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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時候,病房裡都是自家人,潘珍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她將自己和王卓曾在看守所中密謀殺夏芍的事說了出來,包括她去見吳震海和夏芍,並被威脅了的事說了出來。
在場的王家人都震驚了!王卓竟然在死前兩天,跟潘珍有此密謀?
那王卓的死,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係?
但是……這不可能啊!監控錄影經刑偵專家反覆推敲,證實沒有剪輯的痕跡。案發的時候,王卓一個人在看押室裡,沒有人接觸過他!如果跟夏芍有關,她是怎麼瞞過監控和守衛的人動的手呢?要知道,王卓的死因是臟腑破裂!世上不可能有不接觸被害者,就能把人給殺了的方法吧?
夏芍雖然說過,王家的日子不多了。她那弟子也說過,潘珍活不過半年。雖然這話說過後,潘珍就被診斷出心臟病,但這也只能說湊巧了。
“大嫂,對方只是口頭上的威脅,哪怕我們有心cao作,僅憑這點還cao作不起來。”王光宗嘆了口氣。
“那賤人跟安親會關係甚密,這一任的當家為她發了黑道令,她跟黑道走得很近。光宗,憑這點去cao作,我要華夏集團安上黑社會背景!由我們王家出面打擊!”潘珍倚在病chuáng上,蒼白的臉色,怨恨的目光,與在臺上的風光判若兩人。她也不能斷定兒子的死到底是不是夏芍所為,如果硬要說是夏芍做的,那沒有證據,也不符合常理。但是她那番威脅之後,兒子就死了,她自己也被查出心臟病,一切為什麼會這麼巧合?
潘珍還記得她當時那心悸的感覺,直覺是最說不清楚的東西,而是身為女人,她的直覺一向準。她就是覺得,兒子的死一定跟夏芍脫不了關係!要不然怎麼她才說了那話,當晚兒子就、就……
深唿一口氣,潘珍又開始覺得心口奇痛,針紮了似的。她發白的臉色把王梓菡驚得趕緊幫她撫胸口,讓她別動怒,潘珍卻擺擺手,看向王光宗,“光宗,小卓的死就是因為這個賤人!自從她來了京城,王家就沒有一天消停過!現在連小卓都死得不明不白!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一定要讓這個賤人給我兒子陪葬!”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她也不管動安親會會不會給王家帶來什麼了,她要給兒子報仇!不然她死不瞑目!
“知道了,嫂子。你先休息吧,我下去再查查這女孩子,既然要打擊她,那就得抓的把柄多些,一擊必中!”
潘珍點點頭,王光宗這才帶著一群王家人退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後,王光宗卻是皺了皺眉頭,他剛才的話不過是先穩住潘珍而已。一家人這麼多年,他對大嫂的xingqíng還能不瞭解?如果不答應她,她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來,到時候給王家帶來不好的影響就麻煩了。至於給華夏集團安上黑社會背景,跟安親會一起打擊的事,王光堂還有理智,所以他認為這麼做是不妥的。
王家現在,不能再得罪各方了,否則勢必會被孤立。
一切還得從長計議。
王光宗帶著人離開醫院,卻並不知道,在離醫院極遠的地方,京城大學的課堂上,有人將目光收回來,冷笑一聲。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一百零二章 王家祖墳
那收回目光的人正是夏芍,距王卓出事至今一個星期,她時不時地會注意王家的動向。
要怎麼處置王家,是夏芍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王卓已死,潘珍被溫燁用yīn煞傷了心脈,命不久矣。這兩人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但,剩下的王家人怎麼處置?
對要害自己的人,夏芍向來不會姑息。但對於不知qíng的人,夏芍也從來不想讓人枉死。在這件事裡,有罪的是潘珍和王卓母子,其他的王家人罪不至死。但夏芍也明白,她覺得別人罪不至死,別人未必會放過她。王卓的死雖已成懸案,但他是因和華夏集團的糾紛才進的看守所,哪怕事qíng是王卓先挑起的,親qíng這東西都是沒有理智可言的。王卓的死很可能讓王家更加仇恨自己,她不處置王家,王家日後也會來對付她。
如此,沒完沒了。
夏芍心裡早有決定——王家還是要解決的!
只是解決到什麼程度,要衰還是要亡,夏芍把這機會留給了王家。如果王家還有能明辨是非的人,那她會為這樣的人留一條活路,令其淡出軍界,日後不再有所威脅。但若還有想取她xing命的,那就對不住了!
