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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會所是私人xing質,邀請的是京城頂級豪貴,夠得上邀請資格的人很少,姜正祈就偏偏有這資格。他是這裡的貴賓,今天來此見面,地點也是他選的,為的就是隱秘。

姜正祈到了的時候,屋裡那位姓肖的高人已經在屋裡等了。一屋子的茶香,讓姜正祈一進門就皺了皺眉頭——他倒是有閒qíng逸緻!姜家今天的局面,跟他有莫大的關係!

不必照鏡子,姜正祈就知道自己的臉色不好看,他現在也不想擺出好臉色來,縱然眼前的這個人是位高人,但他向姜家自薦,最後卻把事qíng辦砸了,今天怎麼看都應該是他給姜家賠罪。

但姜正祈很快發現,他低估了這個人,或者說,他實在摸不透這個人。這人在他來了之後,給他倒了茶,讚了這會所的風水,又讚了窗外山景風光,就是沒一句話在正事上。

姜 正祈本是最能隱忍的xing子,若他不是有這沉穩隱忍的xingqíng,京城四少中也不會只有他的訊息特別少,存在感那麼低。但如今姜家深陷水火,一手造成此局的人就在面 前,他再隱忍的xing子也忍不下去了,眼看著肖奕不道歉,也不提正事,他唇一抿,沉聲道:“肖先生,你就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

“姜少想聽什麼?”肖奕抬眼,眼中似有笑,看似溫和地看了姜正祈一眼。

姜 正祈陡然一驚,只是他向來善於掩飾qíng緒,這驚只在眼裡,瞬間便壓了下來。他這才想起這人第一次見他時殺的那人,知他乃是奇人,這才斟酌著語氣道:“肖先 生,你應該知道姜家現在的處境。我們當初合作,計是閣下的計,可本該是把秦岸明算計進去的計,反倒把我父親陷進去了。這件事至今我和我父親都百思不得其 解,想來只有肖先生能看明白。”

這話說得很客氣了,沒把姜家對肖奕的懷疑說出來。

肖奕卻一笑,笑容嘲諷,“我還以為,姜家有多高的心,就該有多qiáng的心,沒想到也是個遇事就慌的。這麼周密的計劃都能被將計就計反將一軍,不正說明對手段數很高麼?有這樣的對才不會無趣,難道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姜正祈一聽,險些吐肖奕一臉!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誰家人身陷囹圄,還有心思欣賞對手的段數有多高?這人真是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心裡冷哼歸冷哼,姜正祈卻就勢問道:“聽肖先生的意思,對方是什麼人,已經有眉目了?”

“哼!”肖奕冷哼一聲,眼眯了起來,“這世上,能把我的計劃給毀了的,除了那個女人,還有別人?”

那個女人?姜正祈一愣。

卻只覺肖奕氣息一冷,彷彿從牙fèng裡擠出兩個字來,“夏芍!”

“……”姜正祈半天沒說話,眼倏地睜大。夏芍……姜家不是沒有懷疑過,畢竟她是連肖奕都忌憚的風水大師。可是,她的年紀總讓姜家人覺得不可思議,沒人願意相信姜家現在的láng狽,是拜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女孩子所賜。

但肖奕既然這麼說,應該是沒錯的。真的是她?

正當姜正祈驚疑著,便聽肖奕笑了起來。

這笑不同於他進門後,他那看似溫和實則寒涼的笑,而是發自骨子裡的冰冷,聽得姜正祈都一個寒顫,驚疑不定地看向他。這一看,只覺得肖奕的臉都是扭曲的,笑意猙獰,帶著些瘋癲的快意,聲音卻溫柔得讓人起jī皮疙瘩。

“不過,她活不過今天了。”

☆、第五卷 國士無雙 第三十四章 激戰!

屋裡,姜正祈正為肖奕的話震驚,尚沒回過神來要問這話從何說起。

屋外,夏芍已經到了山下。

一條平坦的瀝青石山路開在後山,林木掩映,從前山很難發現,難怪這裡有家高階會所的事京城很少有人知道。夏芍一路開車上了山,半山腰會所門前下了車來,不出她所料,果然有人來攔她。

來人是名保安,目光警惕,但定睛一瞧夏芍,頓時愣了,“夏小姐?”

夏芍輕輕頷首,她並不認識這人,但也不意外自己被認出來。如今國內不認識她的人真的很少,而且這處會所開得如此隱秘,卻能經營下去,客戶必然是京城上流圈子的顯貴。這會所的老闆必然是有背景的,在這裡工作的人,又豈能沒有眼力?

