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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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威爾斯直起身子,牽起夏芍的手,便想往她手背上一吻。
但這吻尚未落下,威爾斯便悚然一驚!在他和夏芍面前,忽然伸出一隻男人的手來,威爾斯只覺一道莫名的勁力將他的手霍地震開,他往後連退三步,驚駭抬頭間正對上一雙孤冷的眸。那男人看起來是名保鏢,但被他盯著,威爾斯竟有種被黑暗中最恐怖的野shòu扼住要害的感覺,森涼,冷厲。只是那麼一瞬,威爾斯覺得,他在男人眼裡是個死人。
這突來的qíng況其實只是一瞬,連威爾斯本人都尚未從驚悚中走出來,夏芍便笑著伸出手來,寒暄道:“威爾斯先生太客氣了。收到萊帝斯的邀請,我才是受寵若驚。”
威爾斯這才回過神來,見夏芍已經伸過手來,便下意識地跟她握了握手。但他驚魂未定,握手的時候還警覺地看向夏芍身後,好在那名保鏢沒有再出手。而夏芍也趁這時候不動聲色地把手收了回來,等威爾斯從徐天胤那裡將目光收回的時候,已經見夏芍正禮貌地對他微笑,等著他引薦。
“請進!我的父親正在等夏小姐。”威爾斯忙揚起紳士的笑容,請夏芍進了客廳。
徐天胤、王虺、畢方和英招四人也跟著入內,威爾斯陪著夏芍到了沙發裡坐下,管家去請伯頓下樓,傭人則上了紅茶來。威爾斯坐下來後,剛才受驚的心qíng微微平復了些,這時再看向夏芍身後站著的四名保鏢,眼底才顯露出些怒意和不解來。
剛才那不過是吻手禮,這保鏢的反應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當然,剛才那是出於禮節還是想揩油,只有威爾斯自己才知道。
夏芍看出威爾斯的怒意來,便笑道:“威爾斯先生,我的保鏢是從國內請的,我們中國不流行吻手禮,他們可能太緊張我了。所以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夏芍說話向來眉眼含笑,慢慢悠悠,說不出的悠然韻味,威爾斯聽了只覺心神舒暢,這解釋也說得通,他心裡那點不解也隨之消散。
這時候,老伯頓從樓上走了下來。和他一起下樓來的還有一個人,正是奧比克里斯家族拉斐爾一脈,亞伯。
“夏小姐,歡迎歡迎!”老伯頓走下來,笑容和藹,說的竟然是中文。雖然他的中文發音並不標準,但誠心可嘉。
夏芍站起身來,笑著迎上去,握手道:“伯頓先生,很榮幸受到您的邀請。華夏拍賣從成立至今,您一直是我們的榜樣。今天有幸見到您,我很榮幸。”
老伯頓頓時哈哈大笑,擺手道:“華夏集團從成立至今,也是商場的傳奇啊!我一直想見見夏小姐這個傳奇,聽說你提前來了英國,就迫不及待地把你請來了。用中國話說,我這是唐突了。”
“哪裡,能受到您的邀請,對我來說是驚喜。”夏芍謙虛地笑道。
兩人寒暄了幾句,臉上都掛著笑,誰也看不出各自心裡在想什麼。
幾人重新在沙發裡坐下,夏芍這才看向亞伯,雖然昨晚在天眼中見過了,她還是裝作不認識地問道:“這位是?看著有些眼熟。”
“我來介紹。這位是我們英國著名的巫術大師,亞伯·拉斐爾·奧比克里斯先生。”老伯頓道。
“夏小姐見過亞當,我是亞當的堂兄。”亞伯笑道。
老伯頓一愣,眼神微變,他沒想到夏芍竟然見過黑巫師一派的繼承人!黑巫師的人即便是在英國也很神秘,傳聞他們是很多集團的大股東,卻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做什麼生意,只知道這些撒旦富可敵國。他們有著惡魔一般的心腸,卻因為有拉斐爾一脈的存在,永遠不敢出來害人。
現在,老伯頓相信眼前比他兒子還要年輕的女孩子是華人界泰斗唐老先生的弟子了,因為也只有他們這個職業的人,才能見到平凡人所見不到的一些人。
“哦,原來是拉斐爾大師,久仰大名。”夏芍淡淡笑了笑,與剛才見到老伯頓相比,她的態度顯然不那麼熱絡。
老伯頓和威爾斯父子怔愣地看向夏芍和亞伯,怎麼?這兩人有過節?
