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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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渾身痠疼,睡不著,坐起來,透過門縫看到顧長通出來倒洗腳水。
李娟瞳孔一亮。
這不還有個未來大老闆嗎?
林諾都能靠著嫁個好男人躺贏,她為什麼不行?
反正現在顧長通還是單身,還沒有發財。
她也不算搶別人老公啊。
李娟想起了那輛豪華賓利,想起了顧長通對林諾那頤指氣使的樣子。
想起了林諾對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施捨模樣。
哼。
這也算是林諾欠她的。
……
顧柳麗和李娟都開始為自己打算了。
顧柳麗是有什麼好吃的都藏著,再也不跟顧大磊和顧小山分享了,還有三個人以前經常偷些家裡的小東西賣廢品換錢。
現在,這些錢她都一個人揣著,在牆角挖個坑藏起來,誰也不告訴。
將來,彩禮錢她也要自己拿著,誰也不給。
顧大磊和顧小山感覺姐姐變了,兩個人鬱鬱寡歡。
現在,學校裡沒人和他們玩,家裡姐姐不和他們玩,他們兩個人突然感覺好寂寞好寂寞。
李娟則是努力和李嬸子修復關係,時不時的就找顧長通說話。
只不過顧長通是個悶性子,一問一答,每次都是她問顧長通答一兩個字。
李娟長嘆一口氣,這就是網路上經常說的老實人了吧。
那也太老實了,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諾戴著金耳環金鐲子連著秀了好幾天,秀得街坊四鄰酸水都出來了。
顧長通也看得眼熱。
小姨子真有錢。
這天,林諾穿著高跟鞋回來,顧長通雙手遞上一雙繡花布鞋,“小姨子,送你。”
林諾瞥了一眼,沒收,反而問:“哪兒來的?”
“特意給你留的。”
林諾笑了。
顧長通平日裡操著老實人嘴笨的人設,這會兒說話又挺討巧的了。
真不知道他是真嘴笨,還是裝的了。
三兩個人路過的人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打量。
林諾抿唇一笑,“這玩意兒繡花看著都歪了,不會是廠裡不要的瑕疵品分給員工了,你討了一雙吧?”
嘖嘖。
就連在門口摘菜的李嬸子都忍不住鄙夷起了顧長通,諾兒這麼金貴一個人,天天新衣服穿著,高跟鞋踩著,拿一雙破鞋追人家,還暗示說是特意給人家買的,真不要臉。
顧長通臉蹭的一下紅了,“我、我……”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林諾說完,翩然離開。
前世顧長通就是拿這些花招,裝的是付出很多,讓大傢伙都以為他對原身也算是真心的,讓風言風語越演越烈。
結果,都是表面工夫。
東西是免費的。
花是野花。
家裡的活搭把手都不肯。
反倒是這副深情模樣讓林母感動了,讓大家以為他是個好男人,讓原身心存愧疚,總覺得對不起他。
林諾走了,顧長通尷尬的站著。
李娟立刻出來,拿走顧長通手裡的布鞋,“顧大哥,她不要,我要。”
顧長通:“一塊五一雙。”
李娟:“……”尼瑪,廢品,你還要收錢!
李娟沒錢顧長通又把鞋拿了回來,大不了拿出市場上買了,一塊五不行,一塊總有人要吧?
這布料好歹都是好的。
顧長通一邊進門一邊想著。
李嬸子嗤笑一聲,對李娟說:“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上趕著犯賤的死丫頭。”
李娟哼了一聲,用一種眾人皆醉唯我獨醒的模樣看著李嬸子,“你懂個屁。”
“賤。”李嬸子對著李娟啐了口唾沫,心裡琢磨著得趕緊把李娟嫁出去換彩禮錢了,不然真讓李娟跟顧長通這種兜比臉乾淨的搞一塊兒,她的彩禮錢可就真打水漂了。
林諾的裁縫鋪招了快一月,終於招到了一個叫趙秋蘭的十七歲小姑娘。
讀了初中,家裡就不讓讀書了,一直在外面打零工,有的活就幹,沒有就不幹。
沒做過裁縫,但在家自己縫補過衣服。
這年頭跟著手藝人學手藝叫學徒,少部分學徒有工資,大部分學徒都還要倒貼錢給師父。
林諾這邊招工,一個月八十,還教手藝,小姑娘打從心底裡滿意。
林諾笑了笑,將一些打好的板拿出來,說道:“這只是剛開始,剛開始你什麼都不懂,所以工資低一些。每過一個月我會考察一次,如果你合格了,工資翻倍。”
“謝謝老闆。”
“好好幹。”
“嗯。”
林諾將小姑娘怎麼拿著已經打好的板在布料上劃線,裁剪,小姑娘學得很快,一下午就上手了,然後林諾開始教她怎麼分辨布料,每種不同的布料色彩之間怎麼搭配,小姑娘專門拿了筆和本子記下來,沒客人的時候就背。
林諾就在一旁做衣服。
量身定製裁縫鋪總歸是走不遠的。
要走遠就得批次化生產。
只是她現在還沒有這個本金。
晚上回家,林諾又戴上了金手鐲和金耳環。
她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她這些日子特別招搖,風言風語又起來了。
以前風言風語是說她和顧長通,現在的風言風語是說她不檢點,不知道在外面搞些什麼賺了錢,又或者賺了錢不知道孝順家裡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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