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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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臉就給我閉嘴!再罵一句,我讓你休學!”展若皓隔著車門眯著眼盯著他妹妹,薄唇抿成刀子,嚴肅的眉宇壓抑著火氣,額頭青筋都在跳。
“靠!展若皓!你要不要這麼獨裁?”
“我獨裁?好!明天你就給我休學,直到你頭髮長出來為止!”
“cao!這是老孃的頭!憑什麼聽你的?”
“憑我是你大哥!”
“大哥了不起啊?”
“對!”
“靠!”
兄妹兩人隔著一道車門互吼,旁邊戚宸寒著臉,遠遠望向夏芍的車子揚長而去的方向。
而校園裡擠著的學生們見三合會不走,沒人敢出校門,也都隨著戚宸的目光望向遠處。還是那個疑問,那大陸來的轉學生,到底有什麼背景?
這件事還沒人鬧得清,但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下週校園裡,定然又是一場風bào!
……
別人是什麼心思,夏芍自是沒那麼多時間去理會,當校園門口亂象未散的時候,她正在商場裡,讓徐天胤幫她挑禮服。
陳夫人並沒邀請徐天胤,因此,徐天胤也不好出席。今晚的晚宴是夏芍一人赴宴,徐天胤只把她送去,然後便開車回去,等夏芍晚宴結束再來接她。
因而,今天的禮服,只需要挑夏芍的。
以前夏芍在青省出席舞會和釋出會的時候,旗袍都是設計師量身定做的,如今她在香港,還沒來得及聯絡設計師,於是便只能到商場去挑了。
對夏芍來說,與徐天胤逛街是種樂趣。她見還有些時間,到了商場之後,故意去試穿各種款式的禮服,短裙的,長裙的,各類顏色、款式,只要是看得上眼的,她都試了不少。
但無論她是選哪種顏色哪種款式的,只要是短裙,從試衣間出來時,男人第一眼一定是落在她腿上,死死地盯著,有仇一般。而她若是穿長裙,他的目光便會聚焦在她的領口抑或後背,眼眸黑漆漆。
夏芍全程忍著笑,直到快沒時間了,她才結束了玩鬧的心思。
最終,夏芍挑選了一件銀灰長裙,與在胡嘉怡生日宴上的不同,這件明顯要更jīng致些。裙襬曳地,裙身鑲嵌著純白的水晶,燈光下耀著人的眼,氣韻優雅尊貴,低調的奢華。
她髮絲尚未綰起,但一走出來,便已讓店裡的服務員目光呆滯,忍不住屏住唿吸了。
徐天胤站在試衣間門口,深邃漆黑的眸中也染了店裡暖柔的光影,但他隨即便將目光落在這件禮服深V的領口上,盯住。
店員很有經驗,一看便懂了徐天胤的意思,立刻笑道:“這位先生,小姐。我們店裡這款禮服是委託義大利時尚設計師JOS設計的,他只為我們店裡設計了三件禮服,都是同系列不同款式。您身上穿的這件款式,還有一件圓領的,一件斜肩的。您要不要再試穿下那兩件?”
夏芍正笑徐天胤的心思,原本她是見沒有太多時間了,這件款式也還好,便想要這件了。但聽店員這麼一說,倒也不妨看看。
只是這回,徐天胤跟著走了過來。
圓領的那件略顯低調,瞧著前身是遮上了,後背卻是深V。斜肩的那件後背也是深V,但好歹在設計上有條絲紗半遮半掩,不會太直白地bào露出來。
徐天胤在看過後,果斷把斜肩的禮服從店員手中接過,遞給了夏芍。
夏芍抿唇笑著,轉身進了試衣間。
斜肩的禮服依舊是鑲嵌白水晶的設計,比夏芍最先試穿的那款更加修身剪裁,曼妙曲線一覽無餘,單肩剪裁、曳地裙襬,一走出來便是一道典雅尊貴的風景。
夏芍笑著轉身給徐天胤看了看。
她背部曲線曼妙纖柔,毫無瑕疵的珠潤光澤在店裡的燈光下叫人窒息。但好在有斜肩垂下的絲紗遮了,若隱若現,並不直入人的眼眸。
男人對這款式本應是滿意的,畢竟是他挑的。但他卻目光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沉暗,略微危險的氣息。
夏芍感覺到,往後一退,笑著瞪徐天胤!
店員從旁讚道:“小姐,您真是太美了!氣質好,皮膚也好。這款禮服真的是太適合您了,簡直就是量身設計!”
夏芍輕輕頷首,含蓄地一笑。
店員立刻又問:“您是要去參加晚宴吧?我們店裡就有化妝師跟造型師,他們會根據您的氣質,幫您完美提升靚麗的!有需要麼?”
