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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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坐了一會兒,夏芍和徐天胤便扶著徐康國一路散步回去。走到涼亭的時候,發現徐家二房三房都在那裡。
他們是寧肯被老爺子訓斥一頓,也不敢再回宴會廳了的。
“一個個的,今天家裡有客人不知道嗎?徐家的規矩就是飯吃了一半離席嗎?剩下的飯菜你們今晚給我接著吃!”徐康國一到涼亭裡便道。
華芳一聽,臉色刷地又白了,轉身奔出涼亭,又去吐了。
其他人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劉嵐不敢說話,只偷偷去扯母親的衣角,求救。
徐彥英看她一眼,目光慈愛,但帶著輕斥,“不就是晚上接著吃嗎?想想你天胤表哥在國外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多苦,吃的那是些什麼,你還好意思làng費?”
徐彥英不說不要緊,一說劉嵐便臉色一白,扭頭也去吐了。
徐彥英怔愣住,最終嘆了口氣,看了夏芍一眼。這一眼,雖然複雜,但也沒有責怪的意思。她知道女兒嬌氣,她是獨生女,平時老爺子管教再嚴,到了家裡,她一撒嬌,自己總會心軟。也知道這孩子一身小公主的毛病,都是給慣出來的。可是當家長的,就是這麼個心思。總歸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ròu,哪有不疼的?
只不過,心疼過後,總是頭疼罷了。
唉!
她現在瞧著是有些怕夏芍,也未必不是好事。且看著吧。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三十章 還沒訂婚
夏芍和徐天胤回身,看向徐彥英。徐彥英朝夏芍招招手,夏芍微怔,但隨即便走了過去。
兩人來到一處花壇後頭,路燈下,徐彥英拿出樣東西,遞給夏芍,“給,拿著。”
夏芍低頭,路燈下,她手心裡靜靜躺著封紅包。她訝然抬頭,看見女子的眉眼被路燈映得慈祥,眼尾歲月淡淡的痕跡,此刻初秋的風chuī過,靜好。
“拿著吧。天胤的父母雖然不在了,但他們若是在天有靈,今天也會高興的。這是替他們準備的。”
夏芍低頭,望著手中紅包,怔怔。此刻,忽然覺得沉甸甸。
再抬頭時,她已把紅包拿緊,放在胸口,笑容溫暖,卻帶著歉意,“謝謝姑姑。今天因為我,您飯都沒吃好吧?”
徐彥英一笑,“不缺這一頓。”但隨即她的笑容也變得歉意,“前天舞會上的事,我聽說了。嵐嵐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這孩子讓我給寵壞了,我當初懷她的時候,很是不易,後來生她下來,想想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兒,捨不得打,捨不得罵,就這麼寵著了。原先只是嬌氣些,沒成想她能不分輕重地說那番話。姑姑給你道個歉,別往心裡去。這孩子倒是不壞,就是給寵著了,說起來我也有責任,唉!”
夏芍見徐彥英笑容有些苦澀,便有些汗顏。她不覺得自己那晚做得過分,但徐彥英身為人母,女兒被教訓了,還來跟自己道歉,這女子倒是個明白的xing子。
見她和她的丈夫劉正鴻為人都不錯,怎麼把女兒教養成這麼個xing子?
“唉!你啊,將來為人母就明白了。”徐彥英嘆了口氣,隨即看夏芍的眼神有了些深意,“不過我想,你的xing子,天胤的xing子,將來的孩子,必定不是這樣的。”
夏芍微怔,卻只笑不語。這時,她感覺到身後有人,一回頭,見徐天胤站在路燈之外,也不知聽見這話沒。
“好了,趕緊回去吧。”徐彥英抬頭看見徐天胤,目光恍惚間更柔些。她笑著擺擺手,讓夏芍跟著徐天胤回去了。
兩人來時坐的是老爺子派的車,回去自然也不例外。警衛員親自開車,將兩人送回別墅,車子停在別墅花園門口,夏芍和徐天胤便從車上下了來。今天,徐家人沒吃好,兩人卻是吃了不少。兩人散步回去,一路上牽著手,松柏清香,星辰燦亮。
兜了幾個圈子才回到別墅,一進門,夏芍便按門旁的燈。手伸過去,半路卻被一隻大掌給截了,夏芍微怔,方覺那手掌溫度燙人,額角便傳來更燙的唿吸。
