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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芍眼裡一瞬間閃過狐疑的光,這男人今晚怎麼這麼聽話?
徐天胤抬起頭來,正看見夏芍眼裡狐疑的光,檯燈昏huáng的光亮裡,男人眸底似有淡淡笑意閃過。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她粉色的絲質睡衣上,眸底的笑意漸漸被深邃吞噬。不待他站起來,夏芍便敏銳地發覺,然後轉身去了陽臺。
陽臺佈置得很溫馨,地上絨絨的圓毯,赤腳踩上去軟軟的,微癢。站在陽臺裡,可以看見後院的游泳池,遠眺也可以看見遠處霓虹大廈,京城夜景。
天文望遠鏡被架在角落,夏芍走過去除錯,望向夜空月色星辰。
徐天胤走路向來無聲無息,但以夏芍的修為,在清醒的狀態下,他一走進屋裡,她便感覺到了。
轉身望去,夏芍愣了愣。
她為了看星空,把房間裡的燈都關了。此時,只有月色照進窗臺,灑一地銀白。男人站在那銀白的盡頭,腰身只圍了條浴巾。
徐天胤剛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未擦的水珠。水珠被月色照亮,一點也不顯得柔和,反而在那飽含著力與厲的緊緻線條裡,越發將男人的氣息襯得原始野xing。
男人站在窗臺月色的盡頭,身後拉扯出長長的影子,彷彿融在黑暗裡,他的發尖上還帶著水珠,黑夜般的眸在夜晚令人心懼。
沒有什麼時間比漆黑的夜令他感覺舒適,再孤冷再原始的氣息,在這黑暗裡都顯得融洽。
夏芍臉頰微紅,看得再多,她還是有些面紅耳赤。於是不自覺轉身,對著面前的望遠鏡,耳朵卻豎直了,聽見男人步伐沉穩地走了過來。
他一來到她身邊,便習慣xing地攬住她的腰身,將她圈進懷。低頭,深嗅她剛出浴的香氣。他很喜歡她的味道,這男人就像láng一樣,一切憑著最原始的本能。
夏芍被徐天胤燙人的鼻息鬧得發癢,紅了半片脖頸,月色裡染上淺淺嫵媚風qíng。她笑著往他懷裡靠了靠,卻偏了偏身子,笑稱一聲癢,偏著頭把望遠鏡推給他,“看看?我剛才看了,很美。”
“嗯,美。”男人在她頸窩裡咕咕噥噥,黑夜般的眸染上侵略的意味,落在她寬鬆的睡衣領口,那裡柔美的雪線被月色染得珠潤如玉。
夏芍見徐天胤連頭也沒抬,哪隻他在看什麼?只以為他存心敷衍,便手肘往後一撞,嗔他一句,“你看了沒有,就說美?讓你看星星!”
“嗯,星星。”男人還是含煳,眸裡的風景隨著那一撞,只覺那道柔美的雪線都化作柔波輕顫,那輕顫的美景裡最美處忽現兩朵粉梅,看起來是挺像星星,美。
“讓你看看!”夏芍歪扭開身子,回頭瞪這男人,把望遠鏡遞給他。
這回男人沒有敷衍,他很認真地看向她,點頭,“好。”
隨後,他把她的手從望遠鏡上拿開,另一隻手去掀她的睡衣。
夏芍這才感覺到不對,“gān嘛?”
“看看。”男人答,語言簡潔,行動有力。
夏芍有一瞬間的呆滯,忽然覺得他們兩人說的好像不是一件事。也正是這呆滯的一瞬,粉色絲質的睡衣已被除到頭頂,尚未脫去,男人的目光便落在那比睡衣柔軟粉嫩的顏色更加粉嫩的前方,侵略掠奪的氣息壓抑得令人心驚,看起來真的在忍耐著先欣賞一番。
夏芍臉刷地紅透,抓著睡衣便遮,但她剛有這苗頭,徐天胤的手掌便果斷往她腰身後一扶,她的身子被大幅度地貼向他,在她承受不住腳尖兒踮起的一瞬,男人霸道地低頭!
