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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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澤坐在她旁邊,見她閉目養神,卻是不打算叫她清閒。兩人自從兩年前成為好友,元澤一直知道夏芍是個神秘的存在,一放假就消失,一身帥氣的功夫,還有寧靜不驚的氣質,都讓他覺得,她跟自己身邊任何一個同齡少女都不一樣。原本,元少爺還是欣慰的,至少自己被她當做朋友,她對待自己也比對待班裡的其他同學要親近。但是,元少爺的欣慰自喜在得知某重磅訊息時,頃刻坍塌……
元澤有點小鬱悶,他因而總結出了一條跟夏芍相處的真理——很多事,你不能等著她主動跟你說,你要懂得自己問!
這丫頭是個不懂得炫耀的低調體,你不問,她覺得沒必要說,你問了,她也不會隱瞞。因為朋友想要知道的事,她會真誠對待。
所以,元少就問了,他目光落在少女閉目養神的臉上,很感興趣,“我聽說,你還給不少企業老總和社會名流看過風水運程?你真是風水大師?”
夏芍聽了睜開眼,瞥一眼坐在身旁的少年,笑著打趣,“這話可不該是省委副書記家的公子該問的。”
元澤懂夏芍的意思,陽光俊朗的臉上露出笑容,眨眨眼,“放心,省委副書記家的公子當然會跟你說——我們要信科學,講真理!打擊一切封建糟粕!但是,現在跟你說話的是同學兼好友,沒問題!”
夏芍一看,他還挺懂官場上那一套,不由又笑他老成,這才說道:“玄學易理深奧jīng妙,可不是那些被曲解拿去騙人錢財的封建糟粕可以相提並論的。你看古時那些受帝王器重的大才,姜子牙、諸葛孔明、李淳風、劉伯溫、曾國藩……哪個不是jīng通天文地理、奇門術數?紫薇天相、奇門八卦,深奧jīng妙,很多已經不是現代的人能夠解讀和理解的了。”
元澤聽得眼神發亮,好奇的神色讓夏芍看了一笑,終究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聽人說,夏大師可是很神準,我可不太信。除非你幫我看看,我才知道你說得準不準。”元澤這明顯是誘敵之術,也不等夏芍回答,便把手伸給了她,“會看手相麼?幫我看看手相。男左女右,這隻手對吧?”
夏芍看著伸過來的手,無奈一笑,她很想說——要錢的!少爺!
但最終卻是搖頭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就看了過去,還沒細看便說道:“並非什麼都是男左女右的。所謂相有先天與後天之分,又有形態與氣色之異。手相學裡,左手先天,右手後天。真要看的話,兩手都是要看的。”
“那給你!”元澤立馬把兩手攤開,湊近夏芍,“我知道這三條線,智慧線、感qíng線和生命線!對吧?中間那條是事業線。”
夏芍笑看了他一眼,略微搖頭,“那都是太籠統的說法,靠不住的。細說起來,手有五紋八丘,紋路的形狀各有不同,細分起來也有三種,各自意義不同。所謂手,蘊涵兩儀三才之道,囊括五行太極之秘,其大者,天地都在這一掌中,往小了說,五臟六腑也可歷歷在手。不只是你說的那些,其人的xing格、天賦、成就,祖上貧富、父母、配偶、子女qíng況以及自己發展的趨勢,都能看出來。”
元澤略微有些驚訝,“能看出這麼多來?”
“自然。手相學不僅在中國古代,在古代印度也很流行。而中國的手相學在周朝時期就很盛行了,這可是流傳了三千多年前的一門學問。其中,西漢時期的許負所著的相手篇,被稱為最系統的相法,幾乎歷代各大名家都有讀過。”
夏芍垂著眸,掩了眸底的笑意。她沒告訴元澤,其實還能看出更細緻的東西,比如婚姻方面,連一個人幾歲有過第一次xing事、幾歲同居、幾年結婚、配偶的臉型、胖瘦、高矮都能看出來。所以才有“天地都在一掌中”的說法。
而元少這手……呵呵,挺潔身自好的。
元公子自是不知好奇之下兩手一攤,被人把什麼都看光了。他正驚奇於夏芍對這些事的解釋,這彷彿為他開啟了一扇從未開啟過的大門,而在門內的那個領域,面前的少女可謂學識淵博。
“那你都看出什麼來了?”
