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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老爺子一聽,這才鬆了口氣,但當即便又憂心了起來,“這法術可不好破,要是qiáng破,沒有好處!掌門師兄,你年紀也大了,這事還是別硬來了。就讓黎老遷墳好了。”

冷老爺子並不知道事qíng的前因後果,他只以為是黎老爺子得罪了人,顯然沒有想到若是不破,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唐宗伯對此倒沒有多說,只笑稱不會。在掛電話之前,冷老爺子還把肖奕的電話給了唐宗伯,並稱這件事肯定不會給肖奕有關,如果玄門需要查這個人,說不定肖奕能幫忙。

唐宗伯掛了電話後,便給肖奕打了電話。

肖奕的聲音聽起來略顯低沉,但是帶著笑音。唐宗伯一報山門,肖奕便頓時言語很恭敬。唐宗伯在電話裡提起了閆老三,他沒說閆老三死於夏芍和徐天胤之手,只問茅山有沒有這麼個弟子,有沒有跟閆老三關係密切且修為很高的人。

肖奕道:“茅山倒是有閆老三這麼個人,但是十年前,我還是師父的嫡傳弟子時,此人便因心xing邪佞被逐出師門了。逐他出師門的時候,原本是要廢除功法的,但訊息洩露,他提前跑了。這些年茅山也一直在找他,就怕他在山下為非作歹。唐老前輩見過此人?若是知道下落還請告知晚輩,這是家師仙逝前的遺願,晚輩也想著清理門戶!”

唐宗伯想著閆老三的死跟夏芍和徐天胤有關,如今已經有麻煩在身,在沒弄清幕後那人到底是誰前,這件事還是先不要透露的好。因此,他便謊稱當初在青省遇見過,人跑了,所以他們懷疑是不是這個人gān的。

“他沒有這修為。晚輩慚愧,茅山一脈傳承弟子只有數人,晚輩修為最高。除了晚輩,沒人能夠施此法術。”肖奕倒是很坦白,“晚輩一週前才回國,並沒有去過香港,如今正在茅山處理門派事務和一些產業上的事。前輩所遇的事,聽起來確實棘手。如果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請一定告知。實在不行,請您先讓黎老遷墳,過些日子晚輩處理完了事務,帶門派弟子一起去香港拜會您。那法術一人難解,可要是傾玄門和茅山之力,折壽也一人攤不了多少!”

這是玄門的事,如果真跟茅山沒關係,唐宗伯自然不會讓人家一個門派的人跟著來蹚這渾水。於是,他即刻笑著拒絕,並以長輩的身份祝福肖奕和冷以欣的婚事。之後才掛了電話。

夏芍和張中先一直在旁邊聽著,張中先皺著眉頭,“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年輕人,真是咱們猜過了方向?”

夏芍則不予置評。

“是誰做的,我們破了法術就能把人引出來!”夏芍已不費力去猜這人是誰,反正她確定對方是衝著她來的,那就試著把人引出來!

但兩位老人一聽,卻都是變了臉!

“胡鬧!這事不能逞qiáng!這斷脈釘要釘進地脈容易,它化為無形了,你要取出來就難了!這條龍脈百來裡,一人豈能受得了這麼重的yīn煞?”唐宗伯嚴肅地看向夏芍。自從收她為徒,老人從來沒像今天這麼嚴肅過。

正是因為yīn煞太重,才說做這件事的人活不過十年!

“我有龍鱗和大huáng在,或許可以一試。”夏芍道。

“家破人亡也不怕?”張中先一皺眉,也不同意!

動龍脈,動不好,業障太大!龍脈關乎氣運,氣運關乎一人一族一城一國之興衰。動龍脈,跟逆天改命差不多。

這是一般人敢動的麼?

那個釘死了龍脈的人,是確定玄門一定會解這法術,所以他不怕業障。但要破這法術的人,卻是要擔業障風險的。

☆、第三卷 香港鬥法 第一百零八章 破解!化蛟!

夏芍對此事不是沒有顧忌,她也怕給家人帶來不測。但無論是對玄門還是對她自己,這條龍脈都必須要救。

對方算計她,想必知道她手上有法器傍身,但未必知道她的元氣向來是不耗損的。這也是破除對方法術,救活龍脈的關鍵。

那條龍脈幸虧有根釘子因下雨的關係露了出來,導致yīn煞外洩,沒能與地脈化為一體,這才致使龍脈有一線生機能救活。

這說起來,也算是天意了吧。

“這法術必須破。對方兩次三番暗算我,我不能默不作聲。”夏芍坐在椅子裡,冷哼一聲,“這人看起來對自己的謀算很有自信,我要讓他知道,奇門江湖靠的是實力說話!”