而方才收回目光後,夏芍眸底浮現冷意,終是一聲冷笑。
……
這天又是週五,傍晚徐天胤會從軍區回來。夏芍下午課後,便開車去學校接了溫燁,順道去菜市場買了菜,師徒兩人一起前往徐天胤的別墅。
軍區離京城有段車程,徐天胤回來時已是晚上八點多。跟以前一樣,一進屋便是溫暖的燈光,誘人的飯菜香氣。迎接他的,除了令他思念的女子,還有她那臭屁的小豆丁弟子。
夏芍盯著牆上的時間,覺得該是徐天胤回來的時間了,便端著菜出來探頭看了看。果見男人穿著一身軍裝走進來的時候,夏芍這才笑了笑,微微鬆了口氣。
她想起了上週的時候。
上週,徐天胤回來得很晚,一直到了近凌晨了才回來。夏芍打了幾次電話都是關機,險些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或者又有什麼緊急任務來不及聯絡她。
由於沒得到徐天胤的訊息,夏芍心緒不寧,做好的飯菜也沒吃,在屋裡轉悠了一陣子,便讓溫燁把他身上那三枚開元通寶拿出來卜了一卦。
卦不算己,夏芍命格奇特,也一直算不出跟自己的吉凶來。但別人的她能算出來,只要這人的行事不要跟她有關,卦象便會呈現。她拿起銅錢來連拋六卦,溫燁在一旁看著都皺起了眉頭。
“好亂!”從來沒見過這麼亂的卦象,這根本就不成卦!“師父,心亂卜卦不成,要不我來算算師伯的吉凶?”
夏芍的臉色卻是一變,搖了搖頭,沒有回應溫燁——不成卦,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徐天胤不是有緊急任務在執行,而是晚歸的原因跟她有關!
此時正值王卓死後的第二天,京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王家並沒有對外隱瞞王卓離奇死亡的訊息,而王卓死亡的那天晚上,事qíng就已經驚動了共和國的高層。王家是軍委的人,徐天胤就在軍區,他應該是最早得到訊息的那批人。
王卓的死,哪怕所有人都覺得成謎,徐天胤也該一聽就知道是夏芍的手筆。但他沒給夏芍打過電話,夏芍一直以為他會週末回來再問的。
可是他晚歸了,而且手機關機!這才讓夏芍不得不往其他方面想,以徐天胤的偵查手段和網路,要查出她為什麼突然動手殺王卓,其實並不困難。假設他憑自己的手段查出來了王家的意圖,那麼……
夏芍目光一變,她做事向來是有分寸的。但徐天胤不同,他一出手,那必是要死人的!他不會殺去王家,來個滅門吧?
雖然夏芍知道徐天胤不是那種頭腦簡單的人,他不會明目張膽地去滅了王家。這無異於殺了敵人也賠了自己,不划算!他是慣於暗處行動的人,哪怕是他動手,也應該是潛伏在暗處的殺招。但是涉及到她的安全,夏芍心裡還真沒譜。上回徐天胤連槍都對徐彥紹夫妻拔了,但念在親戚qíng分上才沒傷人,但這回不同,對方是外人,徐天胤確實有可能真的動手。
著急之下,夏芍這才想起來,手裡的三枚開元通寶是溫燁拜師的時候,徐天胤送給他的賀禮,他帶在身上很多年了,上面有他的元氣在!雖然卦象算不出他的吉凶來,但是只要有氣機牽引,她應該能找出徐天胤所在的方位!
當即夏芍便就地盤膝,將三枚開元通寶置於掌心中,入定感應起來。一會兒,她便有所捕獲,抬眼望向西面!
“走!出門!”夏芍起身,立刻帶著溫燁出了門。路上,夏芍開著車,把感應氣機的事jiāo給溫燁來做,自己則開天眼按著他所說的方向尋找。車子越開越偏僻,夏芍卻不再需要溫燁來感應氣機——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方向。
那裡是京城西郊的一個景區,舉世聞名的國家級革命公墓。
夏芍一看見那座革命公墓,心裡便咯噔一聲。那座革命公墓是國家級的園林式陵園,墓區主要安葬的是已故國家領導人、副部級以上gān部,以及民主黨派領導人士。
在看見墓園的時候,夏芍心裡根本就沒有再找別處的想法,她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王家祖墳!
而事實與夏芍想象得並沒有出入,當車子開到墓園附近的時候,連溫燁都能感覺到山上有不尋常的煞氣。夏芍當即和溫燁下了車,憑兩人的修為和身手夜裡進山走一圈兒,那是來去自如的輕鬆事。
很輕鬆地避開了陵園的守衛和攝像頭,夏芍和溫燁藏在林子裡上山。雖然正值初chūn,京城天氣尚冷,林子裡落葉成堆,但也不乏密密麻麻的松柏。夏芍和溫燁走在林子裡,聲音極輕,靠著松柏的遮掩,上山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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