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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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徐天胤的冷,方筠眉尖兒都一跳,表qíng古怪地看了夏芍一眼,總覺得這女孩子是個神奇的存在,居然能搞定徐天胤這種男人。
“不過,夏小姐,我還是有個疑問。”方筠又問。
“嗯?”夏芍挑眉。
“你既然是風水大師,難道算不出姜系會對秦系做什麼?何必要做這內應?”方筠盯著夏芍。
夏芍垂眸一笑,暗道這女人果然還是挺聰明的。這不是因為事關她自己的事,天機不顯嘛……
“我說過了,秦少是我的朋友。方小姐應該聽說過醫不治己,我們這個職業,越是跟自己無關的事,越是算得準。秦少的兇禍我雖然算得出來,但是看不出太細緻來,所以才想請你幫忙的。”這說法也不算完全的謊話吧。
方筠看了夏芍一會兒,最終點點頭,顯然,這說法她接受了。其實,不管接不接受,這說法她都不知道可不可信,總覺得神神秘秘的。反正她心裡已經決定了,這只是求個心安而已。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方筠說罷,看了眼腕間的手錶,起身道,“快到時間了,我先走了。”
☆、 第五卷 國士無雙 第十九章 滔滔恨意
徐天胤見夏芍融在沙發裡,貓兒般懶散的模樣,目光柔和,握住她的手,問:“餓了?想吃什麼?”
夏芍一笑,“我來的時候就看過了,這家茶餐廳有幾道特色菜品瞧著挺新鮮,可以嚐嚐看。”
“好。”徐天胤抬手喚來餐廳侍者,點了菜後,便由著夏芍倚在他身上,閉目養神。
夏芍在閉目養神,她如今算是在姜系內部安排了內線,倘若肖奕真的找到姜系,以方家現如今被姜系的重用程度來說,方家知道的機率很高。到時候,方筠應該會知會她。
但肖奕與姜系聯手的可能只是夏芍目前的猜測,倘若沒有,她要找人,還是要盯緊冷老爺子的葬禮。
冷 老爺子還有四天便要出殯,夏芍並不是時時都盯著機場,香港方面卻一直沒有發現冷以欣的蹤影。來弔唁的多是海外名流和香港名流,也有曾經受冷家幫扶的民眾前 來弔唁,許多人都很奇怪為什麼冷以欣不在,對此玄門對外聲稱冷以欣在內地老家主持喪禮。很少有人知道冷家祖籍在內地,冷老爺子年輕時期為避戰禍來到香港, 就此紮根,便沒有再回去過。如今老爺子身故,落葉歸根確實是傳統。
可如今冷老爺子的遺體就在香港,還沒有出殯,祖籍老家那邊一沒有遺體,二沒有骨灰,主持哪門子的白事?這事很多人都有疑問,但聰明已經看出玄門不yù多說,也就沒人敢深究著問下去。
這 些天來,冷氏一脈的弟子qíng緒越發壓抑,不少人對冷以欣不露面很有意見。雖然知道她很有可能是不敢露面,但她的爺爺為她而死,人倫孝道來講,總要出席一下喪 禮。弟子們原本都商量好了,只要冷以欣敢來,他們便會立刻向掌門祖師求qíng。一個人明知來了會死,還是會來為長輩盡最後的孝道,這人就算萬惡,也總有可恕之 處。唐宗伯向來重qíng義,以此求qíng,就算冷家如此,只要冷以欣下個保證,想必他還是會網開一面。
可是,冷以欣連面都不露,這qíng想求也沒法求。隻身前來出席冷老子的葬禮是她最後的機會,錯過了這機會,以後就真的沒有人可以救她了。
夏芍在打電話給唐宗伯的時候,聽聞了弟子們的一些qíng緒問題,只是垂了垂眸,道:“師父,讓大家多注意最後一天。”
那天是冷老爺子出殯前的最後一天,也是頭七。
唐宗伯豈能不知若冷以欣想來,那天會是最可能出現的一天?他在電話裡只道:“師父都安排好了,你在京城忙你的吧。”
學業和公司的事就夠夏芍忙的了,更何況現在肖奕還隱藏在京城。
夏芍應了聲,便掛了電話。中午吃過飯,徐天胤繼續回去執行安全任務,夏芍則回公司處理事務。
京城大學還有十天才開學,這個假期夏芍索xing不回東市了,華夏集團對外擴張的計劃在日本受挫,現如今公司有新的會議要開。但京城方面夏芍要親自盯著,脫不開身,便索xing將公司高層全數叫來了京城,在京城華夏集團的分部大廈裡開會。
那兩名經理已經回國,正在療養。華夏集團自成立至今,從未遭遇挫折,即便有重重阻礙,有夏芍在,總是能創造一個又一個的商業奇蹟。如今在日本出師未捷,公司裡確實有驚訝的聲音,但並不多。
