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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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芍見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壓低聲音對衣妮道:“下去談。”
兩人下了樓去,還是在上回晚上見面的林蔭道里。
徐天胤在遠處長椅上坐著,沒靠近。衣妮看了他一眼,似看出他身上的元氣是奇門中人來,但卻沒理,直問夏芍:“告訴我貓鬼的事!”
夏芍只覺這女孩子的xing子真是剛烈,直來直去,一點也不知柔軟怎麼寫。但她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看來你認識這人。那就好辦了,做個jiāo易,我告訴你貓鬼的事,你告訴我這人是誰。”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不是問句,衣妮是堅定不想告訴夏芍。
“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貓鬼的事?”夏芍挑眉。
“因為這是我們門派的事。你告訴我,我幫你做一件事,不欠你的。”衣妮gān脆利落地道。
“可我就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夏芍挑著眉,見衣妮聽了這話眉頭狠皺,便笑了起來,不緊不慢道,“如果你改變主意,今晚子時,還是這裡見,我有件好東西給你看。”
現在貓鬼就在金玉玲瓏塔裡,但此時正當午時,放它出來等於殺它。夏芍今天過來,只是碰碰運氣,看衣妮在不在,沒想到真碰到了她。但現在放貓鬼出來不合適,自然要到晚上。
夏芍轉身就走,不管衣妮在後頭怎樣著急,只揮了揮手,頭也不回,慢悠悠走遠,“當然,如果你不來,我也有眉目了,可以自己查。”
夏芍是可以自己查,但就算她查出來,要查這人的門派還是要費一番工夫。現在玄門外憂不少,她傷了這隻貓鬼,很明顯得罪了施法的人。若要跟這人鬥法,她怎麼也得弄清楚對方背後有沒有勢力,有沒有可能給玄門帶來麻煩。
這就是她為什麼非得找衣妮問問的原因。
現在,看來她是找對了。
或許,今晚就會有答案。
夏芍和徐天胤接著離開京城大學,兩人現在愛上了在家裡做飯吃的感覺,因此路上開車去買了菜,回到別墅炒菜做飯。
下午夏芍沒什麼事qíng,她吃完飯打算去趟公司。現在公司全面起航,在京城這一戰很重要,只要此戰告捷,以後路就平坦多了。
但夏芍今天這趟公司卻沒去成。
她臨走的時候,接到了個電話——陌生的號碼。
夏芍的私人電話號碼知道的人很少,能打到她手機上的人,要麼是打錯了,要麼……
夏芍最終還是接起電話,隨即便挑了挑眉,露出興味的笑意。
徐天哲。
對於徐天哲能查到她的私人電話,夏芍一點也不驚訝。徐天哲約夏芍在市區一家高階會所裡見面,夏芍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她放下電話,跟徐天胤說了,徐天胤劍眉輕皺,牽了夏芍的手,“我陪你。”
“你當然要陪我。”夏芍輕笑,“不過,你陪我到會所外面就好。我自己進去跟他談,放心,我能處理好。”
……
徐天哲約夏芍見面的會所與華苑私人會所全然兩種風格,現代尊貴的氣度,雍容華貴。
會所的經理親自來接夏芍,表現得很是熱qíng,又是握手又是寒暄,一路親自將夏芍帶往徐天哲所在之處。
徐天哲在專屬於他的會客室裡等夏芍,面前一壺茶水,在夏芍進門的時候,便聞見了熟悉的碧螺chūn香氣。
“聽說夏小姐喜歡喝碧螺chūn,希望我招待得對。”徐天哲在夏芍一坐下後,便開口笑道。
他仍是謙和有禮的笑容,夏芍卻只是一笑,“我更希望今天徐市長的招待,不僅僅是這杯茶。”
夏芍開門見山,徐天哲卻只笑不語了。他拿起茶來喝了口,放下時才垂眸道:“昨天,我母親可有些生氣。”
他竟不提那名車禍身亡的官員的事,而是說起了華芳。夏芍聞言只是一笑,挑眉,“哦?只是有些?”
