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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讓他們去機場會合。”理事長老道。他們是家族的中堅力量,不能丟下。雖然有他們在,無疑會bào露他們的藏身地,但到了京城之後,讓他們分開住就好了。

旁邊那名風水師聽見,沒有反對,只是深意地笑了笑。他們換了身份出行,yīn陽師們卻來不及換身份了,他們的出行,目的地一定會被查到。不過不要緊,他們要的就是讓夏芍回京城!

……

一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就過。當一切準備妥當,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三十多名yīn陽師齊聚在院子裡,望著臺階上的理事長老和三名風水師,在彷徨和期待的複雜心qíng裡,等待著出發的命令。

“通知他們了嗎?”理事長老叫來愛子,問。

“通知了,他們說會在機場等我們。”

“好!出發!”理事長老點頭,一揮手,下了出發的命令。他與三名風水師一同前頭帶路,帶著三十多名弟子踏上了險途。

出主屋、過廊道,到了前院,一行人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夜色裡,前院的地上,隱約可見趴著兩個人。

“什麼人?!秀吉!秀隆!”理事長臉色大變,喊向前頭守門的兩名弟子。

沒有人回答他,門口大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關上,兩個人倚著大門坐著,低垂著頭。一行弟子望見那兩人,臉色都一變,掃向地上那趴著的兩個人。

那、那兩個人是誰?

那三名風水師卻和理事長最先反應過來,四人都心知不好,心中已隱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這時候,想做什麼都已經晚了!

幾乎是在理事長喝問什麼人的時候,前院一道yīn煞貼著地面橫鋪過來!冷以欣功法被廢,雖已是普通人,但她反應卻很快。一見院中有異樣,便心知不好,轉身便想退。但這念頭剛興起,她便瞳眸倏地一縮,整個身子如置身在冰天雪地裡,渾身冰冷刺骨,動彈不得!

那兩名風水師也剛興起拉著冷以欣一起退走的心思,整個道場便轉瞬被yīn煞佈滿!兩人雖尚能保持清醒,但也如墜冰窖,qíng急之下,顧不得冷以欣,趕緊掐訣。

但沒人的手能抬得起來,包括道場裡三十多名yīn陽師。

對方就像預料到了他們的下一步動作似的,抵禦的念頭剛剛在腦海中出現,院子裡便霎時傳來不同尋常的波動。所有人想抬頭,脖子都動不了,只能感覺到有濃郁的yīn氣從四面八方而來,黑暗的院子裡彷彿更暗了一重。有人翻著眼皮子往天上看,頓時驚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沒有人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那確實存在——道場四周,濃郁的yīn氣圍成了四四方方的圍牢,連頭頂的夜空都被yīn氣給鋪蓋中。此時此刻,道場就像是被yīn氣聚成的巨大棺材圍住,院子裡的人全都被困在了棺材裡,恍如將死之人。

外頭街道上霓虹都透不進院子裡,一切都來得太快了。從一行人來到前院,到發現事qíng不對勁,再到yīn煞突然鋪天蓋地,只不過是眨眼的工夫。

眨眼的工夫,勝負已分。

院子裡傳來一聲笑,一名女子推著坐著輪椅的老人從前院主屋的另一側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名老人和一名少年。女子推著老人走來院中央,目光jīng準地落向冷以欣三人,慢悠悠道:“好久不見。”

夏芍?!

在場的人,沒人不認識她,這裡的人跟她都有仇怨。

理事長老看起來想衝上來殺了夏芍,但他動不了。他知道夏芍來了日本,也斷定她今晚會來,可就是沒想到,她敢這個時候就來!現在還沒入深夜,她怎麼敢?

東京道場在鬧市區,這裡即便是深夜,路上都有人走動,根本就不是鬥法的合適地點。包括那三名風水師在內,都料定夏芍要來也是深夜,而且她要先去找那兩名傷華夏集團經理的yīn陽師,那兩人身在公寓,時間一耽擱,肯定更晚。從時間上來說,他們現在走,完全來得及!

