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684頁

3,27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所謂靈降,就是用jīng神力瞬間控制人的意志。令人致幻,或迷失意識,或做出匪夷所思的事來。靈降在施法的時候,需要配合大量的符咒來進行。但會靈降的降頭師天生jīng神力驚人,再加上後天的修煉法門,能感知到別人的jīng神力並不奇怪。

只不過,在泰國大多數的降頭師會的都是蠱降,但也有會血降、yīn陽降、鬼降之類降頭師。有的降頭師能同時使用幾種降頭術,也就是混合降,但這樣的高手不超過二三十人。而會靈降的降頭師,卻屈指可數,只有那麼幾人,而且都是法力深厚的高手!

唐宗伯這麼一說,夏芍便點了點頭,覺得很有可能。那人就走在衣緹娜後頭,與其說是衣緹娜在領著人走出來,倒不如說是那人在領著降頭師們。

通密的大弟子?

夏芍目光一斂,當即又開了天眼,望向客運站的方向,此時這一行人已經都出了站,連打了七八輛車,一起走遠。他們走的方向不是會所的方向,而像是往衣緹娜的住所去。

這回夏芍的天眼也不收回了,一路跟著,那人確實感覺得到夏芍的目光,他回頭看了看,眼底青黑更加暗沉,隨即對前頭副駕駛座上的衣緹娜說了句話,衣緹娜回過頭來,眼神震驚,但隨即便yīn狠地哼了哼,跟司機說了句話,司機加快了行駛速度。

夏芍把這七八輛車裡的降頭師們都看了個遍,發現只有兩名女人,其餘都是男人。而且,沒有師父描述的六十多歲、身形削瘦、鼻樑上有疤的男人。

也就是說,通密不在這一行中……

師父的仇人正是通密,他不在,確實有些不順,但通密的大弟子來了,泰國的降頭師也來了三十多人。把這些人的命都留在京城,便是夏芍的目的!

殺了這些人,殺了他的大弟子,不信通密那老頭子坐得住!

夏芍見這些人去的方向真是衣緹娜的住處,便打電話給張中先那邊,通知了一聲。隨後,她趕過去。

徐天胤也要過去,但被夏芍拒絕了。師父如今在會所裡,陣已佈下,兩人都去,夏芍實在放心不下。儘管知道那些人都往衣緹娜住處去了,但夏芍不得不提防他們會半路改道,襲擊這裡,所以她和徐天胤兩人,今晚註定兩個戰場。

“師兄留在這裡,我去!”夏芍二話不說奔出去,弟子們各自守著陣位,聽見了她的聲音,卻不能出來看。

夏芍很快下了樓去,奔去門口。人剛到門口,卻停住腳步,一愣!

門口,軍用路虎發動,夜色裡,車前燈光亮晃著人的眼,照見車裡側臉冷厲氣息孤冷的男人,男人開車前看了夏芍一眼,只簡短道:“留下。”然後便開車揚長而去。

夏芍站在門口,急火焚心,卻又無可奈何。她剛才是從樓上奔下來的,師兄一定是從窗戶直接跳下來的,所以才趕在了她前頭!

如今他去了衣緹娜的住處,她便不得不被迫留下。這男人定是看那邊是戰場,覺得危險,又憂心她從昨晚便開著天眼未曾休息過,這才不許她去。

夏芍內心如焚,但卻並沒有亂了陣腳,她回去找到給徐天胤預留的那個陣眼,坐下。然後拿出手機,給徐天胤打電話,並且又開了天眼。

電話響了兩聲,徐天胤便接了起來,“聽話,休息。”

夏芍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道:“師兄,電話別結束通話,用耳機。我看著那邊的qíng況,有什麼問題通知你。”

她怎麼可能有心思休息?他去涉險,她能放心休息才怪!只好盯著那邊的qíng況,以防萬一。

“嗯。”徐天胤也知道夏芍不可能休息,當即便沒掛電話,把手機收起來,用上耳機,加快油門往衣緹娜的住處趕去。

衣緹娜一行人比徐天胤早到,三十多人下了車,夏芍用屋裡的座機打電話通知那頭,“人到了!我師兄正往那邊去,你們注意安全!”

剛放下電話,那頭便事發了!

本來夏芍用天眼監視著一行人,對方便有所警覺,而且衣緹娜的住處裡原先有她下的蠱,如今她站在門口,蠱除了,她如何能不知道?

