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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求婚的年輕少將是開國元勳徐康國老首長的嫡孫!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全國各地前來捧場出席慈善拍賣會的名流都很吃驚,唯獨青省的企業老總一個個很淡定。

這事兒是很新的訊息麼?早在徐將軍在青省任省軍區司令的時候,咱們就知道這事兒了。只不過,咱們沒往外傳就是了!

但這時候傳出來,影響力還是很大的。聽說青省的老總們早就知道這事兒,其他人不免諸多打聽,但當初在警局裡的事,因為涉及後來青省政局之變,不傻的人都不會往外說。大部分就只是把華夏拍賣公司在青省落戶那晚,徐天胤曾出席送花的事一說,引得震驚無數。

都知道徐家三代子弟裡,只有兩人。但常出現在眾人視線裡的是徐天哲,這位共和國最年輕的市長,為人謙和,前途不可限量。

而徐天胤,卻很多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就連京城的少爺千金的圈子,見過他的人也很少。只是在他去青省軍區任職的時候,才傳出一些訊息,說他以前在外執行任務,很少回國。如今因功授銜,三年在地方上的歷練,便調回京城軍區,掌管京城第三十八集團軍,手握兵權。

據說,這位徐少將xingqíng冷極,在青省軍區時就從不出現在政商界圈子的jiāo際場合,唯一一次出席,是在華夏集團旗下拍賣公司的落成典禮上。

今天,又是華夏集團旗下公司落成典禮,他會來嗎?

儘管有很多人猜測,徐家還沒有對這次求婚表態,也就代表著徐家未必承認夏芍這個嫡孫媳婦,這裡畢竟是京城,徐天胤要來,怎麼也得顧及徐家的態度。

但是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上午九點,華夏集團京城分部氣勢雄渾的大廈前,身為董事長的夏芍盛裝出席剪綵典禮,在她出現的時候,挽著一名男人的胳膊。

兩人從大廈裡踏著紅毯走來門口,少女穿著身淡雅的淺翠色旗袍,綻開著雪白的芍,步伐淡然地走來,瞬間像是盛夏已過,靜待涼秋的寧靜淡薄。她唇角帶著淺淺笑意,用一根微huáng的狐玉簪挽起的發襯著如玉的臉頰,陽光裡令人看見的人不由屏息。她手腕上戴著只通透水綠的鐲子,那手挽著只軍綠衣裝的胳膊。

胳膊的主人身形高俊,筆挺的軍裝,金色的肩章,晃得人眼暈。而更令人不敢bī視的是男人的面容,冷峻凌厲的五官,俊極,卻也冷極,唇抿得像薄刀,氣息冷得像孤láng。

恍惚間,有人覺得看錯了時光。這現代高踞雄渾的大廈裡,似換了那軍閥割據的年代,踏著紅毯,走出一對舉行婚禮的新人。

只除了夏芍的穿著素了些。

但即便是如此,在場的人也感覺到了,兩人從大廈裡出來,短短的距離,徐天胤已經在宣誓所有權。

不然,今天私人的這場面,是不適合穿軍裝出席的。但徐天胤明顯是在昭告天下他的身份,不容許任何人猜疑,明明白白地告訴今天出席的名流和媒體記者,他就是徐天胤,徐家的嫡孫,那個向夏芍求婚的男人。

夏芍不著痕跡地笑看身旁男人一眼,他的那點心思,她怎能不明白?拜他所賜,整個剪綵過程,她都浸在各種湧動的目光和氣氛裡,估計一會兒剪綵完,今天她要被比以往更盛的熱qíng寒暄包圍。

今天的慈善拍賣會是在下午舉行。上午剪綵之後會請賓客們往展廳裡參觀,今天展出的都是下午要拍賣的藏品,而參加展出的藏品,不僅僅有福瑞祥古玩行的,還有古玩行會其他同行的。

中午華夏集團做東,宴請出席今天慈善拍賣的賓客。下午是慈善拍賣會,晚上是慶功舞會。

今天一天,行程很滿,註定是忙得腳不沾地的一天。

剪綵剛一結束,不出夏芍所料,眾人紛紛熱qíng地圍上來道賀,恭維聲不絕於耳。但夏芍還沒跟賓客們都打過招唿,後面便過來一名員工,附在夏芍耳邊說了句話。

夏芍一愣,隨即便跟賓客們告罪一聲,讓員工先領著客人們去展廳參觀古玩藏品。而她則和徐天胤乘電梯,去了會客室。

會客室裡,一名穿著白色唐衫身形俊逸男人正負手望著窗外,目光落在大廈底下,明顯是剛才在此處觀摩了剪彩儀式。

夏芍推門進來的時候,男子便回過了身來,微微上挑的眸含笑看向夏芍,並目光一轉,落在了徐天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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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十五章 冤家路窄

