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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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去了馬路對面,進了車站,女售票員看見他,表qíng與路邊樹下圍觀的人如出一轍,他在對方驚豔又怪異的目光裡露出gān淨的笑容,道:“女施主,勞煩,一張去京城的票。”
……
京城郊外來龍山上空紫氣震dàng之時,日本東京。
酒店房間裡,夏芍盤膝坐在地上,周身是濃郁的天地元氣,對面地上,兩名中年男人臉色蒼白,閉著眼正陷入昏迷。唐宗伯和張中先在兩人身後坐著,正往兩人的後心輸送元氣。夏芍坐在前頭,雙手正護住兩人的前心。
溫燁在旁邊邊看著冷老爺子,邊道:“差不多了。”
這次出行,唐宗伯只帶了這幾個人,其餘人都留在香港。他們果然來得比夏芍早,下午三點就到了東京,但他們也是晚上才見到這兩名經理。
這兩名經理中邪的症狀跟在澳洲時安的症狀不一樣,據一起來日本考察的華夏集團員工一行描述,他們是突然發狂,一人去東京相關辦事處約請官員的時候,將那官員給打成重傷入院。還有一人在見客戶的時候,突然猥褻客戶,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
孫 長德打電話給夏芍的時候,兩人已經被日方警視廳的人帶走,並且,日媒體也進行了報道,說是華夏集團的經理在日毆打官員、猥褻市民,訊息被孫長德和劉板旺在 國內暫時封住,但日本方面,華夏集團的聲譽跟形象卻受到了很惡劣的損害。夏芍考慮在日方開拓市場的話,這兩件事無疑有點出師未捷的意味,公司尚未落成就得 罪了日官方,在民間引發了負面qíng緒,別說公司在日落戶後生意如何,恐怕辦理手續都不會順利。
出國考察的員工,孫長德都是經過仔細篩選和考慮的,兩人的為人作風方面都是信得過的。而且,他們也沒有理由明目張膽地gān這種事,損害公司名譽,這件事很蹊蹺!
兩 名經理被警視廳帶走後,華夏集團的員工聯絡了大使館,日方卻拒絕放人。夏芍在上飛機之前動用了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給老伯頓和黎良駿打去了電話,兩人都 巴不得賣夏芍個人qíng,馬上動用國際上的影響力和在日本的人脈給警視廳方面施加壓力。下午唐宗伯到了之後,也動用了年輕時期積累的人脈。他那時候結識的人, 如今有幾人已是日本政壇老將,也有商界大佬和很有影響力無黨派人士,這些人紛紛給警視廳施加壓力,警視廳方面焦頭爛額。
終於,在晚上的時候,警視廳以這兩人神志不清、恐有jīng神方面疾病,已准許就醫、不日遣返的理由釋放了兩人,兩人卻沒被送往醫院,而是直接由唐宗伯接走了。
當見到這兩人的時候,兩人還jīng神亢奮,但眼底滿布血絲,額頭雙手青筋畢露,一人甚至流著口水,看起來十分癲狂。唐宗伯一眼就斷定兩人是受了cao縱,迷失了心智,看起來像是被附身了一般。
唐宗伯年輕時期走南闖北,見識頗豐,一眼便看出附身住兩人的是yīn陽師的式神。
所謂式神,也就是侍神,就是侍奉主人的神怪或者靈體,與yīn人或者yīn靈是一種東西。比較不同的是,日本一些古老的yīn陽師家族會有世代供奉的靈體,這些靈體受香火敬奉,與歷代主人一同修行,守護家族,屬於守護式神,威力qiáng大。
但守護式神只有yīn陽師家族才有,也並非一般的後輩能夠得到,因此難得一見。附身住華夏集團兩名經理的式神與一般風水師所用的yīn人符使沒有區別,在唐宗伯這等修為的老人看來很容易對付,但對普通人來說,傷害極大。
在去往酒店的路上,唐宗伯就震醒了兩人的神智,收了兩人身上的式神,但兩人卻因被附身的時間太長,陷入了昏迷。夏芍來到酒店的時候,唐宗伯和張中先正在為兩人調息,她剛下飛機,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便立刻加入了進來。
這兩人的身體,比安的還不如。安好歹是僱傭兵,身體素質好得多,夏芍當時和徐天胤用了兩個小時為安調理,這兩人卻耗費了一晚。
清晨時分,溫燁見兩人臉色已好盡,這才開了口。
他開口的時候,夏芍已緩緩收手,起身和溫燁扶住兩人,唐宗伯和張中先趁此時調整了周身元氣,隨即張中先便和溫燁將兩人抬去了chuáng上。唐宗伯則打電話給了一位老朋友,讓其幫忙聯絡了醫院,一會兒送兩人去醫院。
夏芍叫了客房服務,一會兒送早餐上來,放下電話後,見唐宗伯正望向窗外天空,便道:“師父也感覺到了?”
