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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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大伸著手,夏芍卻沒去接,而是抬著頭,望向迪廳門口。
門口出來的那些公子哥兒身後,站著一個人。
杜平。
夏芍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杜平,自從上回,她抽空去過他學校三次,每次都撲空。手機號碼教給他舍友,讓他見到後給她回電話。
但是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收到他的電話。沒想到,今晚會在這裡再次偶遇。
夏芍盯著杜平,後頭把人打滿臉血的周銘旭也搖搖晃晃站起來,青著臉望向杜平。杜平看見夏芍,頭一低,目光一避。
站在夏芍跟前的吳老大尷尬收回手,但並沒生氣,而是發現了夏芍的目光,轉頭看去,問:“怎麼?這幾位裡有夏小姐的朋友?”
那幾名公子哥兒也發現了事qíng不同尋常,他們今晚是來迪廳玩樂,偶遇來這裡的吳老大,於是便攀jiāoqíng地上前打招唿,不想這時候聽見外頭有人打架,吳老大出去看,他們便也跟了出來。令他們驚訝的是,打了吳老大的人是兩名女孩子也罷了,吳老大還對其中一人態度恭謙!
恭謙?這詞說出來都叫人想笑,京城黑道上頭把jiāo椅的狠角色,會待人謙恭?
但很快,為首的那名年輕人的臉色就變了變,他盯著夏芍,越看越熟悉!
“這位是……夏董?”
這人還真認識夏芍,他父親也是國內房地產商,國慶節的時候出席過華夏集團京城諸公司的開業禮,他在舞會上和父親一起去的,雖然沒跟夏芍說上話,但是見過她,因此今晚瞧著眼熟,再仔細看看,也就認了出來!
旁邊的幾名公子哥兒聽了,先是一愣,接著反應過來,都紛紛看向夏芍。
夏芍卻還是盯著杜平,見他一直低著頭,便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幾名在地上躺著爬不起來的小混混臉上露出慌張神色,紛紛看向吳老大和夏芍,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
夏芍道:“吳老大,你這幾個兄弟,我懷疑他們跟前頭算命館裡的人串通一氣,劫財傷人。今晚他們找我的茬,不介意我報警吧?”
吳老大這才知道是夏芍報的警,但他能說什麼?這位可是安親會的貴客!當家的親口囑咐,若有人惹她不快,京城的幫會要幫襯著些。現在可倒好,沒人惹她不快,反倒是幫裡的人惹了她。
其實這幾個人也不能算是安親會的,他們並沒有正式入會,只是外圍的小嘍囉和打手,他們平時都gān些什麼,吳老大也有所耳聞,但是懶得管。他會管的,只有幫會人員,這些外圍的,也懶得cha手。
怪只怪他們今天碰上了不該碰上的人,運氣不好。
“這些個人惹了夏小姐,任憑夏小姐處置。”吳老大笑道,地上那些倒著的小混混卻是白了臉。
他們今晚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難道不是常gān的那種劫財的事嗎?這種事都gān了兩三年了,一旦有人去算命館裡算命,huáng四兒就會看看這人有錢沒錢,瞧著有錢的,人走之後,他便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或偷或搶,把錢搞到手。這麼一來,他們和huáng四兒都有錢拿,huáng四兒因為批人破財靈驗,還得了個半仙兒的名聲,生意越發好。他生意越好,上門算命的人越多,他們的目標也就越多。
兩三年來,他們合作,還真發了一筆小財。
這些事,這幾年他們都做順手了,從來沒出過差池,怎麼今晚就踢到了鐵板?
這女孩子,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老大都不敢得罪她?
這幾個人還沒想明白,便遠遠看見警察走了過來。
“夏小姐,你讓人報的警?”來的人正是周隊長,當初華夏集團拍賣會上帶走於老和謝長海的秦系人。
“對。我今天和朋友來這邊吃飯,路過一家算命館,裡面的店主批我有血光之災,和這些小混混串謀,劫財傷人。他們打了我的朋友,我懷疑他們gān這種事不是一回兩回了,周隊長帶回去好好問問吧。”夏芍簡短說明qíng況。
周隊長一看地上這些人,就知道肯定不是打了夏芍的朋友這麼簡單,她的朋友就那兩名男生臉上有傷,但地上這些小混混更慘些,“好。但夏小姐和你的朋友,需要跟我回警局做筆錄。”
夏芍聽了這話,卻沒立即應,而是把目光又望向了迪廳門口。杜平站在那裡,目光依舊避著她。
夏芍目光一冷,對周隊長道:“周隊長,一會兒我們自己去警局。現在我還有點事。”說完,她徑直走向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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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四十六章 泰國的訊息!