徐天哲垂著的眸沒動,眉宇間略有深沉,過了一會兒,才抬眸看向夏芍。
的確,昨晚回到家裡,他母親發了好大一通火。言語間皆是對夏芍的不滿,從其出身到其昨天在家宴上的表現,都進行了大肆抨擊。
長這麼大,他第一次看見她發這麼大的火。
而這一切,全是因為昨天席間,眼前這少女的故意所為。
“夏小姐,我覺得你做事,當真是不考慮後果。”徐天哲微斂笑容,望著夏芍,“舞會上打嵐嵐,家宴上使手段bī我媽離席。你想進徐家,我知道。可我看到的是,你在樹敵。”
“哦?那徐市長呢?也是我樹立起來的敵人?”徐天哲沉得住氣,就是不提那名官員的事,夏芍卻不順著他彎彎繞繞,直切主題。
徐天哲微愣,他以為她至少會解釋這麼做的理由,但是她沒有。這讓他不由皺眉,“夏小姐,我知道有句話叫藝高人膽大。你有些神鬼莫測的本事,我知道。可這不代表你可以為所yù為。你若嫁進徐家,我們就是一家人。可你得罪了我母親,得罪了嵐嵐,徐家有不喜歡你的人,你覺得你嫁進來,日子會舒心麼?”
夏芍對此輕笑出聲,好笑地看了徐天哲一眼,似乎他很天真,“徐市長,我認為你應該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不喜歡’不過是小孩子的qíng緒。”
夏芍的意思徐天哲自然聽得懂,她壓根就不在乎華芳和劉嵐喜不喜歡她。在她眼裡,她們的不喜歡,對她無法造成任何威脅,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這讓徐天哲眉頭皺得又深了些,他注視了夏芍一會兒,終於從身旁拿出了一疊資料,丟去夏芍面前。資料在夏芍面前散開,一頁一頁,全是那名車禍身亡的官員死亡的慘照,“夏小姐,我想你錯了。這世上絕對的力量是國家的律法,不管你是什麼人,犯了罪,你都逃脫不了律法的懲處。”
夏芍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聽著徐天哲的話,唇角緩緩揚起來,意味深長,“徐市長,我從來不懷疑國家的法律。正因為我相信,我才知道,法律是講證據的。敢問,你有證據麼?”
徐天哲微微垂眸,抬眼時笑了,“我沒有證據,不過我知道這是夏小姐所為。你在舞會上,不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一點?”
“那徐市長今天找我,是想告訴我什麼?”夏芍挑眉。
“應該是,夏小姐想告訴我些什麼。”徐天哲微笑,又恢復謙和有禮的姿態,“這件事若是夏小姐做的,我們有談的餘地。如果不是,那我們何必多談?”
兩人對望,靜默。
半晌,夏芍緩緩笑起來,大方承認,“沒錯,是我做的。現在,可以談了?”
徐天哲望著夏芍,片刻,也緩緩笑起來,“是,可以談了。”
只是他說話的時候,從身上丟出樣東西來,丟在了那疊車禍的資料上,微笑。
夏芍垂眸,見那樣東西,似乎是個行動式的錄音器。她淡淡抬眼,望見徐天哲好整以暇的目光和謙和有禮的笑容,似乎在等著她的反應。
夏芍給他的反應是沉默,沉默之後便是微笑,笑得有些嘲諷,“徐市長,我不懂你的意思。這東西是什麼?”
“夏小姐是聰明人,怎麼這時候裝傻了?”徐天哲往後頭的沙發裡融了融,眉宇間有些舒心的笑意,“何不按開聽聽?”
夏芍輕輕挑眉,笑容越發嘲諷,看也不看桌上那東西,而是瞧著徐天哲,比他還要好整以暇,“是啊。何不按開聽聽?”
徐天哲望著她這副樣子,微怔。隨後他坐直身子,伸手把那東西拿回來,盯著夏芍,按開。
錄音器裡,傳出來的不是兩人的對話,而是一陣刺耳的滋啦聲……
徐天哲蹙眉,這才垂眸去看手心裡的錄音器。他把它關上,又試著開啟一次,聽到的卻還是受到了gān擾般的雜音。
除了刺耳的雜音,什麼也沒有。
夏芍往沙發裡融了融,微笑。
徐天哲抬頭看向她,臉上的笑意不見,眸色只剩深沉。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是夏芍搗的鬼,還是她運氣好。但既然意圖敗露,他也不打算再隱藏,而是哼笑一聲,“夏小姐還是別高興得太早,你忘了這座大廈裡還有監控。”
“徐市長,我認為你應該先看看監控。”夏芍表qíng冷淡下來。
徐天哲這才蹙眉,他看了夏芍一會兒,才不確定地起身,走進內室去打電話。但隨即,他便霍然轉頭,目光she向夏芍剎那懾人如電,眸底深沉翻湧。
他剛才打電話給這家會所的經理,詢問監控qíng況。經理告訴他,監控剛才壞了,所有的畫面都似受到了gān擾,看不清楚。不僅是他的房間,整家會所都是如此。
徐天哲放下電話,寒著臉回來坐下,看向夏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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