“嗯。”唐宗伯望著窗外,皺著眉頭,再想感應時,震dàng已無。但老人的眉頭卻沒松,“似乎天機有變……”
“哪個方向傳來的,師父感覺出來了麼?”夏芍也走到窗邊,剛才一心調息,不敢分神,她只是感覺到天空不同尋常的震動,但那震動似乎隔得很遠,並不清晰,因此她也沒捕捉到。
“天機有變?”張中先和溫燁的修為,卻什麼也沒發現。
唐宗伯掐指算了算,卻未得天機,半晌搖了搖頭,“或許是剛才房間中元氣太重,勞累了一晚,有些感應偏頗吧。”
夏芍卻不這麼認為,要真是勞累所致,為什麼她和師父都有感應?
不知道為什麼,夏芍心裡總是撲通撲通地跳,有些不太安心……
“好了,先說說眼下的事。那兩名yīn陽師目前就在東京,我收了他們的式神,昨晚沒有時間,現在倒是有時間找他們說道說道了。”唐宗伯道。
“哼! 這兩個人,警視廳方面放人的時候,他們肯定是收到了訊息,本來想把式神收回去。恐怕沒想到掌門師兄在這裡,就憑他們的修為,能由得他們想收就收?現在這兩 只式神在我們手上,那兩個小日本只怕晚上要睡不著覺了。”張中先冷哼道。如果不是為了留著這兩隻式神,好把這兩個人揪出來,他早就把式神給破了,重傷這兩 人了!
“不,先不理他們。”夏芍一笑,做出的決定讓唐宗伯和張中先一愣。
但唐宗伯瞭解夏芍,這丫頭向來不做沒用的決定,“你有打算了?”
“冷以欣一行來東京就是為了找這邊的yīn陽師,我們這麼早就把人請來,讓他們到了請誰去?”夏芍頗有深意地一笑,唐宗伯和張中先卻互看一眼,懂了她的意思。
這丫頭,果真是個小狐狸!她這是想把人留著和冷以欣一行碰面,來個一網打盡啊!
旁 邊坐著的冷老爺子聞言,卻臉色發白。這次來東京,唐宗伯和張中先都過來,留他一人在香港,兩人不放心,便將他一同帶了來。其實,早在聽說孫女在東京時,他 就坐不住了,即便唐宗伯不帶他來,他也會如此請求。只是來了之後,看見華夏集團兩名員工,再想想孫女來此的目的,便一晚憂心,不曾閤眼。此時會意夏芍的打 算,老人更是面色蒼白。
“我今天先和小燁子去京都走一趟,就勞煩師父和張老去醫院幫我照看這兩人了。”夏芍又道。
“什麼?就你和小燁子去京都?”張中先當先搖頭,“不行!你知道京都是什麼地方?土御門本家老宅,就你們兩個人,出點事怎麼辦?”
“未必。”夏芍道。
她並非逞qiáng,而是有種直覺。這次的事,土御門本家未必知曉。
世 界拍賣峰會上,夏芍雖然廢了安倍秀真,但土御門家一直未曾對玄門提出過抗議,也沒有下過戰書。安倍秀真是土御門家主的弟子,這位老家主是怎麼想的,夏芍不 知道。但她知道一點,那就是土御門是大yīn陽師安倍晴明之後,身為日本最古老的yīn陽師家族,驕傲和榮譽感就不會允許他們背後搞這種不入流的小動作。
如果土御門家要對玄門宣戰,必定會下戰書!這無關什麼堂堂正正,只是身為古老的大家族的驕傲。換做玄門若是受rǔ,也不會背地裡整對方,一定會以門派的名義對對方宣戰。
“這次的事,我直覺跟大和會社有關係,而且動手的yīn陽師,可能是安倍秀真那一脈的人。”夏芍道。
能搞這些小動作的,只有安倍秀真那一脈!至於為什麼夏芍會覺得跟大和會社有關……這只是一種直覺。
她 在世界拍賣峰會上曾說過,中方拍賣市場不歡迎日本企業,不排除這話觸怒了yīn陽師裡某些狂熱的愛國分子,這才要拿華夏集團來報復。但損害華夏集團的聲譽,確 實符合宮藤家族的報復心理。儘管大和會社已宣佈破產,但大和會社是日本的老牌企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家族的勢力應該還有殘餘。她在世界拍賣峰會上讓他們 大敗而歸,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到底這件事跟大和會社的宮藤家族有沒有關係,夏芍會查。但她首先要做的,是去京都的土御門本家走一趟,見見土御門家的老家主。夏芍想知道,為什麼這位老家主的弟子被廢,為何默不作聲,他對玄門又抱有怎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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