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89頁
想著這些,昏昏yù睡的王光堂在睡熟前感覺腦中像放著一幕幕光影jiāo疊的電影,忽然,他便感覺到有一個人站了他chuáng前!
人的第六感有時是很神奇的東西,王光堂在感覺到有人的時候便勐然睜眼!但他終究是重傷在身,無法像平時那樣直接坐起身來!但他一睜眼,卻看清楚了chuáng邊!
chuáng邊,確實站著一個人!那人一身白色大衣,髮絲披在肩頭,眉眼間帶著悠然寧靜的氣韻,目光卻森涼微嘲。
睡覺的時候chuáng邊無聲無息站著一個人,這絕對是世上最恐怖的事之一。
王光堂身上有傷,這一驚非同小可,身上的傷口被扯動,他頓時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兒裡,臉色由白漲紅,眼睛死死盯著chuáng前,眼神像見了鬼。
夏芍站在chuáng邊,微笑,聲音很柔,卻直叫人發冷,“王委員,我來看望您,可還歡迎?”
王光堂一震,憋著的氣登時就給咳了出來,他大聲咳嗽,目光卻驚悚地望著夏芍,眼裡的震驚和疑問很明顯——你怎麼進來的!
這間病房有著很高的安保措施,不僅僅門外有警衛,連門都是密碼和指紋控制的,且密碼每天更換,哪怕是王家人來了,也得警衛員輸密碼、來人輸入指紋才能進來。只有被允許的訪客才能進入這間病房!
夏芍輕輕挑眉,笑意微嘲。這些安保系統,也並非當今世界最先進的。徐天胤連比這防守更先進的各國政要宅邸都能來去自如,莫說王光堂這區區病房。夏芍不在意醫院的監控,自然也是因為有徐天胤在。
原本今晚夏芍可以像對付王卓那樣對付王光堂,根本就不用徐天胤出馬。但是同樣的手法,她不想用第二遍,免得被人看出破綻來。
今晚徐天胤負責解決監控和安保方面,而門口的兩名警衛則是被溫燁解決的。
溫燁今晚也跟了來,他守在頂層大廳裡,防止有人突然進來。如果有人來,他會負責解決,解決的方法跟那兩名警衛一樣。那兩名警衛“看不見”夏芍,並非夏芍用了什麼術法,而是兩人被溫燁的yīn人符使附了身。
在香港的時候,展若南的刺頭幫成員也曾因玩筆仙被yīn人附身過,險些墜崖喪命。但這兩名警衛不會有什麼事,因為附在他們身上的yīn人是被溫燁收服的,聽命於他,溫燁不指使他們傷人,他們是不會傷人的。那兩名警衛常年訓練,身體qiáng壯,陽氣qiáng盛,對yīn氣的抵禦比普通人好太多,長時間的附身對他們來說不能說沒有影響,但相對較少。
雖然把普通人扯進來很不厚道,但這也算是夏芍權衡之後的決定。只有被附身的人才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對她和徐天胤的安全有好處。而且,也對這兩名警衛員有好處。畢竟今晚是要出人命的,失職的處分是很重的。夏芍這麼做,自有辦法在保全自己的同時,在事後讓兩人免於處分。
王光堂只看見了夏芍微嘲的笑容,卻不知他此時在她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他咳了半晌才停了下來,只覺渾身傷勢都被扯動,眼前發黑了好一陣兒,嘴裡卻喊道:“警、警衛員!”
“王委員真有趣,你確定你的警衛員聽得見?”夏芍輕輕挑眉,微笑。
王光堂瞪大眼,“你、你把他們怎麼了?”
這話說出來,王光堂並不覺得自己高估了夏芍。她看起來雖然柔弱,但當初在警局裡高局長和馮隊長的事,他有所耳聞。這病房不是那麼好進的,無論是進入的密碼、指紋還是警衛員那一關,這女孩子能不聲不響地進來,至少說明她是制服了外頭的警衛。要不然,他剛才咳嗽了那麼久,外頭不可能沒有人進來!
“您猜?”夏芍不答,慢悠悠笑著反問。
“你、你殺了他們?”王光堂驚疑不定地盯著夏芍,覺得很有可能,卻又覺得不太可能。之所以覺得可能,是因為他畢竟是軍委委員,夜闖他的病房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往大了說可以說她刺殺國家軍方領導人!警衛員跟她jiāo過手認識她,她不想事後被追究就很有可能殺人滅口。但殺人可是死罪,哪怕是有徐家護著,她也別想逃脫。所以,王光堂又覺得不太可能。
而夏芍對於他的這個猜測只是興味地笑了笑,隨即目光冷淡了下來,“王委員與其擔心別人的命,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的。”
王光堂一怔,隨即瞳眸驟然一縮,勐地按住身上的傷口,忍痛喘著粗氣,聲音一沉,“你、你想gān什麼!”
