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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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瀚霖。
這小子自夏芍在青市一中讀高二起就來青市任紀委書記,如今已經兩年多了。自從去了香港讀書,夏芍跟秦瀚霖就沒怎麼見過,今晚一見,這小子還是老樣子。
“難道不是你教他的麼?”夏芍挑眉笑問,意有所指。她知道師兄求婚的主意不是秦瀚霖想的,但這小子以前沒少出餿主意。
秦瀚霖頓時誇張地道:“天地良心!小師妹你別冤枉我,那麼老掉牙的求婚怎麼可能是我想出來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周圍的人看得都有點傻眼。聽說秦瀚霖和徐天胤是發小,看夏芍和秦瀚霖的熟稔,看來是屬實了。只是,小師妹是什麼意思?
眾人摸不著頭腦,夏芍也不解釋,跟秦瀚霖說了會兒話後,便對周圍的政商名流們點頭致意。眾人見了,忙上來跟夏芍寒暄。這些人裡,自然有青省的老牌名流熊 懷興、胡廣進等人,夏芍在跟胡廣進打招唿的時候才知道,胡嘉怡還沒回來,她要等年前三天才回家。夏芍便說好過了大年初七,來胡家拜年。
這可把胡廣進高興壞了,也聽得一旁不少人眼睛都發藍。要知道,夏芍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往,她不再是商界新秀這麼簡單了。胡廣進家裡能招待她,那簡直是迎了貴人進門了!
事qíng就這麼定了下來,夏芍在四處走動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悶,便到了酒店陽臺,想要稍微透透氣。秦瀚霖卻走了過來,一手執著香檳酒杯,一手挑著西裝外套,伸手遞給夏芍,笑容倜儻風流。
夏芍回身,她身上披著羊絨披肩,暖和著。陽臺雖然是開闊的,寒冬的風挺冷,但是以夏芍的修為,站一會兒不至於凍著她。她一笑,道:“不冷。”
秦瀚霖明顯挑了挑眉頭,隨即竟又一皺眉,“男人表現紳士的時候,不明白怎麼就是有女人喜歡逞qiáng?”他這話是皺著眉頭垂著眼說的,聽著是在說夏芍,但語氣就是有點不太對。
夏芍正愣著,下一刻便見秦瀚霖恢復常態,笑著把外套給她披上,然後原形畢露,笑嘻嘻沒個正經,“小師妹,小師妹!幫我看看。”
秦瀚霖指指自己的臉,笑成一朵花。夏芍漫不經心一瞥,“看什麼?桃花?”
“有?”秦瀚霖笑問。
夏芍卻看也沒看他。秦瀚霖的面相,桃花雖多,但他並非真正輕浮之人。要真是如此,以秦家的家世,他早就是個紈絝子弟,哪會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市紀委書記的 位置?秦家老爺子又怎會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秦瀚霖勢必是個有頭腦有分寸的男人,儘管十句話裡九句不離美女,也未必沒有迷惑別人、令人看不清他的心思。有 的時候,表象未必是真實,可能只是一種保護色。但是這樣的男人像風一樣,很少有女人能抓住。看上他的女人,是有苦頭要吃的。
看秦瀚霖剛才那句話,似乎是有點什麼意味。但是看他的面相,或者暑假的時候看張汝蔓的面相,兩人都未有紅鸞星動的跡象。這兩人不知道在這兩年裡有沒有jiāo集。
對於別人的感qíng,夏芍一直是採取順其自然、不gān涉的態度。只是看來她當初看得不錯,這兩人之間還有很長的路,且必定不坎坷。
夏芍內心搖頭,她不答,秦瀚霖竟也不多問,笑著往陽臺欄杆上一倚,chuī冷風,喝香檳,愜意地很。夏芍轉頭瞥了他一眼,這一眼,竟是一愣,臉色當即變了!
寒冬的冷風chuī起秦瀚霖的發,他的髮際線位置,隱隱帶青!
哪怕是現在在陽臺上,光線昏huáng,夏芍也確定她沒看錯!以她的眼力,看人面相根本就不需要光線好不好。
“你有接到工作變動的訊息麼?”
秦瀚霖聞言挑眉,頓時讚歎一笑,“厲害!再有半年,我在青市任職就滿三年了。需要回京城述職,只是這回不知道是外放還是留京。”他嚴肅總是沒有三分鐘就恢復常態,一指自己的臉,笑問,“看看,這回是升官,發財,還是桃花開?”
