吭聲了。
後頭的刺頭幫成員小心翼翼地看著展若南,南姐最討厭人對她說教了,通常對她說教的人不是挨頓打,就是挨頓罵的,怎麼今天不吭聲了?
這要是換了別人,她們一定不等南姐開口就幫著她罵人了。但是對方是夏芍,連南姐都打不過她……而且南姐也沒吭聲,她們就只好選擇閉嘴了。免得說錯了,又挨一通臭罵。
走廊裡漸漸沒了聲音,連曲冉的哭聲都漸漸小了下來,直到她平靜了之後,展若南才開了口。
“行!這事是我的錯,我明天帶著我的人,當著全校的面給她道歉!行了吧?”展若南說道。
刺頭幫的成員驚訝了,連曲冉都抬起頭來,夏芍卻懶得理她。
展若南又道:“我怎麼知道她會出事?我沒打她,沒罵她,沒綁她,我就是帶她了這裡而已。”
“是啊。你沒打她沒罵她沒綁她,你就是bī著她在這種地方玩筆仙了。”夏芍蹲在地上撫著曲冉的背,抬頭,“或者是碟仙,或者是筷仙。反正就是這一類的招靈遊戲。”
展若南一愣,“你怎麼知道?我……我無聊嘍!誰叫你來這麼晚的?我等得無聊,又難得有新人在,就玩點刺激得嘍。其實,就只有肥妹覺得刺激而已,我們在這地方玩了兩年了,經常晚上來玩這種遊戲,從來沒出過事。媽的!什麼鬼小學?騙人的而已!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展若南邊說邊踢了一腳地上還在抱著頭髮抖的阿麗,“別嚎了!哪有鬼?玩了兩年了也沒見只鬼影子!你在哪兒見到鬼了?指給我看看,我還想看看鬼長什麼樣子呢!”
“鬼小學?”夏芍挑眉。
展若南手cha在褲子口袋裡,聳肩,“你是大陸來的,你當然不知道。這地方在我們香港是出了名的勐鬼學校。建校跟聖耶女中在同一年,聽說是當初日軍佔領香港後的刑場。後來建了學校,聽說一場大火燒死了全部的學生,第一任校長曾經穿著紅衣服在女洗手間自殺。有很多人在這附近遇到過鬼打牆,還有進來探險的人看見過紅衣女鬼。”
女鬼?
夏芍和徐天胤互看一眼,原來這個地方以前是刑場,她還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這並不奇怪,很多學校都是建在墳場上的。其實,這是有很多層的原因的。從資源原因上來說,有墳地和刑場的地方,地皮都比較便宜,學校也是想省點錢的。但從風水方面來說,yīn氣重的地方,童男童女多,是可以鎮壓住yīn氣的,也可以不使土地資源làng費。而且,一般墳場和刑場脈氣都比較大,在這裡出來的學生,有出息的人相對多。
這間學校之所以出事,夏芍覺得跟建在刑場上的關係不太,應該跟這裡的風水格局有關係。但這種風水格局後天被改動過了,夏芍不知道之前是怎樣的,但她今晚下車的時候,明顯發現四面的村莊與學校後頭的山脈唿應成局,化解了這裡的煞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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