夏芍徑直走向迪廳門口,迪廳裡音樂聲震耳喧鬧,少女的步伐卻沉靜悠閒,於這喧囂浮躁的氣氛格格不入,卻又好似很好地融入。
她漫然走來,望見的人耳邊吵鬧的喧囂都好似歸於安靜,只看見炫彩的光從迪廳大門裡灑出來,照見少女沉肅的眉眼。
門前站在的公子哥兒們,在她踏上臺階的一刻,慢慢後退。為首的那名公子哥兒以為夏芍是衝著他來的,頓時又是不解又是激動,想上前打招唿,卻被她冷沉的臉色嚇退。只能直愣愣看著夏芍從他身旁走過他,經過其他幾名富家子弟,最終停在了眾人身後。
幾名公子哥兒先是齊齊一愣,接著刷地回頭,盯向夏芍面前的人。
杜、杜平?!
這個保鏢也似跟班也似的人,他們平時雖然帶著他,卻沒太注意他。夏董竟然……找的是他?!
“你跟我來一下!”夏芍盯住杜平,望了一會兒,徑直進了迪廳。
杜平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那些驚疑的、從來沒將他放在眼裡過的人的目光,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改變。他垂眸,迪廳外頭昏暗的光yīn遮了他的眼,他站在那裡,過了半晌,才轉身走進迪廳。
而隨著杜平跟夏芍進入迪廳,外頭那群公子哥兒傻了眼。其中一人問為首的那人,“我說宮少,你這個跟班兒這麼大的來頭,怎麼不見你跟兄弟們說一聲?我可算是把他得罪了!我今晚還挖苦他來著……”
宮少一臉鬱悶,“我哪知道!他就是在我家公司兼職的,有回拆遷上的事有些人來公司鬧,保安都沒堵住,我爸差點讓人給傷了,是他解的圍。後來我爸看他身手不錯,沒事的時候就叫他給我噹噹保鏢。這人平時yīn沉話少的,我哪知道他跟夏董認識?這事要讓我爸知道,還能讓他給我當保鏢?早供起來了!”
宮少回頭,望向迪廳裡面,見杜平和夏芍都已不見了身影。他心中只有一個疑問——似乎杜平和夏董不僅認識,好像還挺熟?
而此時,迪廳的光線暖huáng的包房裡,夏芍坐在沙發裡,與杜平面對面坐著。她面前放著杯茶,卻不看也不動,只望著杜平,“說吧,為什麼要打朋友。”
杜平也望著面前的茶水,好半天才笑了笑,抬起眼來看夏芍,“我還以為,你第一句會問,為什麼不給你回電話。”
夏芍抬眸,見他笑容有些自嘲,便輕輕蹙眉,“先回答我,為什麼要打朋友。”
“為什麼你不先問我,為什麼不給你回電話?”杜平還是那句話。
夏芍眉頭蹙得更緊,跟杜平有一年半沒見了,總感覺他變了很多。以前的他,有些憤世嫉俗,做事雖然魯莽,但是有衝勁兒,說話也直。以前他絕不會拐彎抹角,像是帶著什麼含義般問她話。有什麼話,他都是直說的。
“每一次,你總是先問別人。劉翠翠,周銘旭,我永遠是最後那個。”杜平一笑,笑容嘲諷。
夏芍愣住,卻被他的話激出火氣來,“別人!那是別人嗎?那是胖墩!從小跟在你屁股後面跑來跑去的胖墩!從小一起長大,發小的qíng誼,你說打就給打了?杜平哥,你在想什麼?!”
杜平似乎震了震,抬眼望向夏芍,目光有些恍惚。
恍惚間,那年初夏,她一身白裙出現在村口,夕陽的霞彩染紅了她的臉頰,玉瓷雕琢般。那一年,她剛剛十五歲,臉蛋兒還有些稚嫩,笑容很恬靜,笑著喊:“杜平哥。”
一晃四年,今年她十九歲,今晚依舊是一身白裙,臉龐褪去些稚嫩,雖然看起來仍像十七八歲,她的美更勝以往,卻已離他遙遠。
她仍喊他杜平哥,今晚卻是怒目相向……
“我什麼也沒想。宮老闆聘用我給他兒子當保鏢,那晚胖墩碰了宮少,宮少不快,我是他的保鏢,我有我的職責。”杜平語氣平板。
“碰了他,道歉就是了!他有命令你打人嗎?”夏芍不可思議。
“難道你公司的員工,什麼事都要老闆命令了,才會去做嗎?”杜平反問,語氣依舊平板。
“……”夏芍看著杜平,想來辯才很出眾的她,今晚只是看去面前這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兄長一樣的人,緩緩搖頭,“那是胖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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