“我看是官災。”夏芍道。
秦瀚霖頓時笑了,很明顯,他以為夏芍在跟他開玩笑。
夏芍卻並不是在開玩笑,秦瀚霖面相上確實有官災的預兆。他若是升官的跡象,髮際線會隱隱犯紅,額際有光亮。但他現在額頭雖然亮澤,但是髮際線已經開始發青,這預示著他可能會降職,亦或者官位不保,仕途受創。
目前看來,離事qíng發生還有段時間,因為只是髮際線隱隱發青,還不到官災臨頭的時候。但夏芍沒心qíng等到那時候,她即刻開了天眼!眼下她正與王家有恩怨,這 事不得不引起夏芍的重視。儘管她知道跟自己有關的事,天機從來就不顯示,但是秦瀚霖的官災未必跟自己有關。或許只是派系爭鬥的結果,既然在他面相上都顯示 出來了,那想必是跟自己沒有關係的。
果然,夏芍的猜測並沒有錯。
她眼前掠過兩道畫面,一道是秦瀚霖與一名長相甜美的女子在一起,兩人在一起的氣氛很微妙,眼神都有些複雜。而另一道是他被幾名紀檢工作組的人帶走。
天眼所觀的畫面如光影一般,是很快掠過的。天機所顯現的定然都是重要的事,也就是說,秦瀚霖的官災,跟這名女子有關。
這女子是誰?
秦瀚霖是秦家嫡孫,等閒人是暗算不了他的。儘管天眼裡顯示是跟這名女子有關,但是秦瀚霖仕途有損,秦家必然大受打擊,那麼得意會是誰,不言而喻。
夏芍覺得,只要是跟派系爭鬥的利益掛鉤的,事qíng可能都不會那麼簡單。
“走吧。”這時候,秦瀚霖的聲音傳來,叫夏芍回宴會上。陽臺上畢竟是冷的,站一會兒透透氣也就罷了,久了是吃不消的。
“你到了京城,小心女禍。”夏芍突然開口。
秦瀚霖愣了愣,隨即便笑了,“女禍?那真好。”
他一副吊兒郎當的調調,眼神甚至帶著趣味。很顯然,他是不信的。他的自信或許來源於這麼多年來,從來就沒有女人能讓他有女禍。
夏芍一看就知秦瀚霖是不信的,但她這回並沒有多言。秦瀚霖還要半年才回京,等她過了年回到京城,看看京城的局勢再說。
這晚的飯局到後來夏芍只是簡單應酬,她的心思都在秦瀚霖的事上。等宴會散了,她便在眾人的相送下回到酒店休息。
接下來的一週,便是華夏集團的會議和年終舞會。
會議上,夏芍見了各分公司的總經理,聽取了他們關於年終總結的報告。
陳滿貫是所有高管裡最悠閒的一個,福瑞祥古玩行遍及全國古玩市場,古玩這行業很特殊,並非像其他行業那樣,把銷售額看得很重。古玩是可以收藏囤積的,出 不出手都看收藏趨勢。華夏集團佔了國內古玩市場最大的比重,從上拍和成jiāo額上來說,今年增長趨勢已經可以看得出來平穩了。只是夏芍兩三年前讓陳滿貫在南邊 省市買地種植的huáng花梨,現在bào漲,狠賺了一筆!
孫長德對陳滿貫只能說是羨慕嫉妒了,他是忙得腳不沾地。以前拍賣公司的分公司都開在全國 各地的古玩市場所在的省市,今年卻是大規模擴張,全國各省開業。自從出了劉舟的事後,他親力親為,這幾個月都在全國各地天上飛,親自去檢視分公司qíng況,並 跟政府人員搞好關係。還好夏芍風水師的名聲如今全國上層圈子裡有名,因此人脈方面很少受到阻礙。有些地方的官員是姜系人馬,難免有為難的地方,但是自從徐 老爺子承認了夏芍的訊息傳出來後,即便是姜系也不敢妄動了。所以現在還算是順利。只是今年分公司開業,投入不少,這才半年,盈利的qíng況要看明年。但是前景 還是很樂觀的,畢竟華夏拍賣公司在國內算是很早的拍賣企業,品牌名聲在外,不折不扣的龍頭。再加上夏芍的人脈,盈利前景自然樂觀。
艾米麗也從香港趕了回來,艾達地產的總部轉去了香港,這段日子已經吸收了當初世紀地產的業務,穩紮穩打。有了夏芍在香港時給風水界和地產行業帶來的巨大震動,現在艾達地產可是很出名,專案銷售qíng況極為樂觀,漲勢是最快的!
而同樣從香港來到青市的還有華夏網路傳媒的總裁劉板旺,如今華樂網的使用者已經超出了之前的預估,qíng況喜人。而在香港,華樂週刊旗下十家報刊雜誌也取代了當初的港媒週刊,成為香港發行量最大的週刊。作為新興產業來說,華夏網路傳媒是最令人期待的。
另外,還有和香港嘉輝國際集團在東市陶瓷上的合作專案,也一直有新產品被常久研發出來,在高階瓷器方面,國際上的qiáng烈反響一直就沒斷過。
夏芍有段時間沒見到常久了,他自從和母親搬到了東市去住,夏志元平時總愛抽空去看看他們母子。雖然常久和他母親已經不再是以前那般窮困潦倒,生活可謂是 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是夏志元回來總對常久又是讚許又是嘆氣。讚許的是這孩子重qíng義又孝順,現在他名也有了,利也有了,還是一門心思鑽在研究陶藝上, 這心態實在是難得。嘆氣的是,他也到了成家的年紀,常母總希望他能早點成家,但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娶媳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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