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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芍聞言輕笑一聲,抬眸將目光落向貴賓專區最前排,坐著輪椅的老人身上,笑道:“唐老今晚就在場,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當著他老人家的面,冒充他的嫡傳弟子?”
眾人這才想到唐宗伯也在場!這才齊刷刷地轉頭去看唐宗伯,目光求證。
唐宗伯滿面紅光,笑著撫須,卻對著演講臺上的少女chuī鬍子瞪眼,輕斥道:“你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我是你師父,你叫我唐老?”
我是你師父!
一句話,千斤重!
落錘之音卻砸得在場的人頭腦一片空白!
原以為,艾達地產隸屬華夏集團旗下,便是今晚最大的曝光點。難道,他們都錯了?
華夏集團的董事長是香港風水界泰斗唐老的嫡傳弟子!一代風水大師!這才是今晚最大的爆料?
“可是、可是……”記者們都坐不住了,誰也不管之前為了那每家媒體只有一次提問機會的規矩而準備了什麼樣的問題,當即便有人起身急切問道,“可是,夏大師的面容之前有人拍到過,似乎跟夏董您……不是一個人!”
“我師父在內地休養的這些年,香港到處都是餘九志的人。我之前孤身前來,勢單力薄。為了安全著想,我才不得已改裝行事。”夏芍笑著為眾人解開了疑惑。
三言兩語,理由充分,但還是令人震驚的。
當即又有名記者迫不及待地起身,問道:“那之前有人爆料您目前在香港名校聖耶女子中學讀書,這件事qíng,也是真的?”
這件事,校方曾說會調查之後給媒體一個滿意的答覆。但答覆卻是石沉大海,至今不知那爆料是真是假。
夏芍聞言輕輕挑眉,這件事是有人在背後害她,而這個人她已經讓劉板旺去查了。相信早晚有結果。
夏芍只是一笑,臉上並未表露什麼,只點頭笑道:“沒錯。因為就讀的是畢業班,課業比較重,我不希望有人打擾,便對外界隱瞞了這件事。”
一切的疑問都解開了,但記者們卻是瞪大眼,有的人這才想起來!前段時間爆料夏大師在聖耶女中讀書的人,把資訊爆料得很詳細,說她是大陸轉學來的,就讀3A班,名字叫夏芍。
夏芍!
剛才艾達地產的總裁艾米麗在介紹華夏集團董事長入場的時候,也說了句“她便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夏芍小姐”之類的話!
為什麼那時候沒人反應過來?
有的記者直拍腦門,都是那時候震驚與驚豔jiāo織,一時間頭腦沒反應過來!現在想想,可不是麼?
人家一開始就亮明身份了,是他們沒想到而已!
如今真相大白,有的人卻仍然覺得腦子不夠用,險些就扒拉著手指頭數。
艾達地產是華夏集團旗下,華夏集團的當家人就是唐老的弟子夏大師,夏大師是艾達地產的風水顧問……
這都什麼跟什麼?
現在總算是有人明白過來了,所謂的風水顧問,根本就是事qíng還沒公開的時候,艾達地產為了跟世紀地產打這一場商戰,而丟擲的煙霧彈而已!
瞿濤並不知道夏大師便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是艾達地產的幕後東家,他還傻咧咧地想用百分之一的股權和兩套別墅來賄賂夏大師,請其幫自己對付艾達地產?
這時在場的眾人,想起堪稱世紀地產全面潰敗導火索的光碟事件,才慢慢心驚!瞿濤固然老謀深算,將監控錄影截圖刊登,斷章取義想用輿論擊垮艾達地產,卻不想被人家一張完整的光碟將計就計用輿論擊垮了自己!
這件事到現在還有人不知其中細節,匪夷所思艾達地產是怎麼得到當天的錄影光碟的。有人認為是趁著瞿濤不注意,從他那裡偷來的。但現在想想,真的是偷來的麼?
眼前這名少女,她孤身一人來到香港,在勢單力薄的時候,都能把餘曲王冷四大風水家族給整跨,在香港掀起一場風水界風bào!她隱瞞了艾達地產是華夏集團旗下這件事,讓艾達地產以一家小公司的姿態在香港又掀起一場地產界風bào!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乖乖等到被人算計之後,再手忙腳亂地去偷光碟?
就憑她隱瞞了自己是瞿濤競爭對手的身份,以眾人所熟知的“夏大師”的那張臉去世紀地產見瞿濤,就可以知道,這件事是誰算計誰,還真不好說!
