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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彥英更是提出讓夏芍陪著家人在京城好好玩兩天,訂婚的準備事宜他們來忙活就行了。夏志元和李娟哪裡好意思?最後還是老爺子拍了板,“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計較。天胤的父母去世得早,他叔叔和姑姑理應幫他籌備婚事,讓他們忙就好了,你們等訂婚前兩天再看看有什麼沒辦的,都還來得及。”

老爺子開了口,事qíng就這麼定了下來。

夏國喜和江淑惠兩位老人久未出過東市,也從未到過京城,夏芍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便親自陪著老人遊覽京城風光。

夏家人分了兩路,張啟祥夫妻去京城軍校附近住下,看望張汝蔓。其餘人一起,由華夏集團出面跟旅行社聯絡,包了專車,帶著一家人花了三天時間遊覽了一下京城。

隆冬季節,京城的遊客並不多。夏芍穿著常服,戴著雪帽圍脖,又戴了眼鏡,大多數與她擦身而過的人都沒有認出她來。這些年,夏芍也少有這麼放鬆娛樂的時候,陪著家人,不考慮公司的事,不考慮師父的仇敵,就這麼放鬆地陪在家人身邊,盡一盡晚輩的孝心。

京城的冬天比東市冷,兩位老人年紀大了,經不起長時間勞累,三天的遊覽過後,夏芍便讓家人在酒店好好休息了兩天。

之後,進入訂婚典禮最後的準備階段。

……

自從喜帖發出去,半個月的時間,訊息已經傳遍了國內!

徐天胤,開國元勳徐康國的嫡孫,共和國最年輕的少將。

夏芍,華夏集團董事長,商界最年輕的企業家,國內圈子裡盛名的風水大師。

這兩人竟然真的走到了訂婚這一步。

從徐天胤在京城大學開學典禮上的求婚,到訂婚典禮,兩人走過了一年半的時間。

這一年半,贗品風波、警局風波、王家倒臺、壁畫迴歸,一筆一筆,皆是大事。

這一年半,有人曾猜測,家世門庭的差距不可能讓徐家接受夏芍,但徐康國親自將夏芍從警局裡接了出來,震動過京城。

這一年半,有人曾推測,華夏集團會遭受重創,徐天胤和夏芍的感qíng可能會不了了之,但壁畫的迴歸,粉碎了一切謠言,更令世界為之震驚!兩人曾推遲訂婚的訊息,更令所有人大跌眼鏡。

而這半年,也曾有人琢磨,夏芍已經回國,訂婚的訊息卻沒再有,當初的傳言很可能是假的。但,徐康國親筆的訂婚喜帖,如今震動了國內。

在夏芍身上,似乎一切的謠言、猜測、詆譭都不可信,這女孩子,從十五歲那年在東市白手起家,走到如今,一步一步,皆是傳奇。

聽說,這場訂婚典禮的喜帖是徐老爺子親筆所寫。

聽說,這場訂婚典禮雖然邀請的賓客不多,卻都是政商兩界的高層。

聽說,這場訂婚典禮的舉辦場所在京城國家賓館,國家級禮遇。

夏芍似乎在用這一切告訴世人,沒有什麼是不可能。家世、背景,在一個人的成就和堅持面前,註定低頭。

這 天的到來,不知讓多少人的目光齊聚京城國家賓館。雖然訂婚典禮不對外公開,但想想就知道是怎樣的盛大場面。雖然知道典禮在晚上,但一大早,便有好事的人在 國家賓館的園林外頭翹首期盼,哪怕不允許拍照,過過眼癮也好,指不定能看見徐天胤和夏芍的禮車呢?這位共和國年輕的冷麵將軍,為了追求心愛的女子竟不惜搞 出去京城大學求婚的場面,今天是兩人訂婚的日子,他又該怎樣隆重地迎接他的未婚妻呢?

訂婚典禮晚上才開始,一大早的,網上便開始了熱烈的討論。說什麼的都有,有人更恨不得到現場瞧瞧,只可惜現場戒嚴,沒有請帖,誰也進不去。

無奈的人只好在網上過過癮,討論討論。

但只怕所有人都不會想到,正當國內都在猜測著訂婚典禮是如何盛大的時候,京城郊區,烈士陵園裡,一對年輕人站在墓碑前。

京城的冬很冷,這天,風卻少見的寧靜。山林裡聽不見風聲,只有暖暖的冬陽照著,昨晚剛下過一場雪,陽光照在雪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墓碑前,雪地裡,一對年輕人牽著手。

男人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背影挺拔,冬日的陽落在他肩頭,化了那孤冷,連線條凌厲的五官都映得柔和。

