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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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桃花最常見的方法就是根據生肖,生肖不同,正桃花和爛桃花的方位不同,根據這些方位進行調整,就能有效地遏制桃花。
據說,人青chūn萌動的時候,荷爾蒙分泌與平時不同,氣場和感官都會變得敏感。這個時候,很容易會被相合的氣場吸引。只是注意穿衣的顏色,聽起來有些神奇, 其實色彩在心理學上的作用早已被證實。而夏芍提醒元澤宿舍裡一些擺放東西的注意事項,也是在教他調整宿舍裡的氣場。這對他必然有幫助。
但其,調整人周身的氣場,佩戴用元氣所畫的符最有效。但夏芍卻沒提這個方法,而只是選了最常見的方法。畢竟用符來調整氣場,可能會傷害到正桃花,如果元澤遇到真命天女,她可不想壞了他的姻緣。
元澤聽了笑著點點頭,明顯舒了口氣。
這話題一過,菜便上來了。
吃飯的時候,柳仙仙八卦的毛病又犯了,開始打聽衣妮的來路。衣妮只吃飯,不理她。柳仙仙瞪直了眼,她的八卦功夫只在兩個人身上失效過。
一個是徐天胤,一個就是衣妮。
徐天胤當初都給面子地回答了幾句,衣妮居然一句也不回。
這很傷害柳仙仙的自信心,她提著啤酒瓶子起來,大有衣妮不回答就要gān架的驅使。
衣妮轉頭,用只有夏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朋友好吵,我可以給她下蠱嗎?”
夏芍吃飯,眼也不抬,“不可以。”
下蠱被否決,衣妮擺拖不了柳仙仙不住下戰帖,最終拍案而起!
苗妍嚇了一跳,以為兩人要打起來,沒想到兩人提著啤酒,就開始拼了起來。拼完了還不算,又開始拼吃辣。
夏芍偶爾抬眸,看看兩人辣得滿頭大汗,嘴唇臉頰都跟被開水燙過似的,便微微一笑——嗯,這個比拼的辦法好。辣得說話都不利索,也就不吵了。
看來,以後川菜館要常來。
柳仙仙和衣妮哪裡知道,兩人胃都快辣翻了的時候,有人下了個腹黑的決定。
一頓飯吃罷,桌上跟戰場似的。柳仙仙坐去椅子裡,抱著吃撐了的肚子,戰不動了。衣妮則望著一桌飯菜,神qíng有些恍惚。
其實,今天她本不想跟夏芍一起來吃飯,但她下課後去她的班級門口叫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跟來了。從未想過會跟人吃過這樣一頓飯,似乎,在遇到夏芍之後,什麼都變了……
夏芍卻只是笑了笑,看向衣妮,“以後我要是不在學校裡,他們吃飯你就跟他們一起吧。雖然都是些鬧騰的,但人都不壞。”
“……”衣妮沒答應,也沒不答應,但是從這天起,夏芍總不忘去叫她,她也就這麼跟著一起了。
自這天起,夏芍的日子恢復往常,學校、公司、會所。
公司那邊,華夏拍賣京城分公司的總經理方禮說,王卓近段時間聽說去國外度假去了,拍賣公司的事,似乎擱置了下來。
王卓哪是去國外度假,分明是躲出去了。他現在在京城,呆在家裡被人笑,出門也被人笑,只有躲去國外清淨段日子。
華夏集團在京城的諸多分公司這兩個月來已步入正軌,有的人看的是華夏集團在商場的實力和名氣,有的人則衝著夏芍和徐天胤的事。不管是哪方面,京城公司的運營並沒有遇到什麼阻礙,甚至很順暢。
目前勢頭良好,夏芍每天沒課的時候便去公司主持大局,晚上回會所跟師父等人相聚。
作法超度要七七四十九天,聽起來長,不過就是一個來月。時間過得倒也快,作法諸事完畢之後,唐宗伯抽了一天的時間拜訪了京城的香火鼎盛的一座佛寺,他與 寺裡已經圓寂的了慧方丈是舊識,寺裡的慧雲方丈聽說之後,親自接待了唐宗伯,在聽了這些骨灰的來歷時,慧雲方丈宣了聲佛號,表qíng慈悲。
對寺裡的人來說,唸經消除惡業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慧雲方丈並沒有推辭,而是聽唐宗伯一說,便同意將降頭師們的骨灰存放在了寺裡。
事qíng都辦妥了,夏芍卻還是沒急著舉行拜師儀式,而是讓師父和弟子們都休息了幾天,拜師的儀式,挑在了週六那天。
夏芍特地選了個週末的時間,那天,徐天胤也從軍區回來。
