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12頁
這件事qíng,有蹊蹺。
警車裡,夏芍唇邊勾起冷笑,有什麼蹊蹺,到了警局就知道了。她理通了其中關聯,便往座椅裡一融,閉目,養神。此舉讓坐在她一左一右看著的兩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眼裡都有驚異。
這少女自從他們出現在舞會上開始,她臉上就掛著笑,沒變過。此時此刻,她一身銀白的長裙,肌膚在昏暗的車子裡明月生輝般,淡淡珠光。縱然身穿這一身警服,他們也覺得驚豔。這柔美,淡雅的女孩子,xingqíng不應該是柔弱的麼?但她此時閉目養神,肩頭披著件白色西裝外套,罩在銀白的禮服外頭,這氣場怎麼看都是寵rǔ不驚。
這氣場,竟壓得整個警察裡靜悄悄的,耳旁警笛的聲音越響亮,車裡越靜得讓人有些不安。
這少女,太淡定了。淡定得他們這些押解慣了罪犯、心理素質qiáng悍的警察都有點心靜不下來了。
好在,這種煎熬總有熬到頭兒的時候。半小時之後,警車開進局裡,下車的時候,那兩名警察竟然沒敢去架著夏芍,兩人眼睜睜看著她從車裡出來,銀白的裙襬月色般灑在地上,天空還在下著雪,零下十幾度,如此薄的衣裙,她竟不抖。一下車來,她只把肩頭西裝外套輕輕一攏,步伐悠然自得得走進警局裡。
那氣場、那氣度,看起來警車就是她的座駕,而那兩名警察簡直就是她的司機、或者專門給她開車門的侍者。
兩名警察立在門邊,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領頭的那人怒道:“還不趕緊跟進去!”兩人才趕緊進了局裡。
聖誕夜晚上,警局裡走進來一名穿著宴會禮服單薄裙裝的女孩子,這讓什麼事兒都見過的大廳裡的警員們都是一愣。隨即有三人奔進來,開了間最裡面的審訊室,將夏芍帶了進去。
夏芍一進去,便笑著在椅子裡坐下,竟不等警方訊問,她先開了口,“好了,現在讓我聽聽吧。誰指控贗品一案是我安排,你們警方有什麼人證、物證。”
三名警察進來,習慣xing地倒水,然後捧著水杯去審訊。然而水剛倒上,走了兩步,聽見夏芍的話一個踉蹌,開水灑出來險些燙著自己!
那為的警察將夏芍又打量了一眼,見她坐在嫌疑人坐著的椅子裡,悠然自得。連審訊室什麼樣子也不打量,倒是有種反客為主的味道!
嫌疑人他審多了,尤其是有身份的。通常那些有身份的人,一進來就會大唿小叫,最常說的就是:“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信不信老子……”之類的威脅。眼前這女孩子,可比那些人有身份、有倚仗多了。雖然她還沒被徐家承認,但就憑徐家嫡孫已經跟她求婚,她完全可以搬出徐家來恐嚇他們。
平時那些京城權貴子弟的女朋友飆個車被抓進來,都一副母老虎要吃人的樣子。而眼前這女孩子,她被從大學舞會上帶來,在同學們面前名聲掃地,她為什麼不怒?為什麼還這麼淡定?
連為的警察都被夏芍的不符合常理擾得心煩意亂,正因煩亂,他沒有多想,便道:“不用著急,你的案子是我們隊長親自審,他一會兒就來了。”
“哦。”夏芍挑眉,原來這還不是個管事的。
管事的果真一會兒就來了,刑警隊的隊長,姓馮,竟然長了一肚子肥ròu,這身材真叫人懷疑他抓不抓地住犯人。
馮隊長顯然已經聽過手下人對夏芍的事qíng的報告,因此他一來便坐去審訊桌後,yīn沉笑了笑,“夏小姐,不管你有什麼倚仗,到了局子裡都最好配合。拍賣會上贗品案已經由我們接手,之前接手的周隊長几人涉嫌刑訊bī供,已經停職接受調查。現在案件涉及的被告人於德榮、謝長海、劉舟在庭審上翻供,稱這件事是你自編自導。我們受命調查這件案子,希望你配合。”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六十三章 權勢遮天
周隊長雖然稱不上跟夏芍很熟,但畢竟經手這個案子,如今他被停職調查,三名案犯又翻供,那三名警員走進審訊室坐到馮隊長身邊,望向夏芍,等著看她或震驚或憤怒的反應。
然而,她卻只是輕輕挑眉,問出了她最在意的一個詞兒,“庭審?”