夏芍聞言臉色興味更濃,一副“您真有趣,我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的表qíng。
“咳咳!”王光堂勐地咳了幾聲,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粗氣,“你、你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出現在我的病房裡,xing質有多嚴重?你還想殺人?你有沒有王法!”
夏芍聞言,古怪地看著王光堂,“咦?我有說我是來殺人的嗎?”
這話讓王光堂一愣,隨即大鬆一口氣,他就說這女孩子不至於這麼大膽。
“我是來讓您不幸病逝的。”夏芍慢悠悠說完後半段話,引得王光堂眼瞪得快要脫窗,接著竟是勐地按住胸口又重咳幾聲,一口血咳了出來。
“你……”王光堂也不知是氣虛得說不出話來了,還是內傷到無語,跟夏芍沒話說。他只在大喘了幾口氣後,抬著頭便對著外頭嘶啞著嗓子喊,“來人!來人!來……咳咳!來人……”
連著十幾聲唿喊傳出去,夏芍沒阻止,只是站在chuáng邊淡淡看著,目光微嘲。而她越是不阻止,王光堂的喊聲也就越絕望——這世上最絕望的事不是明知沒有希望,而是以為有希望,卻一次次把自己推向絕望。沒有什麼比有人站在chuáng頭,靜靜看著你唿救來得絕望。那種有恃無恐,那種篤定,讓王光堂的聲音一次比一次絕望驚恐。
他現在別說是面對一個傳聞中的內家武術高手了,就是一個小孩子,他都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這種感覺有多難受,沒有體會過的人是不懂的。
“我警告你!我、我可是共和國的軍委委員!不是你能殺得起的!”
“你以為你殺了我,自己能逃得掉嗎?我告訴你,到時候徐家都保不了你!”
“你、你現在離開,我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
王光堂一句句的威脅,奈何夏芍不為所動,她從進門到現在,眼底的涼薄就沒變過。當威脅過夏芍幾句後,王光堂的目光再次變得絕望,臉上擠出個難看的笑來,“我、我說小夏啊,我們雖然有點過節,但是不至於鬧到這樣吧?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們王卓對不住你,你、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咱們可以商量……”
“對不住我的人,我會解決。商不商量,在我。”夏芍直到這時候才淡淡一笑。正當王光堂眼裡又露出希冀的時候,她又補了一句,“王卓的事沒得商量,他已經死了。”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一百零四章 王家覆滅!
他已經死了。
一句話,病房裡安靜了下來。原本想要跟夏芍“商量”的王光堂怔在病chuáng上,僵得像是黑暗的房間裡一件蕭瑟的擺設。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張開嘴,想要說話,嗓子卻嘶啞無聲。
夏芍的手指輕輕對著王光堂的脖頸一劃,一件看不見的yīn氣封了他的喉管,而夏芍的表qíng也徹底冷了下來,“閉嘴。別問我在說什麼,別問我說的是真是假,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給你報喪的。”
王光堂嘴還張著,眼底懵愣、震驚、疑惑糾結在一起,看著夏芍的手指。他的嗓子發不出聲音,是不是眼前的女孩子所為,他已經沒心思去想了,他腦海裡只有她剛才的那句話。
她說……誰死了?
“我來這裡,是有幾句話要對王委員說。”夏芍手收回來,卻忽然在空中一折,勐地一揮!
王光堂的瞳眸驟然一縮,一直捂在腹肋下的手青筋bào露,噗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我想說,徐天胤,不是你能對付得起的。”夏芍緩緩道。
王光堂腹肋下的傷勢劇痛,一口血還沒噴完,便勐地抬頭,不可思議地望向夏芍——她、她這話什麼意思?她是怎麼知道的?
“我想說,徐老爺子知道王家在軍委的勢力,但他更知道他的孫子肩上的軍銜是用血和命換來的!”夏芍的這句話,證實了王光堂的想法。
她果然是知道的!
可是,她究竟是怎麼……
這念頭還沒想完,夏芍手又一揮,王光堂手捂向胃部,又噴一口血!
“王家的功勳,不會有人忘。可那是屬於王老爺子的,不屬於你王光堂!”夏芍聲音低沉,手一揮,王光堂身子向後一仰,在黑暗的病房裡,他的臉色竟然都能看出煞白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