玄門在香港的弟子們收到訊息,也都趕到了。
聽說通密死了,弟子們都很振奮。當初暗害唐宗伯的仇人,三人死了倆,現在就剩歐洲的奧比克里斯家族了。起先,唐宗伯帶人來京城的時候,弟子們並沒有想到這一仗能贏得這麼漂亮。只可惜,犧牲了位同門……
當聽說通密被殺當晚鬥法的qíng形時,弟子們都不由驚唿,看夏芍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仰。當聽說夏芍要收溫燁為弟子的時候,弟子們當然也是震驚了一番,但是這事已經定了下來,唐宗伯都首肯了,那自然不是說說的。
拜師這天,會所專門清理出一個房間來,設大堂,正東方位掛祖師爺畫像,面前桌案香燭、瓜果、三牲齊備。正北方位設桌椅,唐宗伯坐中間,夏芍和徐天胤各坐老人一旁,面前放著蒲團。而三人對面的方位,張中先、海若坐在那裡。弟子們則站在另一邊的空地上觀禮。
溫燁穿著身小道袍,瞧著頗可愛。平時他穿成這樣,夏芍是要笑的,今天卻是難得的嚴肅。
弟子們看著溫燁走進來,目光跟隨著他。這是玄門年輕一代中年紀最小天賦卻最高的弟子,以前,他是小師弟,今天過後,他便是小師叔。
或許有一天,他會是門派的嫡傳弟子,堂堂宗字輩。
又或許有一天,他會成為接掌門派傳承。
儘管不知道這一天會是多少年之後,但今天他邁出這一步,地位便從此不同。
溫燁的表qíng也很嚴肅,或者說,這小子的表qíng一直都很嚴肅,只不過以前是臭屁些,今天是難得目視前方,表qíng肅穆。
拜師儀式,先拜祖師爺畫像,上香,敬茶。這是每個入門派的弟子都要做的。
而溫燁做過兩回,今天是第三回。但他卻沒有怠慢,每一步走得都發沉,跪下去,叩首。
砰!
聲音撞得氣氛都窒了窒。
男孩起身,上香,敬茶。一切禮畢,轉身,走向張中先和海若。
兩人看著他走過來,老人眼裡有著感慨的神色,海若則眼圈紅了。她知道這頭磕下去意味著什麼,但是,她qíng願。
溫燁走過去的時候,拳頭握著,眼垂著,跪下時卻噗通一聲!他沒跪放好的蒲團,而是膝蓋撞到地上,咚地一聲,震得人心裡不知為何有些發堵發沉。
再叩首,這回是謝師。
“師公,師父,弟子不孝。謝你們的教導之恩!”溫燁一個頭磕下去,又是砰的一聲,這回卻很久沒起來。
這回連張中先的眼裡都有些紅,老人嘆一聲,點點頭,又最終仰起頭,目光望向遠處。這是他這一脈最惹人疼愛的弟子,今天要離開,他卻欣慰。
阿暉啊,要是你在天有靈,就看一眼吧!這孩子,也算是出息了……
而海若卻已是忍不住落了淚,她便落淚邊笑,邊笑邊點頭。她命裡沒有子女,這三名弟子就是她的孩子。她將他們視如己出,小淑小可是她的女兒,眼前的男孩就是她的兒子。
沒有哪個母親不希望孩子常在跟前,但也沒有哪個母親不希望孩子走得更遠。
孩子,願你走得更遠,一生順遂。
我不會失去你,我不是你的師父了,卻還會是你的母親。
海若伸著手,想去扶溫燁。最終卻手停在半空,沒有去扶他。任他跪著,跪夠了為止。
大堂裡的氣氛靜得唿吸聲都聽不見,沒有人去數溫燁跪了多久,只看見男孩起身的時候,地板顏色深了一片。
他仍是倔qiáng執拗,起身不看人,只顧低頭,袖子狠狠在眼上一擦,轉身!步子邁得決然。
來到唐宗伯、夏芍和徐天胤面前,男孩仍然沒有用蒲團,同樣沉的一聲雙膝落地,三叩首!
“弟子溫燁,拜見掌門祖師!師父!師伯!”男孩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但卻咬字清晰,每個字都像要把地砸出個窟窿。
唐宗伯神色震動,這大概是玄門拜師的歷史上最為不同的一次,但這孩子卻值得收入膝下。
夏芍身為師父,有些話自然該她說。她此刻的目光卻有些恍惚,恍惚間記起,未滿十歲那年,她在十里村後山的宅院裡遇見師父,在書房裡屋裡簡單地拜了師,遠沒有今日隆重,沒有這麼多人觀禮,她這一生卻從此走上了不同的路。
今天身份卻換了,她坐在椅子裡,看後輩磕頭拜師。
一瞬間,她有種錯覺。好像從那時到現在,過了很多年。實際上算算,不過十載。
十年的時間,她有了華夏集團,有了師兄,現在,有了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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