夏芍啊地一聲,身子都忍不住一顫,腿都跟著一軟。
一軟的時候,男人jīng實的身體壓過來,兩人撲倒在軟絨絨的圓毯裡。倒下的時候,只聽“刷”地一聲,陽臺的窗簾被拉上,月色越過兩人灑在遠處,皮影戲般映出美妙的圖畫。
月美畫美,卻每每jiāo織出令人心驚的角度與力度。
陽臺上,溼濡的聲響和微微嬌喘jiāo織。然而,這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裡,還能聽見兩人的對話。
“叫。”
“師兄……”
“不對。”
“……師兄。”
“不對。”
“嗯……未婚夫。”
“不對。”
……
夜漫長,陽臺的聲響歇住時已夜深。徐天胤抱著蔫兒了一樣的夏芍從陽臺走去浴室,幫她洗去一身香汗,便抱著她回了臥室。
臥室裡,纏綿沒有繼續,男人抱著她躺進chuáng上,手臂攬緊,讓她入睡。
逛了一天的街,又折騰了許久,夏芍確實是經不起第二回合,閉上眼便很快睡去。
第二天是國慶節,夏芍清早醒來的時候,徐天胤已經穿好了衣服,男人仍是一身黑,卻讓睜開眼看見他的少女笑了笑。
“師兄要走了?”昨晚被徐天胤bī迫著改稱唿的記憶浮現,夏芍臉頰微紅,但卻仍是將這記憶壓下,用被子半遮著滿身紅印的身子微微坐起,問。
國慶節是舉國歡慶的節日,徐家是開國元勳的家庭,國慶節這個節日對徐家來說,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這一天,徐家的成員應該要齊聚,徐天胤如今身在京城,理由回去陪著老爺子過節。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夏芍昨天也沒問,但她知道今天徐天胤一定會回徐家,所以便跟柳仙仙等人約好,今天一起去逛逛京城。
卻沒想到,徐天胤搖了頭,“不回去。”
“……”嗯?
夏芍挑挑眉,“不回去?”
“嗯,爺爺知道。”徐天胤走過來,坐到chuáng邊看著夏芍。
夏芍總覺得他的目光今天有些不同尋常。她對徐家的瞭解很少,只知徐天胤有一位叔叔和一位姑姑,卻不知他跟家人的關係如何。國慶節這樣的節日不回徐家,若不是為了陪她,那就是跟家人的關係不是太好?
夏芍對此並不是很驚訝,畢竟徐天胤從小就跟著師父在香港生活,徐家對他來說,可能除了爺爺,也沒有培養太多的親qíng。
“師兄,今天是國慶節,你現在不是在香港,也不是在國外執行任務,更不是在青省軍區。你現在在京城,應該回去陪陪老爺子。”不管徐家人是怎樣的,至少夏芍見過徐老爺子,對這位老人有著很不錯的印象。不管怎麼說,過節回去陪老人,這都是無可厚非。
“我從來不在這個日子回去。”徐天胤伸過手來,抱著夏芍,抵住她肩頭,聲音有些悶。
夏芍聽出不同尋常來,愣了半天,輕聲問:“為什麼?”
“我帶你去個地方。”徐天胤沒回答,只道。
“去哪裡?”
“陵園。”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十三章 陵園,徐家
京城烈士陵園在國慶節這樣的節日,很少會迎來掃墓的人,但這天卻迎來了一對俊俏的男女。
兩人都是一身黑,男人身旁的少女一身黑裙,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她卻神qíng肅穆,步伐帶著這年紀少有的沉穩。她手裡捧著束白色的jú,在上著臺階的時候,時不時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目光心疼又有些擔憂。
兩人牽著手而行,臺階兩旁,風chuī得糙木颯颯作響,肅穆裡茂盛也意境蕭瑟。夏芍跟著徐天胤,上了臺階,轉過一條鋪著碎花大理石板的山路,面前又見一條短臺階。
臺階只有三階,抬眼便能看見兩旁開過了的迎chūn花,以及前方的漢白石大墓,大墓長方形修建,看起來像是靜靜安放著的棺槨。棺槨高踞,安放在八級小臺階之上,三面圍以漢白石雕成的圍欄,僅墓碑便有一人多高,墓碑之後的棺槨需抬頭仰望。
仰望之時,看得見青天。
這處在烈士陵園裡相對僻靜獨立、規格頗大的陵墓,正是徐家長子長媳安息之處。
肅穆,莊嚴,卻讓看見的人眼眶發熱。
夏芍感覺徐天胤握著她的手都出了汗,在上午炎熱的天氣裡,他的手冷得令人憂心。夏芍擔心地看他一眼,不自覺地渡起了元氣。徐天胤轉頭看向她,眸在陽光裡如照不透的深海,幽暗。但看向她時卻浮現點點微光,他的唇緊抿著,緊緊牽著她的手,上了臺階。
臺階之上,高大的墓碑上鑲著一對夫妻的照片。男人的年紀看起來與這一年的徐天胤差不許多,甚至連眉宇都有些相似。但男人唇邊掛著微笑,帶些那個年代特有的含蓄和文化氣質,文質彬彬,儒雅而寬博。
徐天胤並不特別像他的父親,他與母親更像些。他的母親是位極美麗的女子,黑白的照片定格在那二十五六歲的年華,一位為人母親的女子最美的年華。
女子笑容很美,溫柔得暖風一般,眼睛看著人,讓人心都柔軟了。
陵園平時有人打掃,地面很gān淨,但兩人的照片上還是蒙上了些灰塵。徐天胤走上前去,伸手在父母的照片上擦拭。他沒有用紙巾,只是用手指,一點一點,輕輕擦拭。從旁看著,像是尚在人世的兒子,輕輕撫摸父母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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