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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夏芍一笑,“夢醒之後兩小時內,向西南方向燒黑香三枝,念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

“這樣……就行了?”徐彥紹等了半天,夏芍說完這話後就再沒開口說別的,他才瞪著眼問道。

夏芍點頭,“行了。”

她並沒有騙徐彥紹,解惡夢的方法確實有她所說的以上兩點,再有,如果惡夢嚴重,除以上兩點外還可以燒解符一百。如果能請到風水師,也可以將夢境的詳細qíng況說給風水師聽,請其解夢,並根據qíng況化解。

徐彥紹做的是什麼夢,夏芍是清楚的,所以她不需要為其解夢。今天如果換做別人,惡魔纏身如此嚴重,是必須要燒解符的,但是夏芍卻沒對徐彥紹說。他做不做惡夢,其實她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根本不需要燒符,就連以上辦法,他都可以不用。這事兒還真讓徐彥紹猜對了,夏芍真是故意想整他。

解惡夢的方法半點也沒有錯,只是明明可以不這樣。

徐彥紹嘆了口氣,燒香唸咒,這種事在他看來根本是無稽之談,但是夏芍已經告訴他解決辦法了,不信他也要試試。管不管用,今晚一試不就清楚了?

“好了,這事謝謝小夏,我知道了。”徐彥紹點點頭,看了眼徐天胤和夏芍,道,“外頭還有人等著,我送你們出去。”

徐彥紹站起身來,華芳和徐天哲也站了起來。徐天哲對夏芍鄭重點了點頭,華芳看起來也是鬆了口氣。

夏芍卻坐在沙發裡沒起來,笑道:“可我沒說,這個方法可以解華副處長的夢魘。”

徐彥紹一家都準備轉身了,卻擰著半個身子僵在原地,脖子都快扭了,“什麼?”

徐彥紹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夏芍卻站起身來,“徐委員可以不相信我的話,那我這就可以回家了。”

“別別別!”徐彥紹趕緊回身勸住夏芍,有些懵,“這、這怎麼還不是對所有人都管用?”

當然是對所有人都管用,但是夏芍卻是有辦法讓這方法對華芳不起作用。她重新坐回沙發,悠然含笑,“徐委員知道一個人為什麼會做惡夢麼?”

徐彥紹聞言臉色有點尷尬,以為夏芍又要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夏芍卻道:“人的行運有三衰六旺。當在犯衝太歲之年,或遇伏吟反吟大運,人的jīng神狀態、思想行為都會處於不安穩之中。負磁場提升,惡夢就是負磁場的出口。”

負磁場?

徐彥紹一家互看,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他們也不會求助於風水,以前覺得這都是不科學的,怎麼現在聽起來還跟磁場有關?

“衰氣、邪氣、煞氣,這些都是玄學中的說法。其實也都屬於地球能量裡的負磁場。邪氣可以來自牢獄、人流;衰氣可以來自身體接觸;煞氣可以來自環境刑剋。除了這些以外,也有能是房屋風水問題引起的夢魘。每個人做惡夢,原因都不一樣,這就像去醫院看病一樣,要對症下藥。並不是一副藥就可以治百病的。”夏芍看著桌上的茶,淡淡一笑,氣度悠然。

徐彥紹雖然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論調,但他覺得聽起來還挺有道理,於是便急問道:“那、那你看看你嬸嬸她是什麼原因?要怎麼化解?”

夏芍看向華芳,卻只看,不說話了。

華芳低垂著眼,被夏芍盯著瞧有些尷尬。她一開始以為是像丈夫那樣,夏芍應該是先看看她的面相,然後對症化解。但是她沒想到,等了半晌都沒等來夏芍開口。她心中疑惑,這才抬起眼來望向對面,見夏芍正挑著眉看她,與她的目光一對上,她便有些嘲諷地笑了笑。

華芳的臉刷一下紅了,似乎懂了夏芍的意思!

她這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她,聽了徐彥紹的道歉,還要聽她的啊!

華芳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她咬著唇,目光往地上瞥,使勁喘著氣。年前的事,雖然徐彥紹有錯,但是徐彥紹的本意確實只是讓她為難為難夏芍,沒讓她去跟王家聯合搞出這麼大的事來。這件事上,她是主謀,相對於徐彥紹,華芳知道,夏芍應該更痛恨她。

今天晚上,徐彥紹都給她和徐天胤的婚事那麼出力了,而且他也道了歉做了保證,難道,還非得讓自己也開這個口?

