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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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小事!馬上就到中午了,下午就是拍賣會!賓客們都看見這件拍品了,結果是件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贗品,要怎麼處置?難不成告訴賓客們,拍品是贗品?
拍賣行和古玩行,最怕這種贗品醜聞!買古董的人,信任的就是古玩行和拍賣行的鑑定資質。出了這種事,一旦客戶對公司鑑定能力產生了懷疑,以後誰還來?
這是信譽問題!一旦曝光,影響很不好!
祝雁蘭急得團團轉,夏芍卻坐在椅子裡笑了,眉眼間甚是興味。
“哦?那可真是有趣了。你是在說,遇到鬼遮眼了麼?我當風水師這麼多年,還沒遇到過這麼有趣的事。”
見夏芍慢悠悠,毫不著急的模樣,祝雁蘭卻急了,“董事長,請您一定相信我!金錯刀這樣的拍品不是小事,如果是真品,拿來參加慈善拍賣,我不會不跟您匯報!”
夏芍看著祝雁蘭,這話她倒是信。
“今早,我確實是看著員工把拍品放進展廳的。後來劉經理來……”祝雁蘭回憶著,忽然張大嘴。
夏芍笑了,這回是冷笑一聲,哼了哼。
“把劉經理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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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十六章 下半輩子,請吃牢飯!
第十六章 下半輩子,請吃牢飯!
劉經理是華夏拍賣京城分公司的總經理,名叫劉舟。
他來得很快,秘書用內線電話通知的他,五分鐘,他便上來了。而他一進來,便愣了愣。
辦公桌後,少女一身翠色白芍的旗袍,姿態優雅淡然地坐著,眉眼含笑,抬眸望來的時候,卻不知為何,那淡然的,或者說散漫的目光,竟令人心頭突地一聲,陡然心驚。
而少女身旁,一名身穿少將軍裝的冷峻男人筆直立著,他不看人,低頭看桌上的電腦螢幕。腰也不彎,只是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不知道在gān什麼。
祝雁蘭站在辦公室裡,看他的目光帶著猜疑。
劉舟便心裡又是一驚!
“劉總,我想聽你解釋解釋,這件事。”這時,夏芍慢悠悠地開口,手指輕巧地一指,落向旁邊一面牆上的螢幕。
劉舟驚愣轉頭,這才發現螢幕是開著的。而當他看見那螢幕上的定格住的金錯刀的畫面時,便目光明顯一閃!接著便不解地看向夏芍,笑問:“董事長,這……有什麼問題麼?”
夏芍輕輕挑眉,不待她說話,祝雁蘭便訝異地開了口。
“劉總,你沒看出有什麼問題?這枚新莽年制的刀幣,不在我們今天慈善拍賣的拍品名單裡!”祝雁蘭也不說這枚刀幣是贗品,即便是物件放在眼前,也未必能一眼斷定真假,何況在螢幕上看?她覺得最不可思議的是,劉舟竟問這有什麼問題?
他看不出來這有什麼問題?
劉舟看向祝雁蘭,訝異,“祝姐,你跟我開玩笑吧?這種玩笑可不好開,這枚刀幣明明就在拍品名單裡,你不是也看過很多遍了嗎?”
祝雁蘭一懵,接著大驚!她這年紀,自認什麼事都經歷過了,但今天還真是把她給繞懵了,“劉總,我什麼時候看過?我今早看見的名單裡還沒有!我身上就帶著份兒,你可以看看!”
祝雁蘭這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去庫房看拍品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單子,看完了就收在身上。只是剛才被突來的事鬧得有些發懵,一直在想問題出在哪裡,倒是忘了身上還有張單子。剛才聽了劉舟的話,心急之下這才想了起來!
於是她趕忙找出來開啟,自己先確認了一遍,然後鬆了口氣,遞給了夏芍。
夏芍垂眸瞥了一眼,笑看向劉舟。
劉舟很鎮定地接過來,一眼掃過,詫異,“呀?怎麼會這樣?這、這是哪個工作人員的失誤吧?”
夏芍看著劉舟,目光定在他臉上,緩緩笑了,“劉總,近來財運如何?”
劉舟一愣,抬起眼來!他不知道夏芍為什麼突然間轉了話題,問起了他的財運,他只是心裡咯噔一聲!華夏拍賣京城分公司今天剛開業,他是新任職的總經理,跟夏芍之前沒還見過,但是聽說過這位董事長的傳奇事蹟。
聽說,眼前這少女是名風水大師,看相問卜極其jīng準!
怎麼,她看出什麼來了?
