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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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現在說起風水來,比起當初她持中立態度時,看起來已經有些改觀。但她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理解,為什麼世紀集團一直用這個做宣傳,就沒有別的招嗎?
難道這種招數,百試百靈?
夏芍卻是挑眉一笑,把資料一放,“就他了!查一查他們的價碼,把他們的盈利qíng況做個預計給我。看看香港有些什麼地段在招標,把分佈qíng況和競標的企業qíng況整理成報告給我。”
“好的。”艾米麗點頭。
夏芍又道:“我看中了一塊地,打算還建私人會所,地段在這裡,你只管去跟相關部門協調買地的事,價碼記得要壓得低一點。後面的事,我自有安排。”
夏芍將自己拿來的資料遞給艾米麗,上面寫著的自然是那間小學鬧鬼的傳聞。艾米麗是不信世上有鬼的,但她一聽說夏芍要建私人會所,就知道她這麼做,自然是跟人脈有關係,於是二話不說就收下了。
夏總有些日子沒什麼大動作了,公司裡,孫總陳總和馬總見面的時候,還常提起前兩年的事,看起來,他們很是懷念和期待,不知道這次夏總讓艾達地產進軍香港,最後會是怎樣的展。
艾米麗收起資料,臉上帶起淺淺的微笑,注視著還在翻看資料的夏芍。
眼前的少女,總能做出一些震驚世人的舉動。
她相信,這次一定還會是震撼人心的!
……
艾米麗這次來香港,青市那邊她已經安排的妥當的人。她雖然現階段是看著這邊的,但那邊也不能不管,近期可能會兩邊出差了。日後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夏芍會再選定。
跟艾米麗見過面之後,夏芍中午便跟她在酒店裡吃了飯,之後艾米麗去辦事,夏芍打電話給徐天胤,讓他來接她。
上了車之後,徐天胤轉頭看夏芍,“回去?”
他說的自然是回師父的宅子,夏芍點點頭,表示想回去看書複習。
徐天胤動車子,夏芍舒服地往座椅裡倚了倚,目光一轉,現車上有疊資料一樣的東西,她伸手就拿了過來,目光落下之後,愣了愣。
徐天胤看她一眼,伸手又把資料給拿了回來,原位放回,“對眼睛不好,回去看。”
他的意思是在車上看東西傷眼睛,夏芍只是笑了笑,便垂下了眸。她只是看了一眼,上面有張照片,是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站在一家幼稚園門口,揹著小書包,看起來很可愛。
夏芍推測,那應該就是那晚招靈的時候,提到的那名叫童童的小男孩了。
看來,徐天胤找到了那名小男孩的地址了。
昨晚,徐天胤只是把那間鬼小學的資料給了她,包括她要的以前的照片等東西。而今天早晨他把她送來酒店,便說有事出去一趟,應該是去弄這些資料了。
“師兄,先不回師父那裡,去趟風水堂吧。”夏芍開口說道。
那天招靈的時候,只留下了六個字的資訊,香港這麼大,夏芍還以為徐天胤要找一個人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他這就找著了。既然這樣,她還是趁著週末去看看那名小男孩吧。既然答應了他母親去看望他,那自然不能食言。
夏芍打算去風水堂上帶張平安符給那孩子,就算盡點心,保佑他平安長大,不辜負他母親在離世之後還掛念著他。
“嗯。”徐天胤應了一聲就轉了方向,往風水堂所在的廟街開去。
夏芍到學校去上學之後,到如今才兩個星期,她還沒去風水堂裡看過。聽師父說,風水堂裡是忙了點,畢竟弟子們只剩下一小部分,但好在留下的弟子們夠勤奮,風水堂裡氣氛也很不錯。少了些功利,多了些修心養xing。
夏芍這才放心下來,玄門的變動雖然很大,可謂經歷了一場浩劫,清洗了太多的人,也算傷了些筋骨。但好在留下來的血脈都是心正的,時間會讓人習慣,時間也會讓這些年輕的力量長成玄門新的筋骨。
而這次的筋骨,是正的。
週末的廟街是很熱鬧的,車子要很慢才能開得進去,老風水堂在廟街最繁華的地段,車子停下之後,夏芍和徐天胤進入風水堂,但卻沒想到,剛踏進風水堂的大門,就正撞見展若南帶著她的刺頭幫從裡面出來。
不僅僅是展若南,曲冉竟然也在!