眼下正是子時末,夜色深沉。衣緹娜住的是單獨的一幢別墅,建在郊區,周圍還有獨幢別墅,但是相隔有些距離,在夜色裡,遠處那些別墅隱在黑暗裡,不仔細 瞧,根本就瞧不見。計程車一輛輛開走,紅色的尾燈漸漸也被黑暗吞噬。頭頂上,一彎新月隱在雲層裡,淡淡血紅,照見底下,三十多人立在別墅大門外,沒人去動 大門把手,卻有數十道彎曲的影子從大門的欄杆空隙裡,遊走進了院內。

那些影子,過院子的石板路,花叢間,淡淡月色裡看著是一條條毒蛇,但這些蛇遊走過路面糙叢,竟然聽不見沙沙的聲響,彷彿懸在其上一般,身體輕得不可思議,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議。

也就是眨眼的工夫,這些毒蛇便游到了別墅裡面的門口,一條條蛇攀起來,盤踞上門把手,看著竟像是要用自身之力,將門把手擰斷。

而就在這時,門fèng裡開始發出“嘁嘁嚓嚓”的聲音,像是什麼聲音扒著門fèng,再一細看,不由令人頭皮發麻。

門fèng裡,擠著爬出密密麻麻的蜈蚣,體型扁得驚人,從門fèng裡爬出來,黑壓壓一片,四面圍城一般圍向那些毒蛇。這些蜈蚣的尾部都開著叉,顏色鮮紅,一看便知有劇毒,和毒蛇群一撞上,便是一場廝殺。

雖然體型相差懸殊,但是五毒之物,拼的向來都是毒xing。蛇張大嘴,將蜈蚣吞下,蜈蚣卻將尾部扎進蛇的鱗片中間fèng隙,扭動,廝殺,眨眼的工夫,門上的毒物啪啦啪啦往下掉,掉到地上尚未死透,還在掙扎扭動,院子裡零零散散幾團,看著就頭皮發麻。

兩邊戰局看著是不分勝負,死傷各自過半,但實際上,別墅的守勢很不妙。那些盤在門把手上的毒蛇在吞咬蜈蚣的時候,牙齒的毒液落在門把手上,竟能聽見滋啦滋啦的腐蝕聲。五分鐘,門把手被腐蝕出一個dòng來,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這時候,大門口也傳來一聲“啪嗒”的聲響,只見門口,也有一把鎖落了地。

衣緹娜摘了頭上戴著的棒球帽,月色裡眼角一顆美人痣,笑容嫵媚動人。只是她這副樣子,任何人看見她都不敢跟動人聯絡在一起,因為她腰間正盤著一條花斑毒 蛇,那蛇極肥,繞在衣緹娜腰間,生生把一纖柔不盈一握的美女腰纏成了水桶,衣緹娜卻並不介意,笑著便扭動著腰身進了院子。

身後降頭師們跟上,聽衣緹娜走在前頭,咯咯地笑。

“我的好師妹,你的伎倆還是十歲小女孩的伎倆。你以為門鎖上下了篾片蠱,能奈何得了你師姐?呵呵,你真天真,真可愛。還跟師姐走時一個樣。”衣緹娜嘲諷地笑著,已經慢悠悠走到了裡面的門口。

地上落著鎖,門已開了一條fèng,蜈蚣和毒蛇還在絞殺著,但也有幾條毒蛇順著門fèng遊了進去。

衣緹娜一腳踢開面前一團要死的毒蛇,望著那一線門fèng裡死靜的漆黑,目光也如毒蛇,遊走進去,卻不動腳步,“我可愛的師妹,你可真叫師姐意外,修為不見長 進,命倒挺大。想必師父知道了,你中金蠶蠱都不死,一定會很欣慰吧?呵呵,不過如果她知道不是你自己的本事,而是被人所救,會怎麼評價你的修為?啊,我來 猜猜,她一定會說……”

“咻!”衣緹娜話沒說完,便目光驟然一聚,一物帶著腥氣朝她彈she而來!

衣緹娜冷笑一聲,往旁邊一閃,那腰間的花斑毒蛇竟也避了避,不敢去接。那物擦著花斑毒蛇she過去,後頭的降頭師們也跟著一避,唯獨為首那男人哼了哼,口中唸咒,勐喝一聲,一掌擊出,那物在空中感覺到危險,急轉落下,月色裡現一到金光,接著落入糙叢,急速退走。

衣緹娜回頭,看了那名降頭師一眼,眼神有所畏懼。這人,修為之高,竟也能虛空制符,bī走衣妮的金蠶蠱。

“呵呵,師妹,沒想到,你也能練出金蠶蠱來。只可惜,這修為似乎不到家啊……若是讓師父知道了,她會怎麼說呢?她一定會說……”

“咻!咻咻咻咻!”衣緹娜話沒說完,又是咻咻幾聲,一聲比一聲厲,黑唿唿,月色裡又帶著莫名紅光,直she向衣緹娜面門。

衣緹娜看見那紅光,這回躲也不躲,她腰間的那花斑毒蛇忽然昂起半條身子,空中信子吐出,一沾上she來的蜈蚣,便聽滋啦一聲,那幾條蜈蚣竟然化了!

而此時門口,那些原本守門的蜈蚣果然少了許多,剩下的毒蛇一舉撲上,將其咬死,瘋狂地遊進了門裡。但那些毒蛇剛剛湧進去,便聽見裡面嗖嗖幾聲,接著便是滋啦滋啦的聲音,衣緹娜皺了皺眉,那是她放出去的蠱,她自然知道那些蛇都死了。

今晚,他們一行一來到京城,便被人給監視了。這次的人是名高手,跟在泰國時候的那群廢物不同,她竟然一點也沒感覺到。幸虧乃西達是靈降師,感覺敏銳,發現了對方的監視。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