“這個我可不能全說,看你問什麼了。”
“唔,我家老爺子從小就對我寄予厚望,但是我對仕途實在是不怎麼感興趣,我想要從商來著……”元澤這麼一說,心裡卻是有些別樣的滋味。他立志從商,如今卻還是按部就班地在走家中安排好的路,而眼前的少女,卻是已在商場裡創下一番基業了。
夏芍可不知元少心中這般感慨,她對他詢問事業的事可謂早有預料。一般qíng況下,女人開口問的大多是感qíng,男人開口問的大多是事業,這與男女的關注點不同有關。
“我覺得,你若是不走仕途,實在有些可惜。指如剝蔥宜食祿,指尖而長聰且俊。若是為官當清廉。”夏芍笑看元澤一眼,“你若是為官,當是個不錯的官。不過,你要是經商,這手相也貴。”
夏芍說得很籠統,其實不是她不願多說,而是這場合不適合多說。畢竟元澤的父親身居高位,政治上的身份,對子女為官這些事,說多了會有些敏感。若是私下裡元澤問,她會給他個明白話,但此時就不多言了。
實際上,元澤勢必為官!他中指下的離位高寬且泛紅光,不僅食官祿,且官運亨通。他掌中有guī紋、端芴紋,文官列朝、將相之位。這點從他的面相上也能看出來,天蒼飽滿,紫氣宮闊,少說也是公卿之相。以後,怎麼說也是個部長級別。
只不過此刻,夏芍不說元澤會不會為官,只說他適合為官,經商也會不錯。雖然是模稜兩可,但元澤也是個人jīng,他從小在官門家庭長大,豈能不知這場合不合適?但他也是聽出了夏芍的暗示,兩人頓時對視一眼,笑得頗有深意。
而車子裡,盧博文、錢海qiáng和魯莉三人其實早就豎著耳朵聽了,人都有好奇心,越是玄乎的東西越是好奇,不管信不信,都想問上兩句。
但盧博文和錢海qiáng畢竟是學校高層領導,他們若是問,自然也與事業有關,這人多的場合,同事也在,自然是不好問。而且,怎麼說他們也是教書育人的學校領導,這些事,總不好公開問。
但魯莉剛大學畢業不久,又是女孩子,城府不深。女孩子對神秘的事qíng比男人天生多一分好奇,這跟職業無關,就算是教書育人,哪個女孩子讀書的時候沒和同學朋友扎堆研究過手相這些?
魯莉當即就顯得有些感興趣,但她跟夏芍不熟,又不善於跟太陌生的人搭話,於是一時不知怎麼開口問。
夏芍卻是發現了她感興趣的目光,不由抬頭看了一眼,微微一愣——她這個未來的班主任面有桃花,但眼尾處有十字紋,主佳偶無緣。
這姻緣是不錯,只可惜……有緣無分。
魯莉發現夏芍看著她的臉,當即便下意識地問,“怎麼了……我的臉上有什麼問題麼?”
夏芍一笑,搖頭,“沒有。只是看出魯老師最近正是熱戀中呢。”
“咦?”魯莉驚訝地瞪大眼,差點捂住嘴,“你怎麼知道?”
夏芍微笑不語,盧博文和錢海qiáng一見,卻是心裡咯噔一聲——看準了?他們也是聽說夏芍看這些很準,但沒親身經歷過,自然心中存疑,但這麼一看,這東西……還真是可信?
兩人垂下眼,當即隱了眼底的光芒,各自心中各有盤算。
魯莉卻是趕緊問:“那能看出來我們能不能……能不能……”
她臉頰微微發紅,眼底明顯有激動和期盼之意,這明顯就是為這段感qíng動了真心的。
夏芍見她如此,心底微嘆,臉上卻是神色不露,笑容真誠,“魯老師,能不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珍惜當下,惜取眼前人。姻緣這種事比起事業、人生起伏來,是最難解的。今生姻緣,前世註定。每一段感qíng,都是前世欠下的,今生註定要還。所以感qíng的事在玄學裡向來最難解,化得了今生,難化來世,遲早要還……”夏芍垂了垂眸,再抬起眼時,給了魯莉一個安心和鼓勵的笑容,“魯老師,你這是段佳緣,好好珍惜吧。”
玄學裡,講究報,這個報分為三種——前世報,現世報和來世報。今生的一些事都與前世有關,因而你看一些人,明明是大善之人卻一生坎坷,這便與前世的報有關。而一些人明明大惡,卻一生順遂,也是前世福緣的報。但今生為惡,下輩子必定償還。
這種前世今生或來世的說法,誰也不知道有沒有,畢竟沒人死過一回來證實看看。但夏芍卻是寧願相信,不僅因為她重生了一回,且她認為相信前世來世,人會對天道存有敬畏之心。只有這種敬畏之心,才會讓人在為人處世上修身為善。而修身為善,不管信不信天道,都不是一件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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