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80頁
肖奕一笑,“看樣子,姜委員是想告訴我,你們姜家有這個膽量了。”
姜山哈哈一笑,眼裡卻沒有多少笑意,有的唯有懾人的jīng光,“肖先生既然有本事讓我逢凶化吉,我對先生的造詣由衷欽佩。有先生在,我們姜家有什麼不敢賭的。”
肖奕也笑了笑,眼裡同樣沒多少笑意,目光比姜山還要懾人,“姜委員知道你這次為什麼能逢凶化吉麼?”
姜山一愣,知道肖奕要說的無非就是玄學易理那方面的事,說出來他也未必聽得懂,但還是很給面子,“請先生賜教。”
肖奕的笑容裡帶了些譏誚,“我動了京城的龍氣。國內龍脈起於崑崙,二十四條龍脈,每一條一個王朝。京城這條龍脈氣數已盡百年,只是當初京城建制上頗講風 水,龍氣聚於紅牆之內,雖再撐不起一個帝王之朝,卻撐得住現在這十年一屆的興衰。我將龍氣引入你們姜家,你們要是有膽量,翻身不是沒有可能,就看你們敢不 敢想了。”
這話並不難懂,雖然聽起來有些虛無縹緲,姜山還是一口氣喘在胸口,許久沒能放下。
敢不敢想?
姜家在求的,不一直都是這個最高的富貴?
姜山盯著肖奕不語,客廳裡久久氣氛沉重膠著,唯有姜山眼底躍動的光芒透露出他內心的激動。
但激動歸激動,姜山可不是傻子,他緩緩笑了,“真的要謝謝肖先生。只不過……我聽正祈說,徐家那邊,那位孫媳婦似乎……”
姜山的話沒說完,只是望著肖奕,緩緩地笑,意思很明顯。肖奕不是夏芍的對手,他現在有本事救姜家,甚至放話給姜家富貴,但那是在夏芍不在的qíng況下。夏芍走了兩個月了,眼看還有一個月就回,姜家的富貴不會只在這一個月吧?
如果肖奕解決不了夏芍,那什麼富貴都是虛無縹緲的。姜山不喜歡做chūn秋大夢,他要的是實打實的chūn秋大業。龍氣這種東西他也就是聽聽,他看不見也摸不著,他能相信的唯有能看得見的形勢和敵手。
“哼!”肖奕卻哼了哼,眼裡一瞬迸出yīn鬱的光,笑意更加譏誚,“放心吧,她回不來的。”
崑崙那種地方,要死個人太容易了。
姜山不明白肖奕這話從何說起,但肖奕沒打算解釋。夏芍在這個時候不該放下一切去崑崙,他們這一行的人,去崑崙要麼是勘風水,要麼是修煉。可無論夏芍是基於哪種理由,她都沒有現在走的道理。她現在一切地走了,只能說明一點——發生了對她來說很緊要的事,讓她不得不走。
肖奕曾試著推演過,可他竟然推演不出來。但他記得姜正祈曾說過徐家的奇怪舉動,於是笑了笑,“徐家出事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過了這村沒這店。我會負責把夏芍留在崑崙,你們能不能把握機會,那是你們的事。”
說完,他便出了姜家大門,走了。
……
99999 肖奕屢屢在夏芍面前受挫,他這回又說這樣的話,可信度在姜山心裡是不高的。但他卻不敢gān坐在家等肖奕的成果。如果肖奕成功了,而姜傢什麼也沒做,豈非惹他不高興?
所以,姜家很快便有了行動。
於是,官場上又有風chuī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風向轉了,chuī向了秦系。確切地說,是chuī向了秦家。
姜山回來後,見過他的人很少,人人都道他是低調避禍,但沒想到姜家還是有行動。只不過,姜系如今傷了元氣不宜大動,報復行動便沒大範圍開火,而是隻對準了秦家,對準了秦瀚霖。
秦瀚霖年前受了軍校錄取事qíng上的牽連,目前賦閒在家。這件事qíng原本已經告一段落了,沒想到,姜家竟又提了出來!
他們提出幾個疑點,意思是指秦瀚霖並非如同之前調查的那般,是發現了地方在軍校錄取上的貪腐qíng況,才迫使當時的人把名額歸還原主的,而是他親自動的手,他的目的就是出於私qíng!
這事一提出來,京城的空氣又緊張了起來。雖說姜家是沒大動,但他們動的是秦瀚霖,動靜依舊不小。有人實在想不通,眼下明顯是秦系qiáng,下屆的事基本定了,姜山能回來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還折騰什麼?這麼折騰下去,上頭那位萬一惱了怎麼辦?