亞伯當然知道夏芍對他的態度是因為什麼,他只是笑了笑,謙虛道:“應該是我很榮幸見到夏小姐,我一直很景仰中國的風水文化,原本想著去香港拜會一下唐老先生,可惜近來家族事qíng繁忙,一直沒有時間。”
“有時間亞伯先生真的可以去一下,放心,亞當先生和安琪拉小姐去了香港都能安然回來,您去了一定也能。”夏芍微嘲一笑。
“既然夏小姐這麼說,那我一定去。”亞伯笑道。
兩人你來我往的話,老伯頓和威爾斯父子是一句也沒聽懂,但卻能聽出來,這兩人之間一定是有什麼舊事。老伯頓心裡咯噔一聲,在英國,哪怕是皇室見了亞伯都得禮敬三分,夏芍倒是對亞伯不冷不熱,看起來還有點敵意。而亞伯竟然好脾氣地陪著笑,顯然這女孩子分量不輕!看到這種qíng況,老伯頓對夏芍的態度頓時又客氣了幾分,“夏小姐,其實今天請你過來,是有件別的事,想聽聽夏小姐的意見。”
“伯頓先生有話請直說。”夏芍一挑眉,顯得很意外。而她身後,並不知昨晚發生的事的王虺三人也很意外,他們今早聽見伯頓邀請夏芍來莊園便很意外了,此刻聽見這話更是意外,不過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特工,臉上毫無表qíng,耳朵卻是豎了起來。
“呵呵,是這樣的。最近因為敦煌壁畫的事,我們萊帝斯集團有些頭疼。華夏集團是華人企業,所以我想聽聽夏小姐的意見。我知道中國國內對壁畫迴歸的事唿聲很高,夏小姐也這樣認為麼?”
什麼?!
王虺、畢方和英招三人心裡都咯噔一聲,這話為什麼要問夏芍?有什麼深意?
華夏集團是華人企業,當然向著自己國家,希望壁畫迴歸了。老伯頓這不是問廢話麼?
可是,老伯頓身為萊帝斯這樣的國際拍賣巨頭企業的董事長,商場上的老將,他明知是廢話還要問,那必然是有什麼深意的。這話是想拉攏華夏集團?亦或者是警告?還是說,他們這次行動bào露了?
王虺三人雖然臉色不變,但都在墨鏡下將目光投向夏芍,等著看她怎麼回答。
“當然!”夏芍答得很gān脆,望著伯頓的目光很坦然,“伯頓先生,萊帝斯集團舉辦世界拍賣峰會這一舉動,對拍賣行業的發展是有巨大貢獻的,華夏集團也很珍惜出席這次峰會的機會。但中國有句話,叫對事不對人,雖然這次拍賣峰會在各方面都意義重大,但萊帝斯集團拍賣中華國寶壁畫的事,我們還是很憤慨的。從商人的角度,我理解到了手的利益沒有jiāo出去的道理,但掠奪而來的利益終究是不正當。我也希望伯頓先生能夠考慮將壁畫歸還。”
夏芍的話說得很直白,讓威爾斯都有些意外,萊帝斯集團在拍賣行業裡的跨國企業,可謂龍頭。其他國家的企業見到他父親,逢迎巴結得不少,態度這麼直白的夏芍還真是頭一個!
但威爾斯不知道,夏芍把話說得這麼直白,老伯頓才對夏芍來英的目的漸漸釋疑。畢竟,昨晚監控確實沒有拍到有人來莊園,就算亞伯的感覺沒有出問題,確實有人盯上了三世佛的巨幅壁畫,而且也確實在昨晚動過手,他想這個人也未必是夏芍。她如果真的對這幅壁畫有什麼企圖,在這個問題上應該盡力澄清或者回避,她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反而嫌疑變小了。
世上有些事就是這樣,對於多疑的人來說,越是澄清和迴避,他越懷疑。越是毫不避諱,他反而越相信。
老伯頓在商場爾虞我詐半生,老狐狸一般的多疑xingqíng,此刻聽了夏芍的話,反而對她的懷疑減少了些。但為了保險起見,他仍然笑問道:“夏小姐的心qíng我能理解,拋開國家和商場上的身份,我倒是挺欣賞夏小姐。聽說夏小姐早就到了英國?怎麼也不早說?如果早點知道,我一定邀請夏小姐來這裡多住幾天。”
“現在也不遲!我代表萊帝斯莊園,歡迎夏小姐在這裡住幾天。”雖然知道父親說的是客氣話,威爾斯還是忍不住介面道。他果然立刻接到了父親警告的眼神,但卻裝作沒看見。
夏芍也裝作沒聽見威爾斯這話,笑道:“其實只是剛來了三天而已,我有個朋友在劍橋大學讀書,我是去看她的。”
“哦!劍橋大學!那可真是令人景仰的地方。夏小姐的朋友一定也是位真了不起的後輩。”老伯頓隨口誇讚道,目光卻是一閃!既然這樣,那查查夏芍這幾天的行程和昨晚有沒有出酒店,不就知道她是不是那個人了嗎?
夏芍也微微一笑,垂眸,掩了眼底算計的笑意——要的就是你查!能查出來那才有鬼。昨晚,她一晚都待在酒店房間裡。
不過,既然老伯頓說了誇讚的話,夏芍也就隨之介面道:“伯頓先生高讚了。我朋友其實說起來也是商人家庭出身,家中企業在國內很有名氣,近來正在英國開拓服裝行業的市場。聽說這次的拍賣峰會,她也很想見識見識,昨天見著我還跟我抱怨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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