搞不好是瞿濤偷jī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瞿濤jīng於算計,這些年商場作風狠辣,被他算計到破產倒閉的公司不計其數,商場上不知道有多人對他恨得牙癢癢,也曾有不少人想聯合起來整倒瞿濤,但都沒成功。
可是,現在成功了。
成功辦到這件事的人,是一名不足十九歲的少女!
她是香港風水界泰斗唐大師的弟子,未來華人世界多少政商大佬求之不得的風水大師!就憑這個身份,對她的年紀有所輕視、對她的集團有所覬覦的人,只怕也不敢再動。
唐老有多少人脈令人畏懼,將來她就有多少人脈令人仰望。
而她以老風水堂正經傳承的風水大師身份,進入地產行業。日後,在地產行業裡,還會有人是她的對手麼?
這個問題沒有人問出來,但所有人在心底似乎已有了答案。
未來的輝煌,已經預見。
接下來,記者們紛紛起身,對夏芍進行了提問採訪。在得知了她全部的身份之後,提問時同行之間爭搶,難免激烈。但夏芍都站在演講臺上,對問題一一做了回答。
整場釋出會前後竟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當提問都結束了之後,夏芍才笑道:“感謝今晚媒體朋友們的到場,待會兒還有舞會,如果大家還有什麼問題,之後我們會再安排採訪。謝謝大家。”
她這已經算是在做結束陳詞了,媒體們自然是不想走,但今晚的爆料實在是衝擊太qiáng烈了,今晚估計回去之後就都要熬通宵出報道了。因此,眾家媒體記者這才紛紛起身,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之下依序走出了大廳。
記者們離開之後,觀景大廳裡便奏起了輕緩的音樂,端著香檳和葡萄酒的侍者也陸續入場,自助餐點也都佈置進來,舞會開始了。
夏芍一從演講臺上下來,自然是圍過了一群人來,寒暄、讚歎,剛才在大廳門口用在艾米麗身上的話,現在又用到了夏芍身上。只是,名流們對夏芍的態度卻是恭敬多了。畢竟,她有一層超然的身份在。
夏芍端著香檳,又發揮起她擋酒的功力來,笑談嫻熟,四周笑聲不斷,酒卻幾乎沒動。
在人群裡走了一圈兒,許多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跟夏芍攀談,夏芍也都一一打過招唿,這才望向了休閒區的方向。
那裡,不僅唐宗伯、張中先和溫燁坐在休閒區裡,身為政商兩界寵兒的戚宸、李卿宇也坐在那裡,羅月娥和陳達也陪坐在一起。
一群人目光都聚在夏芍身上。
等她。
夏芍一笑,跟身邊的人說了聲抱歉,便笑著走了過去。
一走過來,便聽見溫燁小聲咕噥了一句,“滿身珠光寶氣的,奢侈!”
夏芍耳力好,當即便聽了個正著,笑著歪頭看向男孩,“上回說讓你穿著道袍去風水堂門口當道童你不gān,今晚是想來酒店當酒童?”
溫燁今晚當真算是盛裝打扮,竟然穿著身黑色小燕尾服,襯衣領口處還打著個小蝴蝶結,乍一看還真是個小紳士。但到了夏芍嘴裡,就變成了酒童了。
酒童頓時臉色發黑,鬱悶!不知道為什麼,總說不過這女人!
唐宗伯笑道:“行了,你們兩個。什麼場合也能鬥兩句嘴!”老人邊說邊搖頭,對周圍的幾人道,“這丫頭,都師叔祖了,還老跟門派裡年紀最小的弟子過不去。都是一個集團的董事長了,還老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老人的話雖是數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眼裡對夏芍的喜愛和無奈。
羅月娥一笑,“再是董事長,年紀也在那裡,總也逃脫不了孩子心xing。”
戚宸也哈哈一笑,往沙發上一倚,姿勢大咧咧,抬頭看向夏芍,目光欣賞。
李卿宇也看著夏芍,唇邊笑意淡淡沉靜。他從今夜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再離開過她。她在演講臺上具有感染力地演講時的模樣、她端著香檳周旋於名流之間應對自如的模樣、她走過來打趣同門的嬌俏模樣,他都看在眼裡。
留待日後,回憶,品讀。
夏芍感覺到李卿宇的目光,抬眸看向了他。男人見她望來,鏡片後深沉的眸有一瞬間的凝滯,卻見夏芍同樣嬌俏一笑,打趣,“李先生,你今晚是給我帶報酬來的麼?”
李卿宇聽聞那句“李先生”唇邊笑容輕輕一頓,但聽見後半句,便把頭轉過去,笑道:“你果然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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