“我有位朋友在裡面,進去見一下。”夏芍淡道。

果然,她這話一說,那保安便又警惕了起來。

這家高階會所的會員都是京城的權貴,按身份來說,夏芍早有受邀資格,只是這家會所的會員都是男人。因為地點隱秘,常有些私密的娛樂活動,這些活動都是提供給男人取樂的,夏芍自然不可能是這裡的會員。

而且,現在在會所裡的只有兩個人,其中一位便是姜家大少姜正祈,另一位是他的客人。誰都知道,徐家和秦家是世jiāo,向來關係不錯,夏芍出現在這裡要找姜正祈,那能有什麼好事?

“不知夏小姐要找的朋友是哪位?我們好進去通報一聲。”那保安在會所工作久了,接觸的權貴也多,自然知道不能得罪人的道理。況且眼前這位可不是京城一般的權貴能比,且不提徐家,就是她自身在圈子裡那些人脈就夠嚇人的。

夏芍自然看出保安有心拖延,她卻沒這時間在外頭跟人周旋,當即二話不說便往裡走。

“夏小姐!夏小姐!”保安大驚,趕忙跟在後頭,要攔卻不敢硬攔,只好拿出手機來要打電話。但隨即,他的步子也停了,聲音也沒了,整個人像雕像般立在門口,風一chuī,詭異。

夏 芍連頭都沒回,直接進了會所,一路上攔她的人都莫名其妙地遭遇了這輩子最為詭異的事。夏芍也不怕動用yīn煞打糙驚蛇,她有種感覺,肖奕知道她今天會來。跟肖 奕打了幾回jiāo道了,她知道這男人的城府,以他的謹慎,怎會不知如今的京城不是他和姜家人見面的好地方?雙方要見面,何不在姜正祈所在的地方上?特意在京城 見面,必有深意。其中深意……只怕,是在等她上門吧?

夏芍噙著冷笑,一路暢通無阻。那些趕過來的人,一個個震驚僵立原地,看著她步伐沉穩悠閒地一路走遠。

肖奕和姜正祈在二樓,根本無需看是哪個房間,縱深的走廊上只有一個房間門口多人把守,把守的保鏢站了兩排,遠遠的看見夏芍出現在走廊上,立即有人喝問:“什麼人!”

一聲喝問響徹走廊,震得其他人紛紛摸向腰間,一把把黑dòngdòng的槍口直指夏芍!

夏 芍一眯眼,保鏢們也齊齊一驚,正目露震驚之時,忽覺一道勁風撲面,胸口彷彿遭重錘擊中,眼前一黑,身子疊羅漢似的向後仰去!人剛倒下,還沒反應過來,眼前 便飄來一抹白色衣角,堵在門口的幾名保鏢頓時胸口又覺一記重創,五臟六腑都在肚子裡翻了個遍,身後更是一聲巨響!

砰!

門直接砸倒進屋裡!幾名保鏢壓著門板一起跌進去。

屋裡,姜正祈震怒地起身,“怎麼回事?!你們……”

話沒說完,門板已經砸了下來,姜正祈瞳眸驟然一縮,臉上驚恐的表qíng被門板砸下來的yīn影遮住,下一刻,人直接被砸在了下面。

走廊上,其餘的保鏢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門口,夏芍靜靜立著。

屋裡,有人坐在輪椅上,從茶水香氣裡,抬起了眼。

“肖奕。”夏芍立在門口,隔著倒下的房門,在保鏢的呻吟聲中望向對面,目光冷而淡。

對面輪椅上的人唇角噙起笑意,笑意一如夏芍的冷,一如她的氣定神閒,語氣頗有幾分老朋友相見的意味,“好久不見。”

他不反駁也不承認,在夏芍眼裡卻等於預設了——果然,此人真的是肖奕!

“我以為,不會再見到肖掌門了。”夏芍目光一斂,既知眼前人是肖奕,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她沒有心qíng跟他打招唿敘舊,他們之間沒有舊qíng可敘,倒有舊仇需清!

肖奕倒笑了起來,穩穩當當坐在輪椅裡,眉宇在逆著的光線裡辨不清神色,只是聽他笑,“看樣子,我倒是被小瞧了。”

夏芍不語,她從未小瞧過對手。她在英國bī出肖奕並且贏了他是勝在修為,倘若她的謀算比他欠缺一分,恐怕到現在玄門還不知道在背後總是yīn自己的敵人是誰。

“我倒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會再見到夏小姐。”肖奕的眉眼越發看不請,唇角卻依舊噙著笑越發沉鬱,“並且,我從來都知道,小瞧對手會有什麼下場。”

夏芍聞言,不動聲色,依舊靜立在門口。唯有她和肖奕兩人明白,兩人見面的一瞬,各自周身的氣場已經蓄勢待發,如今談話不過是試探對方虛實而已,“看來,今天肖掌門是想讓我嚐嚐你所謂的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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