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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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夫來了。
大夫一看就知道紀行昭已經死了,但是還是做了一些檢查,這才說道:“請老夫人節哀。”
丹尼爾和潘隨雨聽到訊息也趕了過來。
這時天空剛剛微微亮。
丹尼爾顫抖著手,在紀行昭的屍身前蹲下,“喂,紀?”
“紀,別開玩笑。”
他憤怒發問:“到底怎麼回事!”
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向潘如雲。
紀行知指著她說道:“問她啊,我哥好好的回來,到她房間沒一會兒就吐血死了。”
丹尼爾來到臉色蒼白的潘如雲面前,憤怒寫滿了他整張臉,“你對紀做了什麼?”
“我……”
所有人都看著她,潘如雲很害怕,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潘隨雨抓住桃紅,“你是我姐的貼身丫鬟,你說。”
桃紅害怕的朝著紀老夫人跪下,將何數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好了,事情清楚了。
盛怒之下,紀老夫人走到潘如雲面錢,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將她抽到在地,“你!你焉敢害死我兒子?我怎麼帶了你這麼個毒婦進門。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要你償命!”
潘如雲趴在地上哭,誰也不敢去扶她。
紀老夫人打完了她,也哭。
他好好的兒子啊,才二十六歲,正是最年輕的時候,怎麼就被這個女人害死了。
“報官,我要她償命。”
紀老夫人大喊。
“不是的。”潘隨雲跪在地上哭,“娘,不是的,我沒有害死相公,那是鍾情水,何半仙告訴我是鍾情水,我沒有想害死相公。”
在所有人都被紀行昭的死衝擊到快喪失理智的時候,只有潘隨雨是清醒的。
因為紀行昭對於她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
紀行昭死了,她很遺憾,也很傷心,但也並沒有其他人那麼悲痛。
第229章 女皇陛下(1)
潘隨雨說道:“報官沒用,殺死紀先生的很有可能就是官。”
她的話將所有人的理智拉了回來。
是啊,潘如雲有什麼理由害死紀先生呢?
要殺紀先生的,肯定是那些想讓紀先生死的人。
潘如雲被關進了柴房。
不管她怎麼叫喊都沒有用。
紀行知不吃不喝的陪在紀行昭身邊,連眼淚都不流了。
丹尼爾回到自己的家就打電話託人去查,去抓那個何數。
很快何數被抓到了,他給朋友送了一盒頂級雪茄去審何數,何數供出了何正,何正供出了肖署長。
肖署長一臉無辜,“我沒有讓他們這麼做啊?我承認我那幾天確實因為紀先生很煩,那我身為署長,打手下幾下,罵他們幾句發洩發洩還不行嗎?”
肖署長笑眯眯的看向何正,“我親口說過讓你殺了紀先生?”
何正搖頭。
署長怎麼可能自己開這個口?
見狀,肖署長笑眯眯的看向丹尼爾,“丹尼爾先生,你也看到了,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完全是他們的自作主張。還有,丹尼爾先生,我提醒你一句,你雖然是y國人,但是我大小也是個署長,你這麼來質問我,是對國民政府的不敬。”
現在華國頭上壓著的外國多了去了,對比起來,y國在華國也沒以前那麼牛逼了。
丹尼爾氣得臉色鐵青,又拿肖署長毫無辦法。
他咬著牙回到了住處,將自己那一盒子的槍都從保險櫃拿了出來。
潘隨雨見狀,“丹尼爾先生,你冷靜一點。”
丹尼爾陰冷一笑,將裝槍的盒子放進了潘隨雨手裡,“你不是一直想要槍嗎?”
“你什麼意思?”
“答應我殺了該殺的人,這些槍都是你的。”
潘隨雨笑,“丹尼爾先生,你對我是不是太有信心了?”
“你的野心足夠,狠毒也足夠。”
潘隨雨挑眉,行吧,反正她收下了也沒什麼損失。
至於能不能做到,她只能說盡力。
紀行昭是丹尼爾在華國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死了,y國那邊也不安穩,丹尼爾心灰意冷將照相館關了在報紙上登記了出讓啟示,準備參加完紀行昭的葬禮後,買船票,回y國。
紀行昭一去,紀老夫人身體本身就不好,這一下病得更重了,躺在床上,遲遲無法起身。
學校的老師同學都來參加了紀行昭的葬禮。
葬禮之後,紀行知跪在紀行昭的靈位前也從悲傷中醒了過來。
哥死前說,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別怪她。
當時他腦子太亂不明白,現在明白了。
哥說的是別怪潘如雲。
可是憑什麼!
紀行知一腳踢翻面前燒著紙錢的鐵盆。
人都死了,這些紙錢有什麼用?
他憑什麼不怪潘如雲?
她都殺人了,還要他不怪她?潘如雲每回聽哥唸書都跟個木頭一樣,面帶微笑就像個母親一樣看著自己胡鬧的孩子,說白了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覺得哥是在瞎胡鬧所以根本就是做個樣子敷衍罷了,她但凡能聽進去一句,願意真的聽一聽哥給她唸的那些科學民主,她都不會相信什麼鍾情水!!!
他沒哥那麼聖父,他就怪她,就怪她。
他偏要怪姓潘的。
他不僅要怪姓潘的,也要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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