女子一襲白色曳地禮服,曼妙纖柔,晚上典禮時的禮服,她現在便穿出來,不覺得遺憾,也不覺得冷。

“爸,媽,我們訂婚了。”簡潔的話,男人的手卻緊緊牽著她的,握緊了幾次。

夏芍抬眸一笑,輕輕蹲下身子,在墓碑前放下鮮花。柔美鮮豔的花束,並非尋常掃墓時用,那是兩人晚上典禮時所用。相信先人不介意,也歡喜。

深深凝望一眼墓碑上男女的照片,夏芍緩緩起身。她不說話,只柔柔的笑,靠在男人身旁,牽著他的手。相信這一刻勝過千言萬語。

徐天胤低頭,正迎上夏芍含笑的目光。自從見到她的那年起,她的笑就總有令他心靈寧靜安詳的魔力。尤其這一刻,她穿著晚上才會見他的禮服,在山林裡對著他微笑,那麼美,那麼美……

但他卻不忍多欣賞,只是深深望一眼,將此刻的她深記,便道:“走吧。”

隆冬季節,山上太冷,因為她的執著,他准許她下車在墓地前站一會兒,卻不想凍著她,一刻也不想。

夏芍一笑,這是她堅持的。這一天,兩人的樣子,她總希望讓他的父母看見,哪怕她穿得單薄。其實,她不冷,如今的修為,冬寒夏暑,她已不覺冷熱。徐天胤想必也如此,只不過,她總是阻止不了他覺得她冷。

兩人牽著手轉身,走下臺階,漸行漸遠。

身後山林裡,忽有風起。陽光晴好,青天深藍,空中飄起小雪,落在墓碑前鮮豔的花上,雪白,晶瑩。

……

徐天胤的車直接開進了國家賓館,這裡已經給夏芍安排好了房間。

京城國家賓館建在一處明代皇家園林裡,乃幾代帝王行宮。建國後,作為招待外國貴賓的國家級賓館,更是進行了擴建。中式的、西式的、伊斯蘭式的,還有東方民族式的,行宮和現代建築連成一派,在古木茂密的皇家園林裡,好似人間仙境。

夏家人被安排在中式套房內,房內傢俱一律紫檀jīng雕,夏芍所住的總統套房內更是落地宮燈,連牆上掛著的書畫都是明清時期的真品,房間裡可謂瑰麗雍容,富麗堂皇。

夏志梅和夏志濤兩家人哪裡見過這場面,一大早被請進來入住後便滿面紅光,激動地在房間裡到處熘達。夏志琴一家從以前就沒有這麼市儈,因此倒顯得淡定些,在一旁陪著李娟,幫她梳理晚上的流程,一一清點夏芍晚上訂婚典禮時要用的東西。

夏芍和徐天胤雖然在山上沒待多長時間,但烈士陵園在郊區,路上耗時,夏芍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夏家人已經在賓館的招待下用過午餐了。

李娟一見夏芍回來,便趕緊放下手頭上的事,迎過去噓寒問暖,“怎麼樣?一路上順不順利?凍沒凍著?中午還沒吃飯吧?”

一連幾個問題砸下來,夏芍都笑著扶額了。

蔣秋琳在一旁喜氣洋洋地笑,“嫂子,瞧你說的,小徐對咱們芍子有多體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還能讓小芍凍著?”

“這寒冬臘月的,穿這麼單薄上山,哪能是小徐說不讓她凍著,她就能凍不著的?”李娟回頭說了句。

“媽,我上山穿著羽絨服呢,不冷。你瞧我現在,像是凍著了的樣子麼?”夏芍無奈笑看母親,示意她瞅瞅自己身上套著的衣裳。

夏芍此時身上哪是上山時的單薄?她身上明明就套著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從脖子包裹到小腿,嚴嚴實實。

這都是無奈之舉,她不穿成這樣,今早母親哪會允許她穿著禮服出門?縱然告訴她,這些年她跟著師父習武,身體底子好,母親也不放心。而且,徐天胤車裡有空調,居然出門的時候也同意把她裹成這樣。

“那不是還有腿腳麼?腳沒冷著吧?”李娟的一句話,徹底讓夏芍只笑不語了。

好在夏志琴在旁邊說了句,“嫂子,小芍出門穿成這樣,他們兩個中午指定不能在外頭吃東西。趕緊讓賓館送些餐點過來,你要是怕小芍冷著,讓賓館送碗驅寒的薑湯過來好了。”

李娟一愣,接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才發現自己是關心則亂了。

夏芍稍稍吃了些東西,喝過了薑湯,造型師便來了房間,幫夏芍補妝,再jīng細地裝扮一番。

李娟把夏芍晚上要用的東西都在桌上擺好了、點齊了,便來到一旁,在夏芍身旁絮叨晚上不要忘了的一些禮節。

夏家的女人們在旁邊看得直笑,“嫂子,小芍是經歷過多少大場面的人了,她還能出錯?那些見賓客的禮節,她比咱們都清楚!你有時間提醒她,不如再背背詞兒吧,晚上你們可是要上臺發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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