夏芍笑了笑,點頭。店裡就有,那自然是最好,省得她到處跑了。她去樓上綰了發,化了淡妝,下樓來時連鞋子都在店裡挑了款合適的,徐天胤付了款,兩人這才去了車上。
一到車上,徐天胤便想擁住她,夏芍笑著躲開,拿出手機,“也不看看時候!要去陳夫人那兒呢!”說完她便給陳達打了電話,問明瞭地址。回頭的時候,見徐天胤還在看自己。
男人一副認真的模樣,點頭,“好,不在這時候。”
夏芍一愣,半晌才聯絡上他在說什麼,頓時臉頰微紅,咬唇。她不過隨口一說,有答應什麼嗎?
“開車!”
……
陳夫人邀請夏芍的地方是她孃家主宅,一幢看起來有些歷史的豪華西式別墅。
車子停在庭院的大門外頭,下車前,夏芍回身說道:“眼下才七點,師兄別在這兒等了,還不知什麼時候散席呢。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吧。”
“嗯。”徐天胤點頭。
夏芍這才下了車,跟著前來迎接的傭人進了宅子。
夏芍原以為陳夫人會在陳家亦或是她自己的房子裡設晚宴,沒想到竟是在她孃家。那日約見陳達,聽他說自己妻子孃家勢大,夏芍回去後這才有心查了查。
這一查,可當真是意外收穫。
怪不得陳達說他妻子孃家都是政商名流,何止是名流這麼簡單?
陳 夫人的外祖父曾經任過香港總督,卸任後歸國,受封男爵爵位。她父親經商,母親是英國人,總督的千金。陳夫人的大伯和叔叔都從政,兩人竟任著政務司和律政司 的司長!而陳夫人的兩名哥哥都經商,繼承父親的生意,在歐洲經營珠寶和一些出口貿易一類的生意。陳夫人本人也有自己的生意,是一家上市服裝公司的老總。
這樣的家族,在香港政商兩界,絕對是有著很重的分量了。
陳達當年一介破產商人的公子,娶了這樣一位妻子,莫怪乎他這些年一直覺得抬不起頭了。家大勢大,是不免壓人。
夏芍由傭人引路,一路到了前廳,門一開啟,裡面富麗堂皇,燈光金huáng照人,夏芍尚未抬眼,便聽見一聲女子熱qíng的笑聲。
“夏大師來了?歡迎歡迎!”
夏芍抬眼間,女人已經走來了門口處。
兩人相視,只見走來的女子一身白色禮服,頭髮高綰,端莊高貴。她已不年輕,四十有七,保養得卻是很好,乍一看如見三十出頭風韻正熟的女子。但笑起來,眼角的魚尾紋倒能看出些歲月的痕跡,不過,倒也增添了些迷人的韻味。
這韻味,是女人經歷世事歲月的磨練才有的氣質,並不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能有的。
夏芍一見女人高鼻樑、微微發著褐色的髮絲與瞳眸,便知這是陳夫人了。
而陳夫人見到夏芍之後明顯也愣了愣,隨即目露驚豔神色,將她上下一打量,笑道:“真搞不懂了,這麼漂亮的臉蛋兒,女孩子都恨不得天天給人看,你怎麼還遮起來?”
夏芍聽了一愣,接著垂眸一笑,顯然陳達跟他的夫人說過了。不過,這陳夫人說話倒也不覺得怎麼客套,笑容倒是熱qíng。
主人都熱qíng了,她這個客人自然不能扭扭捏捏,夏芍當即笑道:“這不是不遮不掩地來了?”
陳夫人一聽,眼神兒一亮,接著便笑著一攬夏芍胳膊,“不遮不掩好!我這人慡快,就愛不遮不掩!夏大師的xing子,倒是對我的脾氣!”
夏芍一笑,“既然慡快,那就別叫我大師了。夏芍。”
“好!芍妹!我本姓羅,羅月娥。”
“娥姐。”夏芍笑著點頭。
兩人挽著手,走進富麗堂皇的羅家客廳。這才一見面,兩人竟然姐妹相稱了,這讓跟著過來迎夏芍的陳達看得有些傻眼。
羅月娥看向丈夫傻愣愣的表qíng,橫著眼笑著挑刺兒,“怎麼?覺得彆扭?是不是覺得我老了,跟這麼年輕的小姑娘姐妹相稱,瞧著可笑?”
陳達壓根就沒開口說話,噼頭就捱了一頓挑刺兒,頓時苦笑。
但他還沒解釋,羅月娥便轉頭對夏芍道:“我可不是佔你便宜,不是有種jiāoqíng,叫忘年jiāo麼?我看啊,咱倆這就是!走,裡面坐去,不理那些煞風景的人!”
夏芍看了陳達一眼,見他苦笑著跟過來,便心裡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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