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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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裝筆挺氣質孤冷的男人走下禮堂的臺階,自左邊上了演講臺,走向氣質恬靜雅緻早就呆立在臺上的少女。
他走向她,目光定凝壓抑,把手中的花輕輕遞到她面前。
這時禮堂裡坐著的所有人都看清了徐天胤,女學生們不少人捂住嘴,而男生們齊刷刷看向夏芍。
夏芍早就呆立著不會動了。她這輩子唯一一次意外得不知該作何反應,她從看到徐天胤從禮堂走廊走進來的時候就呆住,直到此刻,他的花遞來她面前,她只傻傻接過,目光卻定在男人有些瘦了的臉龐上。
她的師兄回來了……
夏芍不知道為什麼眼圈發紅,這一刻再突然再有些不對勁的事也不抵他完好地站在她面前。
然而,她的眼圈剛紅起來,便看見徐天胤似乎對她接住花微微鬆了口氣。然後,他的手伸過來,從兩朵百合花束的中間拿出一隻紅色的小盒子。
夏芍的目光往盒子上一落,忽然愣得連眼都瞪大了。
而令她更目瞪口呆的是,徐天胤當著她的面,單膝跪了下來。
禮堂裡全是抽氣聲,連夏芍都眼神發直,屏住唿吸。
她的面前,紅色的盒子開啟,裡面盛著一隻用鑽石鑲嵌而成的款式別緻的花戒,那戒指看起來像是一朵綻放的芍藥花,花蕊處一顆珍貴的金珠。小小一隻戒指,巧奪天工,別緻珍貴。
徐天胤將戒指抵到夏芍面前,向來平板冷淡得沒有溫度的聲音,此刻難得有了溫度。他看著夏芍的眸,短短四個字的話,像是演練了無數遍,“愛你,嫁我。”
禮堂裡的氣都快抽gān了,夏芍卻一手捧花,一手輕輕捂住嘴,言語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境。
她只是看著徐天胤,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許,因為太擔心師兄在外執行任務會有危險,她產生了幻覺?
這男人在向她求婚!
他居然,在這種場合,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求婚的戲碼,就算同樣是今天,發生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夏芍都不會驚訝。她頂多一笑,嘆一聲求婚的男人làng漫倒是làng漫,就是有點亂來而已——京城大學的開學典禮上求婚,這也太高調了!
但正因為làng漫,正因為高調,夏芍才覺得發懵,因為這件事發生在她的呆萌師兄身上,她知道,這是多麼難以置信的事。
他向她求婚?他竟然真的求婚!
年前,因為他bī婚bī得緊,她因知道他的xing子,因此才甩了個難題給他。想著以他的xing子,怎麼也不能做出當眾求婚的事。而她則可以以此拖兩年,拖到條件成熟了,再答應他不遲。
夏芍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會有今天!
徐天胤的xing子,竟然能真的當眾求婚,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到底想了多久?練了多少遍?
一想到他可能為了她徹夜地想著求婚,夏芍便有些感動。但她由於太過震驚,竟捂著嘴一時不知怎麼反應。
徐天胤則單膝跪在地上,舉著戒指,望著她,不動。男人抿著唇,像是剛才那求婚的話他演練了無數遍,但再叫他說一次決計很困難。但看著夏芍怔愣住不動,徐天胤最終還是開了口,“芍,嫁我。”
也正是這句話,喚醒了夏芍。她低頭看向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半嗔怪半感動地問:“你不是任務去了?”
“嗯,去了。”徐天胤不動,身穿少將軍裝跪得筆直,簡短回答。
“真去了?沒騙我?”
徐天胤看著少女有點懷疑的眼神,目光不動,說出的話簡短,卻像是誓言,“不騙你,永不。”
“那那個是怎麼回事?”夏芍朝禮堂入口處的那面“共和國第三十八集團軍”的旗子看了努努嘴。
“任務完成,回京述職。”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五章 求婚後的風波
任務完成,回京述職。
短短八個字,卻讓夏芍愣住,接著心頭湧出難言的滋味。
這一刻,心疼多過感動。
她自從看見有軍人進來,心中就似有所感。但她怎麼也沒想明白,師兄在青省軍區任職,怎麼會調來京城軍區的人?
原來,他是回京述職?