龔沐雲來了。

夏芍在聽到公司員工過來報告時很是愣了愣,但當跟徐天胤一起到了會客室,真正看見他時,她卻笑了。

“你也太不厚道了。朋友的公司落成典禮,你就在會客室裡這麼居高臨下地觀摩一眼就算完了?我公司的後門,你倒是進得順熘。”夏芍笑著走進來,笑容像面對久不見面的老友。

彼時龔沐雲的目光還落在徐天胤身上,聽見夏芍的話便笑著將目光又落回她身上。

目光落回她身上的時候,龔沐雲似有似無的從夏芍挽著徐天胤胳膊的手上掠過,神qíng如常,只是笑意更深些,“我以為,只有單獨祝賀,才算朋友。”

龔沐雲還是老樣子,負手窗前,眉目染了風景,風景如畫。他說話與夏芍像極,漫然,慵懶。只是一句“單獨祝賀”,語調聽著千迴百轉,任你不特意去品其中真意,也能聽出剪不斷的意味來。

龔沐雲說話,夏芍早就習慣了,但這不代表徐天胤習慣。

兩個男人對視,一個是漫然瀲灩的柔光,一個是冷厲如冰的刀光,隔空撞在一起,沉而有力,讓人恍惚看見那一瞬噼裡啪啦。

夏芍假裝沒看見兩個男人之間的噼裡啪啦,但也假裝沒聽懂那句“單獨祝賀”的意思,只是笑容如常地挽著徐天胤去了沙發裡坐下。

龔沐雲微怔,尚立在窗前,窗外天光照著他的背影,臉龐融在這天光裡,反而陷在yīn影裡,叫人看不真切。

但只是一瞬,龔沐雲便走了過來。他在夏芍和徐天胤的對面坐下,神態如常。

員工敲門進來,送了茶來。既是招待朋友,夏芍自是親自泡茶,龔沐雲看著她在嫋嫋茶香裡微微氤氳了的容顏,想起那晚兩人相約晚宴,大冷的天兒她躲懶不肯出去迎他,卻在茶室裡親自沏一壺上好的碧螺chūn。那天,那景,今日尚在心頭。

於是,他不自覺地便笑得懷念。

對面便有道目光越發得冷而危險。

龔沐雲抬眸,望了眼徐天胤,這才似乎想起還沒跟他打招唿,於是便笑著伸出手,十分紳士,“徐將軍,許久不見。”

徐天胤看著龔沐雲,冷冷伸手,十分地不帶感qíng。

兩人的手一握上,便是一陣先白、再紅、再紫。

“喀。”輕輕的一聲,茶壺放在桌上。並不重,但就是能讓人聽出冷來。

“喝茶。”夏芍垂眸,慢悠悠微笑,卻就是能讓人聽出警告來。

兩個男人在茶壺往桌上一放的時候,就鬆了手。然後各自端起茶杯。

龔沐雲輕聞茶香,神態享受,甚是懷念,“上回沏的茶,我可是至今記著。今天總算又喝上了。”

徐天胤端著茶杯,也不怕燙,也不看夏芍,就是看著龔沐雲。

夏芍淡定微笑,“是啊。上回和你喝茶,引來了刺客。希望今天請你喝茶,安然無恙。”

龔沐雲一笑,放下手中茶杯,這回帶了些歉意,“上回在香港,皇圖的事有我一份,只是沒想到你也在。讓你身陷險境,我很過意不去。”

龔沐雲說話向來是帶著笑的,但這話卻是少見的認真。

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徐天胤轉過頭來,這回是看向夏芍。或者說,不是看,是盯住。

夏芍心裡咯噔一聲,脖子一縮。

慘了……

上回皇圖的事,夏芍沒跟徐天胤說。那晚在後巷,雖然關鍵是時刻夏芍動用了龍鱗,但她事後打電話給徐天胤的時候,撒了個慌,隱瞞過去了。她隱瞞這事,自然是怕他擔心。那晚在皇圖娛樂場,真可謂槍林彈雨,幾番險象環生。若是被這男人知道了,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所以夏芍只能瞞著。

只是沒想到,龔沐雲竟然說起了這事!

夏芍眉尖兒都跟著顫了顫,這時候阻止顯然已經沒有用了,她只好臉色發苦,看一眼龔沐雲。

“這歉不是在電話裡道過了嗎?”

當晚事qíng一出,第二天早晨龔沐雲就打了電話給夏芍。這件事是他和美國黑手黨傑諾賽家族的二公子傑諾安排的,只是沒想到夏芍恰巧也在皇圖。原本那晚是要殺緬甸的大毒梟乃侖,但因為夏芍cha手,計劃失敗。

龔沐雲當晚就得到了訊息,聰明如他,怎能不一聽屬下匯報,就猜測出是有夏芍在場?

他次日清早就給夏芍打了電話致歉。夏芍接到龔沐雲的電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那晚她cha手,安親會的計劃不會失敗。怎麼說兩人都是朋友,龔沐雲事先又不知她在皇圖,他並沒什麼過錯,反倒是她,那晚一來是因為展若南和曲冉都在皇圖,不得不出手。二來是臨時決定賣乃侖個人qíng,以後說不定有用得著他的地方。結果到最後,卻給安親會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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