果然,秦家對此事反應很激烈,事qíng很快就鬧得動靜大了。
可是奇怪的是,上頭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任兩家鬧了起來。這下子,下面的人不由有點傻眼,紛紛猜測起了上頭是什麼意思來。難不成,是這幾個月秦系勢太qiáng了,上頭要反過來敲打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姜家這次的發難,可就是上面默許的了……
不管下面的人猜測的對與不對,這案子還真就重審了起來。
張汝蔓在訓練場上出來時,看見警車上下來的人,當即便皺了眉頭。
到了警局,警方的詢問和當初沒什麼兩樣,主要就是問她和秦瀚霖怎麼認識的,又問了當初錄取的事。張汝蔓很納悶,“怎麼,這案子不是審完了?”
她在校訓練,幾乎是半封閉式的,外界的事她也不感興趣,壓根就不知道官場上最近chuī著的風。但一聽警方問的是當初錄取的事,她心裡便咯噔一聲。
她不過就是個軍校的學生,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這案子要是又出什麼岔子,八成不是衝著她來的。是……秦瀚霖又出什麼事了?
“案子有疑點,我們需要重新錄份筆錄,希望你配合。”那訊問的警員態度還算不錯,卻證實了張汝蔓心中所想。
她有問有答,看起來十分坦然。但警方問完了當初問的話之後,卻沒放她離開,而是針對她和秦瀚霖,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你跟秦瀚霖私下裡常見面嗎?”
“你們常通電話或者是發資訊嗎?”
“我們這裡有張通話記錄單,證明你們私底下有聯絡,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你們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不是很熟?”
……
張汝蔓盯著那張沒幾通電話的記錄單,眉頭挑得老高,眼神冷颼颼,“你的意思是,要我幫你數數,我們倆打過幾個電話?”
對面三名警員頓時面露尷尬,他們也知道,這記錄單上的通話數目和時間少得可憐,壓根就不足以證明兩人很熟。就這通話數目,恐怕比普通朋友還淡。可是他們也沒辦法,上面發話了,必須要從這女孩子身上開啟缺口,而且要不計手段!
不計手段,這事他們還不敢。畢竟這女孩子是夏芍的表妹,徐天胤的未來小姨子。京城方面的警局可是怕了夏芍了,現在警局裡都稱夏芍是剋星,當初在青市也好,在京城也好,她進過的局子到最後都很倒黴、很倒黴……
上面的話他們不敢不辦,但為了自己著想,這回怎麼都得溫和點,希望這女孩子的配合度高點。
張汝蔓確實很配合,她從兜裡掏出手機,邊按邊問:“我們倆還發的資訊要不要給你們看看內容?”
三名警員一聽,一齊伸長了脖子。只見張汝蔓的手指在手機上按啊按啊按,按了兩下,忽然抬頭,衝他們一笑。
這一笑,牙齒潔白,分外明媚,兩條英氣的眉毛更是飛起來般,“不好意思,剛想起來,早刪了。”
三名警員一噎,伸出去的脖子差點閃歪了!這是耍他們呢?
張汝蔓卻收起手機站了起來,臉上笑容一斂,木著表qíng看了眼手錶,“抱歉,我的外出時間快結束了,得回學校報到。拜拜!”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後頭三名警員趕緊站起來喊她,卻不敢硬攔,張汝蔓揮了揮手,頭也沒回,步子邁得要多瀟灑有多瀟灑,大搖大擺地走了。
但一出警局,她的臉就沉了下來,全然不見瀟灑姿態。抬手叫了輛計程車後,張汝蔓上了車便拿出了手機。她和秦瀚霖的簡訊,其實並沒有刪。她其實沒有留簡訊 的習慣,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留著他的……但現在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她刪不刪都沒用,警方如果辦理相關手續,是可以查出簡訊內容的。他們今天沒拿出 來,應該是手續還沒辦好,沒來得及查。
她雖然不諳官場那一套,但不代表她傻。今天警方一句句的話,問的都是她和秦瀚霖的關係。顯然,假如查出兩人有曖昧關係,那麼這案子就對秦瀚霖很不利。對方完全可以說他因私cao控錄取名額。
這案子不是已經結束了麼?怎麼又被提起來了?
張汝蔓雖然不知出了什麼事,但也知絕對不是好事。她沒給秦瀚霖打電話,她沒那麼傻,這時候讓人查出來兩人通話,那就真說不清了。她拿著手機,給夏芍撥去了電話。但出人意料的是,電話竟然打不通!
張汝蔓愣了好一陣兒,連續打了好幾遍都是一樣的結果,她臉色一變,緊接著便讓司機改了道,不回軍校了,而是轉了個彎兒,去了京城大學。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