“唉!”唐宗伯一嘆,他是知道夏芍的元氣與常人不同,這點是她破除對方法術的關鍵,但是他還是擔心。至今為止,這自小就被收入玄門天賦異稟的弟子,唐宗伯還沒有摸清她的元氣極限在哪裡。百里龍脈,萬一yīn煞除不盡,她的元氣有所力不從心,必遭yīn煞反噬!到時,命數可就……

“不行!這事,還是為師來吧!”唐宗伯斷然擺手,“你師母過世了,為師膝下無人,孤家寡人,不怕連累族人。”

張中先一愣,也擺手,“不行不行!掌門師兄,怎麼你也跟著胡鬧?你剛回來香港,好日子還長著,上趕著送死是怎麼著?”

張中先說話直接,唐宗伯看他一眼,也不介意,知道他也是急的。可是這件事,玄門確實今天不管,明天也要管。他身為掌門,必保門派名聲!他不出馬,難道要讓徒弟去送命?年輕人的好日子還多著,他這老頭子都是一隻腳踏進棺材裡的人了,怕什麼?

夏芍卻皺起眉來,“師父怎又說自己膝下無人?我跟師兄不算?這事還真不能聽您的,我跟師兄都不會答應的!您二老也不用勸了,我是玄門弟子,師父親傳,別說對方十有八九是衝著我來的,即便不是,這事也得我扛!師父和張老若是真為我擔心,那就今夜裡召齊門派弟子,去山上佈陣為我護持就是。除了我,還沒人能看清龍脈裡的yīn煞是否清除gān淨。”

夏芍意有所指,這事沒有天眼通的能力,還真不好辦。她這也是頭一回在師父面前端出qiáng硬的姿態,一副這事沒得商量的樣子,說完便起身走了。留得兩位老人在屋裡擔憂嘆氣,張中先更是站起身來,罵道:“這臭丫頭!翅膀長硬了,連老人的話都不聽了!”

唐宗伯雖是心憂如焚,但也知道夏芍的xing子,這丫頭看著平時悠閒散漫的,實際上心裡是個有主意的,一旦下定決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若是不讓她去,她也會想辦法自己去。與其讓她自己去,不如玄門的人都跟著去,到時也好有個照應。

夏芍決定動手,一時也不肯拖拉,當即便決定當晚就破法救龍脈!

這天晚上,原本黎老白天得知祖墳龍脈被毀,打算晚上再宴請唐宗伯,求他給看看要怎麼辦,但這天晚上唐宗伯卻沒答應飯局,因為整個玄門都聚集在黎氏祖墳前。

夜幕深沉,城市的喧囂被起伏的山巒和海面掩蓋,延綿的山脈盤踞蜿蜒在海面之上,黑夜裡如同一條墨色的大龍。

子時將至,城市裡多數人已進入夢鄉,沒有人知道,此時遠離城市的地方,黎氏祖墳前的空地上,七名男女盤膝而坐,身下以硃砂畫陣,各踞七星陣腳,手執桃木劍,劍上元氣流動!

陣中,夏芍盤膝坐著,正對黎氏祖墳旁不遠那根露出來的斷脈釘。

陣外,唐宗伯坐在輪椅上,親眼見到龍脈之下化為一條黑帶的yīn煞,老人臉色凝重。他即刻讓玄門弟子布七星聚靈陣,為夏芍護持。

七星聚靈陣,夏芍在青市的私人會所裡也布過,當時用的是清代佛寺流落民間的玉羅漢法器。以法器布聚靈陣,可經年累月維持,畢竟陣法汲取的是法器的靈力。而以人佈陣,則是人的元氣成陣,元氣消耗得很快,並不是個常久的辦法。

但以人成陣的優點是快,不必像法器那般要經歷七七四十九天。

這七星陣,以張中先坐第一陣位,帶著玄門仁字輩的弟子丘啟qiáng、趙固、海若等已出師收徒的人佈陣。而在這七星陣外,尚義字輩弟子以溫燁為首,同樣布聚靈陣!

圈外,其餘弟子也圍坐成陣,嚴陣以待。

七星聚靈陣,以夏芍為中心,一共布了四重!

四象七星陣!

“丫頭,動手時量力而為。有同門幫你護持,不支時不要勉qiáng。”唐宗伯在陣外說道。他沒有參與佈陣,他坐著的地方離陣中央不遠,一旦發現夏芍有支援不住的預兆,他便會想辦法替她!

總之,今晚成與不成,身為師父,他都不會讓這丫頭出事。

夏芍微微點頭,目光沒從前方露出土層的那根斷脈釘上移開過。她有把握不需要四象七星陣裡同門的元氣護持,但這些只是為了讓師父安心。

然而,弟子們可不是什麼想的。當到了此地之後,得知龍脈被釘死,斷脈釘已化入地脈,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夏芍,彷彿她實在太英勇,英勇得連命都不要。

這條龍脈已經沒救了!yīn煞怎麼可能取gān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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