事qíng一發生,陳滿貫、孫長德等人便對公司員工的qíng緒做了緊急的安撫和疏導,加上公司對兩名經理的療養方案極得人心,員工的qíng緒很快便從這件事裡平息了下去。
不 談日本方面,在國內,華夏集團沒有任何損失,依舊是拍賣行業和古玩行業的兩大龍頭。而且,年前徐天胤和夏芍訂婚的事,國內熱議未減,壁畫迴歸為華夏集團帶 來的聲譽已經在半年內讓原本的市場份額大幅度增加,華夏集團如今在國內已經扎穩了根基,公司越發穩健qiáng大。日本方面如今受損的只是聲譽,或許董事長有解決 的辦法。畢竟,她一直都是員工心目中的神話。
而這次會議,夏芍也沒讓期待的人失望。她確實有解決方案,她決定先以在日本的人脈去消除日本官方對華夏集團的牴觸qíng緒,然後再繼續計劃。
夏芍打了個電話給唐宗伯,請師父以往結識的幾位故友出馬,也給土御門老家主打去了電話。在日本的時候,yīn陽師的叛走是夏芍發現並制止的,老家主欠她一個人qíng,此刻到了該還的時候。
土 御門老家主顯然也不想欠玄門這個人qíng,對於夏芍的要求,老家主一口答應。華夏集團的兩名經理在日本的事本就是yīn陽師所為,傷害普通人,這在任何正道門派都 是禁忌。族人犯下的罪行,當然應該由土御門家族來承擔。老家主答應,會向社會澄清這件事的真相,還華夏集團的聲譽一個公道。
所謂的澄清事實真相,當然不會是真正的真相,那樣無異於會損害土御門家的聲譽。夏芍對此心知肚明,卻並不說破,她要的只是將華夏集團的聲譽彌補回來,至於老家主用什麼方法,她不過問。
但放下電話之後,日本京都道場裡,土御門秀和皺起了眉頭,“祖父,難道我們真的要幫助風水師?”
如 果不是夏芍,祖父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背後為東京道場撐腰。雖然東京道場那些人竟敢叛逃家族,實在是家族的恥rǔ!但這些人也是受了風水師的蠱惑,說到底都是 玄門的錯,他們的仇敵沒有解決,到頭來日本誘惑yīn陽師,讓土御門家族顏面掃地。現在祖父還要幫夏芍,這讓他很難接受。
老家主轉過身來,目光一沉,他怎能不知孫子的想法?當即有些失望和嚴厲,“自身修心不足才會被他人所迷惑,怨怪他人也說明你修心不足!”
土御門秀和聞言低頭,看似受教,眉頭卻皺了皺。祖父的這些說教,他實在聽得有些厭煩,在他看來,祖父根本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老 家主卻有自己的苦衷,他那天親自到東京道場,親眼見過夏芍的高深修為,那是連他也不及的修為。那天的事,土御門家欠夏芍一個人qíng,而且華夏集團那兩名經理 的傷,他也瞭解過了,終生都需要休養。這是yīn陽師的錯,他這個家主必須承擔責任。說句嚴重的,玄門以此為由和yīn陽師開戰都有可能,現在夏芍主動要求他償 還,要求還很簡單,只是恢復華夏集團在日本的聲譽,他為何不答應?
答應了這件事,日後大家兩清,互不相欠,這才是最好的。
偏偏這麼簡單的道理,他這個孫子並不懂得。
老家主搖搖頭,他開始懷疑,孫子能不能辦好幾天後跟隨日方使者一同訪華的事了,“你現在的心思應該放在這件事上嗎?去中國的事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祖父放心!”土御門秀和聞言,眉頭趕緊舒展開,點頭道。
老家主卻看起來並沒有那麼樂觀,“你要記得,這次我推薦你和你的叔叔同行,是為了讓你有更多學習的機會。你要看好他,不能讓他和那些官員說太多不合適的話。他的一言一行,你回來以後都要報告給我,明白了?”
“明 白,祖父。”土御門秀和點頭道,眼神卻有些興奮。祖父從不主張家族和政治有太多關聯,這次日方訪華,那些官員卻以這才訪問的目的為加深兩國民間jiāo流為由, 請了叔叔為顧問一同前往。祖父得知此事後十分震怒,但事已成行,祖父也無可奈何,這才以讓家族子弟學習為由,將他也派了過去。祖父的意思無疑是讓他監視叔 叔,這顯然是要重用他,如果他能將此事辦好,對他繼承家族有很大的好處。
雖然他的理念與祖父的理念也大不相同,但這個時候,顯然還是應該順著祖父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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