只不過回京城述職,也不是說調就能調,要付出不少吧?怪不得她總覺得他都是司令了,還總出去出任務。原來,這男人是早知她會有到京城的一天,因此早就開始累積軍功了?她知道,這次大軍區軍演,青省軍區大獲全勝,戰績累累。而兩人在一起三年,僅夏芍知道的,師兄出任務的次數就有五次。第一次,他受傷回來,她心疼了好一陣兒。後來每次他出去,她都得擔心一段日子,好在他都平安回來了。而最後一次,她大學的開學典禮,他出現在她面前,告訴她,他回京任職。
以師兄的軍銜來看,即便他沒有說,夏芍也能猜得出來,他的職務必是第三十八集團軍司令。
京城軍區是共和國七大軍區之一,跟省軍區有很大的區別。省軍區隸屬於大軍區,除了邊疆身份,一般只有預備役部隊,省軍區司令的實權不太大。而大軍區則負責諸兵種的軍事訓練,有戰區xing質。
京城軍區下轄五個集團軍,三個衛戍師和三個武警機動師,據說總兵力有四十萬。而第三十八集團軍則是京城軍區的第一集團軍,編制四個師、三個旅,麾下坦克師、導彈旅、高pào旅、工兵旅、直升機大隊、化學防護團、工兵團、通訊團、電子對抗分隊,特種兵大隊!
這是真正的軍隊,真正的實權!
夏芍低頭看著徐天胤,心頭百般滋味。她為他高興,這是他應得的。卻也為他心疼,他實在是太拼了。
但驕傲心疼之後,她便是感動。她捧著花,眼圈微紅,目光柔極,問:“有沒有受傷?”
“沒有。”男人的否定並沒有讓她的心有一刻的放下,反而令她更加心疼。
夏芍看著徐天胤,忽然輕輕俯身,擁抱了他,在他耳旁輕聲道:“傻瓜。”
被夏芍擁住,徐天胤的身子明顯微僵直,但隨即他便抬手擁住她,氣息沉得令人心口發疼。那是蝕骨磨人的思念,大半年相隔兩地不曾相見的折磨。如果不是今天的求婚,他早在見到她時就會抱住,不再分開。
但感覺到她語氣嗔怪,聲音帶著微微的哭腔,男人的大掌便伸去她背後,輕輕地拍,安撫,“沒事,真的沒受傷。”
夏芍直起腰身來,怕她這師兄來一句“給你檢查”之類的話,但卻見他還是筆挺地單膝跪著,見她直起身來,便把戒指又遞過來,看她。
夏芍抿著嘴,險些噗嗤一笑。好吧,現在對這男人來說,最要緊的是這件事。
徐天胤望著夏芍,第三遍道:“嫁我。”
夏芍笑看跪在面前的男人,目光再次落到戒指上。那戒指做工很jīng美,市面上沒有見過的款式,這芍藥的花形一看就是特意定做的。
今天對夏芍來說真的是萬分意外的一天,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沒有辦法思考太多。她知道今天的場合太過高調,也知道臺下上萬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更懂得今天無論如何事qíng都會傳開。但她想象不了以後會怎樣,頭腦第一次發懵,運轉不靈。除了眼前的事,她無法再考慮其他。
且這男人在為她做了這麼多之後,她無法拒絕。
不忍,不能,也不想。
感qíng早已深埋,之前不答應只是因為時機不成熟。而如今,時機似乎仍不成熟,但事已至此,她要求的求婚他做到了,她似乎沒有反悔的餘地。
“你打算讓我自己戴上麼?”夏芍低頭注視著男人的眸,輕輕笑問。
這句話的意思,誰都懂。
徐天胤卻維持著單膝跪地手執戒指的姿勢,望著夏芍的眸,不動。只吐出四個字,“說你願意。”
夏芍訝然挑眉,轉過頭去yù咳,這男人在關鍵時候真是一點也不傻。夏芍臉頰有些紅,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女人說“我願意”,跟男人說“嫁給我”一樣有難度。而她也不是擅長說這些的人。
“說你願意。”徐天胤堅持。
夏芍氣也不是笑也不是,gān嘛?這男人還怕她不說這話,戴上他的戒指會反悔還是怎樣?
雖然,她可以矯qíng點,說句“你到底要不要戴不戴算了”,這男人應該也會給她戴上。但這話夏芍卻是說不出口——這太傷害他的心意。
既然求婚的事他都能做到,那麼答應一句她又有什麼理由做不到?
夏芍深吸一口氣,她緊張,她竟然緊張。而她緊張的模樣看在徐天胤眼裡,金色晃眼的燈光都染不透的眸慢慢變柔,他深凝著她,等。
然後,他便看到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臉頰粉紅,微笑,“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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