華芳咬著唇,有些難堪。

這時候,夏芍抬眸望了眼牆上的鐘,起身對徐天胤道:“都快十一點了,爸媽在下面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咱們還是下去吧,免得他們久等。”

徐天胤點頭便站了起來。

徐彥紹和徐天哲父子起身便想趕緊勸住,華芳卻抬起頭來,脖子一昂,“好!我道歉!”

夏芍挑眉,“華副處長,我想你大概這輩子沒道過歉,不知道道歉應該是種什麼態度。沒關係,你可以慢慢學習這種態度。我的時間很充足。”說完夏芍拉著徐天胤就走。

華芳在後頭眼前一黑,她本來這段日子就又是惡夢又是受傷的,消瘦了許多,jīng神體力都是不濟。今晚被夏芍這麼一bī,只覺血壓升高,兩眼發黑,身子晃了晃便要暈倒。

“媽!”徐天哲急忙扶住她,抬眼時焦急又複雜地望向夏芍,“大嫂,我不知道你怎樣才能消這口氣。如果你希望道歉,我替我媽道,可以嗎?”

“我說過,我的觀念裡,沒有父債子償的道理。誰做的事,誰擔著!”夏芍頭也沒回。

華芳從徐天哲懷裡醒過來,喘著氣,以一個仰視的角度看向夏芍。那少女的背影堅決,不肯給她一絲含煳過去的機會。這輩子,她只對除自己的父母,對老爺子道過歉。給一個晚輩,還是她不喜歡的晚輩道歉,這是從來沒有的事!她xingqíngqiáng勢,結婚近三十年,她自認在丈夫面前都很少低頭。而今晚,她拉下臉來前來,看著她嫁入徐家卻不能不忍,到最後還要給她道歉。

這女孩子,要的不是她的道歉,而是她的尊嚴。

尊嚴重,還是命重,亦或者權勢利益重,她要她選擇。

“好、好……我道歉。”華芳有氣無力,看向自己的兒子。這個世界上,她任何東西都可以不要,卻不可以不看重自己的兒子。她若再這樣下去,兒子擔憂不說,若她的事在外界傳得風言風語,名聲受影響的只會是她的兒子。

“我道歉。”華芳站起身來,擺脫徐天哲的攙扶,抬眸望向夏芍的背影,深深一眼,輕輕躬身,低頭,“這件事qíng,是我對不起你,望你原諒。”

夏芍還是不回身。

華芳直起腰來,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著躬身,“天胤,這件事是嬸嬸的錯。看在一家人的份兒上,嬸嬸跟你道個歉,希望你能原諒嬸嬸。哪怕你不原諒,也看在老爺子看在你弟弟的份兒上,幫嬸嬸這個忙。”

徐天胤回過身來,盯著華芳。夏芍也跟著回過身來,但這回她還沒說話,徐天胤便開了口。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在徐彥紹一家面前開口說話,平靜,卻沉得令人心頭髮悶,“你說的,看在爺爺的份兒上,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請把芍也當做家人。下不為例!”

夏芍抬起眼來,目光溫柔卻心疼。屋子裡,不僅是華芳,徐彥紹和徐天哲父子也震了震。

他們總是讓徐天胤看在一家人的份兒上,事實上,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沒有把他當做家人來考慮和愛好的,或許正是他們。

徐天哲看向自己的父母,在沒有遇到夏芍之前,他從不會想象,世上會有除了爺爺以外的人,讓父母如此低頭。

華芳低著頭,臉上紅得血似的,“好,我知道了。以後我跟你叔叔,都不管你們的事了。”

她話音剛落,便只覺眼前一道金光,這金光不是房間裡的燈光,而是從前方而來,直bī面門,嚇得華芳呀地一聲,便想往後躲!但別說她此時身體虛弱了,就算是她身體康健的時候,這道光來的速度,又豈是她能躲過的?

在華芳抬眼的時候,她就感覺那金光迎面拂來,直直拂在她臉上!

她一個呆愣的姿勢,眼神發直且露出驚恐,整個人嚇呆在原地。

而徐彥紹和徐天哲也驚得忘了動彈,父子倆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夏芍!

剛才,華芳低著頭,沒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徐彥紹和徐天哲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夏芍在華芳聲音剛落的那一瞬,指尖聚起一道金光,虛空作畫般眨眼的工夫,一道像是道家靈符一樣的金光便被她反手揮了出去!而那道金光拂到華芳額頭上,像是慢慢滲入進她的肌理一般,漸漸吸收不見了!

這種事qíng對徐彥紹來說,是見所未見的!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解釋不通的事!

對徐天哲來說,儘管他已經見識過夏芍的本事,但是那次他沒看見她手上有光,而且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金光在自己母親的額頭漸漸消失,他怎能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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