馮隊長愣了愣,yīn沉的眼微張,燈光下似有深沉的光一閃。
夏芍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哦,原來那件案子庭審了啊。”
案子庭審了,她居然不知道。這算是好訊息呢,還是壞訊息呢?
贗品的案子,華夏集團是受害方,與這案子關聯這麼大,庭審居然沒有接到法院的傳票。非但華夏集團沒有接到,夏芍敢保證,祝雁蘭的父親祝青山老先生一定也 沒有接到傳票。祝青山身為國內古玩鑑定方面的泰斗,且是拍賣會那天鑑定金錯刀為贗品的關鍵人,在這件案子裡應該屬於很重要的證人。他如果出庭,祝雁蘭必然 知道,沒可能不告訴夏芍。
夏芍斷定,祝青山老先生並沒有出庭作證。
與案子有直接關聯的受害方沒有接到庭審通知,最重要的證人沒有出庭作證。
“呵呵,真厲害,不愧是權貴。”夏芍一笑,微嘲。
馮隊長臉色霎時很難看,一拍桌子,砰地一聲,“把你傳喚來,不是為了讓你耍花招làng費警方時間的!這件案子歸我們重案二組,現在要重新審理,問你什麼,老實回答!”
“當然。我一向很配合警方。”夏芍笑了笑,“有什麼話,馮隊長就問吧。”
夏芍的配合態度讓馮隊長一愣,誰都沒想到,她竟這麼好說話。
馮隊長深深看向夏芍,原本,他準備了萬全的對付夏芍不配合的辦法,以為她總要鬧騰一夜。沒想到,她還真如手底下的人所說,態度出奇的淡定,跟那些有身份背景的人到局裡來時的表現,相差太遠。
說實話,馮隊長不怕夏芍鬧,大鬧警局,不配合警方辦案,正好有理由多關她幾天。正因為她態度好,他才頭疼。
雖然夏芍態度好,他們可以直接進入訊問階段。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馮隊長總覺得,眼前這名女孩子,絕對不像她表現出來得這麼好說話。
“今年九月二十九號那天早晨,你在哪兒?”不知道夏芍在打什麼主意,馮隊長只好直接訊問,邊問邊觀察夏芍。
夏芍聞言挑眉,“在京城大學對面的公園裡。”
馮隊長目光頓亮,緊接著便問:“時隔三個月,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那天是京城大學軍訓檢閱的日子,第二天學校就放假,國慶假期。馮隊長也有過學生時期,應該知道對學生來說,這樣的日子是不容易忘記的。”夏芍笑道。
馮隊長臉一沉,拍桌,“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別扯有的沒的!”
旁邊的警員轉頭看馮隊長,對他這態度暗暗心驚。不是怕馮隊長得罪夏芍,而是怕馮隊長這態度把夏芍給惹毛了。難得她配合,惹毛了可就不好審了。
但夏芍的涵養,顯然超出這些人的預估,她很好脾氣地笑了笑,點頭,配合。
馮隊長又深深看夏芍一眼,“你幾點鐘去的公園?”
“五點。”
“你去公園做什麼?”
“晨起,散步。”
“砰!”馮隊長一拍桌子,目光威嚴,“想清楚了再回答!你就是去散步?”
“那馮隊長倒是替我說說,我是去gān嘛的?”
“我跟你說過,別耍這些小心眼兒!你以為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會傳你來問話嗎?”馮隊長怒斥道。
夏芍微笑,這回只笑不語了。
馮隊長看著她悠閒的模樣,心底竄出一股火氣,“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小梁,把證據拿來!”
小梁正是那帶隊去抓夏芍的警員,此刻聽見馮隊長的話,卻是一愣——這不符合程式。
即便是重審的案子,案qíng的經過還是要詳細地再問一遍的。就算他知道這案子有內qíng,重新問不過是個形式,但是筆錄還是要做,這都是要給上頭看的東西。現在沒問幾句,就把證據拿出來,這真的不符合程式。
馮隊長卻很煩躁,他從警二十多年,什麼樣的人沒遇到過?但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他這眼皮子直跳,就是靜不下心來,心裡一股邪火就是壓不住!他一個極厲 的眼刀瞪向梁警員——讓你去拿你就去拿!筆錄那些東西都是可以自己寫的!到時候讓人按個手印就行了,這麼簡單的事都轉不過彎來?
梁警員無奈,官高一級壓死,他只得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他回來,手上所謂的證據,是幾張碟片。
第一張碟片放出來,背景是審訊室,坐著名老人,容顏憔悴,正是於老,“我兒子因為賭債欠了不少錢,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就被夏董知道了。拍賣會三天前,她找到我,稱想跟我合作,事後給我筆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