徐天胤的鼻息很燙,唇卻微涼,沿著她的額角、眉心、鼻尖,一路製造著冰火兩重天的奇妙感受。
夏芍微笑,圈住他的腰身。男人的腰線jīng實有力,摸上去微微彈xing,觸感極好,但那極好的觸感之下,卻有著令人心驚的力度。
她的動作令男人的腰腹肌ròu明顯一緊,隨即,她的唇很快被虜獲,冰火兩重天的感受不見,入侵的只有火一般的熱度。
他的烈火將她燒著,也忍不住來到他胸膛,於那黑色的襯衣之下,尋找屬於他的力度。但她的動作也同樣讓他的火燒得更旺,她聽見他喉嚨裡似發出一聲野shòu般的悶吼,一把抱起她往沙發上去。
寬大柔軟的沙發,黑暗裡,她陷在裡面,像陷入陷阱的獵物。男人立在她身前,與黑暗融為一體,卻散發著qiáng大的氣息。她看見他在黑暗裡解衣,黑暗吞噬了胸膛的輪廓,她卻感覺得到危險。
他壓下來,重量擠空了她肺部的空氣,驚唿時,她喊:“師兄……”
男人半撐著身子在她身上,俯視她,糾正她,“不對。”
隨即,黑暗裡傳來夏芍的笑聲,只笑不語。但她沒得意太久,笑聲便變成了驚唿。
他的大掌毫不客氣地探去她長裙下,撕了那阻擋他的障礙物,在她的驚唿聲中手指bī近,“不對。”
她驚著的心因他這話落下,又開始想笑。但隨即笑聲便被她咬著唇吞回去,臉頰漲紅,瞪一眼身上男人。他仍俯視她,手指毫不客氣,目光危險脅迫,在她輕唿和如水的眸光裡剋制,“改口。”
他bī著她改稱唿,奈何他一開口,她便想笑。來來回回的,黑暗裡都是她笑聲和輕唿的轉換。
半晌,他停下手上動作,默默望她片刻,壓下。
以為他終於剋制忍耐到了極點,忍不住要先要了她再說。沒想到,他只是壓下來,臉埋在她頸窩裡,唿吸燙人,聲音沉悶低啞,“芍。”
夏芍微怔,但隨即用眼尾餘光瞥徐天胤,眼神不知是氣還是笑。
他學聰明瞭,還會柔qíng攻勢了!
但不得不說,這柔qíng攻勢真用對了,夏芍真感覺心軟了,她眼神都柔和下來,轉頭在他耳旁,用只有他能聽得到的聲音,輕喚。
徐天胤的身子明顯微僵,夏芍笑著又叫一聲,才感覺到男人胸膛起伏沉沉,唿吸深深。他幾乎是在那一瞬間起身,壓抑在此刻爆發,更甚往常。
客廳裡頓起低吟婉轉,幾番風làng,在沙發裡翻搖,似被làng打翻的船兒。
夜沉沉,風雨卻還在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沙發裡有人影起身。徐天胤抱著夏芍走進臥室,腳一踢,門砰地一聲掃上。接著,臥室裡低吟又起。
一直到後半夜,風雨漸歇。臥室裡,隱約看見相擁的人影。
男人聲音依舊低啞,“搬過來住。”
夏芍軟塌塌靠在徐天胤懷裡,迷迷煳煳閉著眼,聽見這一句,咕噥一聲。
搬過來是不可能的,她是覺得在大學宿舍裡住諸多不便,正想和校方申請搬出來。但如今徐家尚未對外界承認她,兩人也沒訂婚,住一起還是要注意下影響的。
而且,徐天胤在軍區,其實也不是每天都能回來。現在倒不必急著住一起,過兩年也不遲。
這些事只是在夏芍腦海裡一掠,她便閉著眼,迷迷煳煳想睡。只感覺徐天胤手臂將她攬得緊了緊,依戀,“搬過來。”
夏芍在半夢半醒間揚了揚唇角,咕噥一聲,學他的言簡意賅,“沒訂婚。”
然後,便安心去睡了。
房間裡,只有徐天胤睜著眼,眼眸漆黑,毫無睡意。
沒訂婚?
唔。
他的目光順著她美好的肩移去纖細的指間,輕輕撫上那枚戒指。
這不算?
女人的想法,徐少將永遠不懂。但是,他可以問。
於是,清早的陽光照進臥房,夏芍一醒,他就問了,收穫夏芍含笑的眼神和戲嚯的目光,“徐司令,這戒指只代表我答應你求婚。可你不覺得,在婚禮之前,你欠我個訂婚儀式?”
儀式兩個字徐天胤聽懂了,儘管他依舊迷茫。不懂求婚、訂婚、結婚,一字之差,為什麼過程要這麼漫長而充滿考驗。
但如果要訂婚,徐老爺子是絕對沒意見的,只是夏芍的父母這一關可不容易過。他們不僅擔心徐家門庭太高,夏芍會受委屈,還會覺得她年紀太小,談婚事太早。
夏芍去洗澡,做早餐。早餐的時候,徐天胤很沉默,在吃完早餐後,他道:“過年的時候,去你家。”
夏芍聽懂了他的意思,是說過年的時候去她家裡正式見夏家人。對此,夏芍笑著點頭,她沒什麼意見。現在家裡人也都知道了這件事,徐家她也去過了,按道理徐天胤是該去見見自己家裡的人。雖然她的年紀結婚還早,但訂婚倒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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