“最近發了筆不小的財吧?”夏芍慢悠悠的聲音響起。
劉舟心中驚駭,抬頭,眼裡卻遮掩了些震驚,看起來有些莫名其妙,不懂夏芍在說什麼。
夏芍卻一笑,只是笑意有些冷,“想問我怎麼看出來的?想必你知道我的身份。現在,我不僅看出你三天內發了一筆偏財,還看出你即將有牢獄之災。”
“董事長……”
夏芍一擺手,阻了劉舟的話。而是目光一轉,看向面前電腦螢幕。徐天胤站在她身旁,敲下最後一個鍵。夏芍的目光盯著螢幕上,看了足足有一分鐘,冷笑一聲,把電腦螢幕一轉,對劉舟道:“劉總,給我解釋解釋這一分鐘裡發生的事?”
這兩分鐘裡發生的事可謂戲劇,劉舟支走了祝雁蘭,自己進了庫房,趁著忙碌的員工不注意的時候把那枚金錯刀放在西品齋的拍品裡面,並放上了相應的展示牌。隨後他轉身走出去,站在庫房外頭,看著員工往展廳裡搬展櫃和藏品,一副親力親為的總經理模樣。
從劉舟進入庫房到出來,只用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的監控錄影被剪除了,剪除後的監控錄影上看起來,銜接得很自然,只有劉舟在庫房外頭看著員工們工作的錄影。而且僅僅一分鐘的錄影,從時間上來看,若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但這沒逃過徐天胤的眼力。他從祝雁蘭說在庫房門口遇到劉經理時,便開始用夏芍桌上的電腦察看監控錄影,並在劉舟還沒進來辦公室的時候,便道:“被剪除過。”
夏芍隨即目光發冷,徐天胤接著又道:“可以恢復。”
然後,他便開始恢復,劉舟進來的時候,連眼都沒抬。
劉舟原以為,他會剪除監控錄影,已經是很厲害了,哪知道這玩意兒還能恢復?此刻他盯著電腦螢幕,臉色變了又變,從白到紅再到發青,旁邊的祝雁蘭看了,震驚道:“劉總,你怎麼能做這種事?!這是陷公司於不義!損害的是公司的名譽!你知不知道?!你的職業道德哪兒去了?”
“他的職業道德被錢給收買了。”夏芍淡淡道,“只不過,不知道他的職業道德賣了多少錢,值不值換業界二十年前程和幾年牢獄生涯。”
無論是哪一行業,最忌諱的就是吃裡扒外。而古玩這一行,一旦出現這種事qíng,無異於毀去他在業界的前程。如果華夏集團起訴劉舟,他確實是要坐牢的。
劉舟發青的臉色一下子又降到慘白!他原本以為夏芍發現不了,也做了最壞的打算。畢竟多出一件拍品來,在下午拍賣會的時候,祝雁蘭是一定會發現的。所以他打定了主意咬死不認,跟她各執一詞,沒有證據,夏芍也不好做出處置。
但他沒想到,刪去的那一分鐘監控錄影還能還原,這下子,罪證確鑿。
“董事長,我……”
夏芍還是抬手阻了他的話,“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事qíng你已經做下,那枚贗品就在我華夏集團的展廳裡擺著,我不想聽你說你是一念之差或者有難言之隱。那是你的事,不該讓我為你買單。所以,別給我演苦qíng戲,懂?”
夏芍說話還是慢悠悠的,但劉舟卻心悸之時,連她的眼都不敢看,額上更是滲出了細汗。直到此刻面對面,他才體會到,外界對這名少女的評價為何如此之高。僅僅是和她面對面,他已感覺不出年齡的差距。
氣場,壓迫感,這就是他感受到的。
而他在這壓迫感裡只能點頭,“懂,懂!”
“我現在想聽你說的是,誰賄賂的你,給了你多少錢。”夏芍看著劉舟,目光冷淡。
那枚贗品是藉由西品堂的名義送拍的,夏芍不相信賄賂劉舟的只有於老。於老目前家中經濟緊張,他沒有錢賄賂劉舟,這件事,最有可能是西品堂有參與。
如果真是這樣,夏芍就要想想對方的目的。
是單純的行業黑幕,想透過慈善拍賣會撈一筆呢?還是針對華夏集團的。畢竟同行是冤家,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是西品堂的謝總找到的我,給了我……一百萬。”並且,對方表示事成之後,還會再給他多些好處。
“這種市無定價的藏品上慈善拍賣,你就沒有懷疑過它的真假?”
“謝總說,有專家鑑定,沒事。”劉舟低著頭。
夏芍冷笑一聲,“他說沒事就沒事了?看來,華夏集團是花錢聘了西品堂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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