這一切其實都算得沒錯,但是他們都算漏了一點——夏芍的修為。

鬥法?完全不需要!煉神還虛以下,她甚至完全沒有使用術法的必要。

勝負只在一瞬間,所以她敢大白天就去公寓裡逮人,因為根本就不擔心會引起騷亂,來道場也是一樣。

在夏芍制服了兩名yīn陽師之後,便一直在公寓裡,原本打算天黑了便去道場,但下午的時候,道場竟然打來了電話。夏芍得知了對方要走,當然不會任由對方來去自由,這才有了今夜這一出。

“我想大家之間也沒有什麼話說,那就不敘舊了。”夏芍看了下手腕上的時間,笑了笑。

沒人知道她看時間是什麼意思,夏芍也不解釋。她廢了這麼大的心思找到了風水師三人,竟然也不急著處置,更不多言,只是等。

等 待的這一個小時,對院子裡的人來說,無疑是漫長的。理事長望著地上趴著的那兩人,他已經看出那兩人就是自己家族的那兩名yīn陽師了,剛剛乍一看見兩人趴在地 上,他還震驚兩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現在他已經不震驚了。他們這一行三十多人,不都一個照面就被人一網打盡了麼?何況他們兩個。只是他不懂夏芍的心思,她 到底想gān什麼?

冷以欣三人也同樣不好過,那兩人在唐宗伯威震的目光中甚是難熬,腦中一片空白,那削瘦的風水師更是皺著眉頭,從來沒想到此行算計周密竟還能栽了。而冷以欣身為普通人,在這yīn煞裡僵住不動,已經手腳青紫,臉色在夜色裡青得快看不見。

院 子裡的yīn煞來自龍鱗,夏芍對煞氣的控制已到了隨心所yù的程度,所有人腳下的煞氣濃郁程度都不一,冷以欣最輕,剛好控制在她動不了、卻也死不了的程度上。但 長時間的身處yīn煞之中,冰冷刺骨的感覺卻如刀割般,一刀一刀剮著經脈,痛入神經骨髓般的滋味每一下都不是正常人能承受。

但夏芍似乎並不想停止,整整一個小時,有人在煎熬,有人是心顫,有人則劇痛難忍。

夏芍向來擅長以yīn煞控制人的行動,但她從未在一個人身上這麼長時間地維持煞氣。短時間的煞氣入體,可能會令人感到手腳冰涼麻木,但時間久了,必定會傷害經脈五臟。平時被她施此法小施薄懲的人不在少數,但大多無深仇大恨,她也只是想給人個教訓,教訓過就作罷。

但今晚,她不想就這麼算了!只要想起冷以欣在她和師兄訂婚時送上的大禮,不給她些回禮,實在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夜色裡,女子的額頭滲出冷汗,臉色發紫,嘴唇發青。但夏芍卻好似沒看見,跟在後頭的冷老爺子在看見冷以欣的那一刻便又痛心又著急,他明白,對欣兒如今的身體,一個小時足以廢了她。

夏芍這是動了殺機!

就在他急得想要上前開口求qíng的時候,夏芍轉過身來,看向了門口。

門口,傳來停車的聲音。

有人來了?

夏芍看了溫燁一眼,他便和張中先走到門口,將兩名暈倒的守門弟子搬開,開啟了門。門外,土御門家主帶著幾個人站在外頭,看著道場四周的yīn氣,正目光震驚,一眼看見夏芍在院子裡含笑的眼便愣了愣。

夏芍意念一動,yīn煞頓時從門口散開。門外的人震驚更甚,這無異於是表明了道場四周的一切是夏芍的手筆!

一行人在老家主的引領下踏進來,yīn煞再次在身後封上。溫燁和張中先將門關上,一行人卻看清了裡面的qíng況,一時便都忘了外頭的震驚,老家主一眼望向院中眾人,“這是怎麼回事!善信,你真的帶部下叛逃?”

理事長老發青的臉色頓時白了一層,他這才明白了夏芍為什麼要等這一個小時,也在見到老家主的一瞬,就知道自己徹底完了。他閉了閉眼,他現在根本就說不出話來,辯解也似乎會很蒼白,他身旁就站著那三名風水師。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不說話,老家主卻也看得出來,頓時氣得渾身發抖。夏芍傍晚打電話給他,他還不信,沒想到趕來竟然看見的是這樣的場面!如果不是夏芍來得及時,他可能來了連這場面都看不到——這些叛逃者早就走了!

老 家主氣得碎了手中的手杖,這簡直是土御門家族從未有過的恥rǔ!這些人,他待他們不薄,收秀真為徒、任命他們掌管東京道場,甚至秀真被廢,他依舊沒有貶黜他 們,在他們闖了大禍後,也還想著幫他們。可是,今天左等右等,都沒等來這兩名yīn陽師,本家打電話來詢問,得到的答覆是兩人已經依言去往本家了。可是本家沒 有見到人,他還以為是被玄門半路截住了,恐怕已經沒命了。哪知道……他們只怕那時候就在策劃叛逃的事了吧?

“善信,他們兩個是到了本家嗎?”老家主怒喝一聲,看了眼腳下趴著的兩人。兩人傷得不輕,又身在如此濃郁的煞氣中,早就氣息微弱,恐怕已經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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