曲冉一看就是被硬拉來的,在一群打扮不良的女生中間,她看起來實在很不協調。尤其是當來風水堂求籤問卜的人都紛紛因展若南的光頭而側目的時候,曲冉就看起來很尷尬。
展若南卻是穿著件黑色T恤,胸前印著誇張的骷髏頭,跟她的光頭一樣顯眼。褲子是黑色的休閒褲,腰間斜斜掛著裝飾xing的腰帶,上頭嘩啦啦一堆金屬的亮眼的鏈子,手腕上戴著的東西看起來也很後現代。總之,不管怎麼看,都是不良少女一枚。
她走路大搖大擺,眼往天上看,對周圍的異樣眼神渾然不放在心上,早就習慣了。
夏芍從大門進來,一眼看見展若南,本想轉頭就走,但她看見曲冉才停了下來。
展若南眼神也好,也是一眼就看見了夏芍,頓時喊道:“大陸妹!”
周圍唿啦一聲,全都是轉頭看向夏芍的目光。夏芍頓時垂眸,她覺得自從去了聖耶,認識了展若南,她就一天也低調不起來。
“小芍!”曲冉頓時像看見了救星,跑到夏芍身邊來,“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說今天有事麼?”
夏芍不答,只問:“你怎麼跟她一起來了?是不是她又bī你了?”
曲冉連忙擺手,但表qíng已經出賣了她。很明顯,她不想跟展若南一起來的,但是展若南堅決認為那晚撞鬼很晦氣,所有人都要來求符,於是把曲冉也拉來了。
“什麼叫她怎麼跟我一起來了?跟我一起來怎麼了?我虧待她了?我還帶她去拜會了一下唐老,跟唐老求了道護身符來。”展若南明顯對夏芍的話很不滿,皺著眉頭,“喂!大陸妹,我是看在肥妹是你朋友的份兒上,才對她這麼好的!”
夏芍一挑眉,“你對她好?你別qiáng迫她就不錯了。還有,我有名字的。”
“肥妹說你好像不太喜歡別人叫你芍姐。”展若南一聳肩。
“哦?那我就喜歡被人叫大陸妹?”
“那叫你什麼!”展若南很煩躁,“囉哩八嗦的!女人怎麼這麼麻煩!不就是個名字嘛!肥妹,賭妹,八婆朱,煙鬼芳!我們平時都這麼叫的。你可以叫我光頭南,我沒意見!”
夏芍很想扶額,她真的很後悔當初選學校的時候選了聖耶女中。
“不用了,我的父母只給我起了夏芍這一個名字,能被人這麼叫就可以了。”
“那多生分啊?”展若南很不樂意。
夏芍一眼望過去,“你以為呢?我跟你很熟嗎?”
“怎麼不熟?”展若南眼一瞪,不慡,“一回生二回熟,江湖上有話叫不打不相識。喂!老孃都被你揍了兩回了,我都願意跟你熟,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我熟?”
夏芍再次想扶額,她覺得展若南是繼冷以欣之後,又一邏輯思維上的奇葩。雖然,她倆走的不是一個路線。
夏芍搖搖頭,便往裡面風水堂裡走去。展若南跟在後頭問:“你不是說今天不來嗎?怎麼又來了?別告訴你是不想跟我一起來。”
“真高興你還有自知之明。”夏芍頭也沒回。
展若南怒了,“喂!你是不是看我不慡?想打架?出去gān一架!我奉陪!”
“你除了打架還能記著什麼?那晚招靈的時候,答應過什麼還記得麼?”夏芍頓住腳步回頭問。
展若南一愣,“你是說童童?我找人在查了。”
“不用查了,已經查到了。”夏芍說完就進了求籤求符的廟堂裡。她表示要給童童求張平安符,曲冉頓時便把剛才自己求的符拿出來,說是要給童童。展若南則表示要帶夏芍去後頭見一下唐宗伯,再向他求道符。
夏芍頓時無語,她今晚回去要說說師父,以後別隨便什麼三合會的晚輩來拜望他,他都給人畫符。
外頭不知多少政商名流花三五十萬也請不動他老人家畫張符,他送給展若南,這幫不良少女把手上的符當紙,要多少有多少。
夏芍來到廟堂,裡面是專門給人求籤請符和做祈福道場的,週末來來往往全是求籤請符的人,堂裡由一名師父帶著,兩名弟子在給人解籤,兩名弟子畫符。
那名師父坐在輪椅上,正是清理門戶那天那名叫阿齊的弟子的師父。
他原本是王氏一脈,並非王懷的族人,但他也姓王,名叫王守仁。那名叫阿齊的弟子,姓周,全名周齊,正在今天堂裡畫符的弟子中。
夏芍之所以非要來這裡請符,而不是自己畫,她其實就是想看看弟子們畫符的功力怎麼樣。堂上一眼望去全是huáng色的紙,上面用毛筆硃砂畫著叫人看不懂的符。不懂的人進來一眼看過去,定然要以為這些符都是可以請回去用的,但夏芍看過一眼之後就明白,這裡面的符,並不是所有都有效果,因為有一些是失敗品。元氣不暢,且沒有一氣呵成,而且有些根本就沒有元氣,看起來是完全為了練習符圖而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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