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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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諾:“哀家知道了,你退下吧。”
林諾語氣平淡,林校摸不準,只好退下。
等林校退下,林諾就拿出周喆那個死宅男扔在她這裡的奏摺,刷刷在上面寫了兩筆——林校私自調動禁衛軍出京,擅專僭越,枉顧職守,責撤職反省,以後無詔不得入宮。
“……”
996:“宿主,你這是赤果果的報復啊。”
“沒有啊。”
林諾笑,“我這是救他啊,只要他不當差,不入宮,就不會跟隨周喆前往圍場狩獵,只要不去圍場狩獵,他就不會為了保護周喆受傷成為廢人。你看,我是不是在救他?”
996:“呵呵,我信你個鬼。”
“那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林諾攤攤手。
林校站在宮門前長嘆一口氣。
其實對於賊人的想法,姐姐和他不謀而合。
只是姐姐是女子,這事兒就不該從她嘴裡說出來。
林校再度嘆了一口氣,著令人將帶回來的賊人頭顱懸掛於鬧市之上。
他倒要看看,這些賊人是不是真的從京城來的。
於是,封桀剛剛還在因為自己失去了男人的資格,無法讓周喆臣服於他而借酒澆愁,轉頭就收到了派出去埋伏林家大郎的人馬全軍覆沒的訊息。
方詢跪在地上,一臉沉重,“主子,他們將展鋒等人的首級懸掛在鬧市城牆之上,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不留給他們。”
咔嚓。
封桀手裡的酒杯應聲碎裂。
碎片插入了他掌心的肉裡。
林家。
好一個林家大郎。
好一個林勝。
封桀咬著牙根立誓,只要他活著一日,他就會以林家的血祭他的哥哥,他封國死去的萬千臣民。
要報仇,周喆是封桀繞不開的檻。
於是在封國暗衛的屍首快風乾了的時候,封桀終於忍痛,踩著自己的自尊來找周喆了。
明明是有求於人。
封桀卻仍舊一副倨傲的樣子。
他咬緊了牙關,開不了口。
周喆因為生悶氣也不開口。
兩個人就這麼像吵架的小情侶一樣憋著,憋了一天。
也不知道到底在鬥什麼氣。
周喆心不在焉的在御書房待了一天了,還沒等來封桀的低頭。
他氣鼓鼓的站起來,推開封桀。
封桀哎喲的叫了一聲,周喆連忙問,“你怎麼了?是不是手臂的傷口又裂開了?”
封桀一把抓住周喆的手,“你不是不理我了嗎?”
“哪有。”
周喆委屈巴巴的紅著眼睛,“不是你生我的氣,不理我了嗎?”
封桀愣了愣。
周喆語氣中都帶上了哭腔,“那天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我一個人,你知道當時我多難過嗎?”
封桀想起當時的場面,心虛了。
心疼了。
他抱住周喆,“傻瓜,我沒生氣。”
“那你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
周喆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這麼一個陌生的朝代。
他一個人。
一個宅男。
什麼都不懂。
所認識的,所瞭解的就只有封桀一個人。
然後,封桀還每次都欺負他,丟下他,不理他,和他冷戰。
周喆越想越委屈,“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知道這幾天我有多傷心,多難過嗎?”
封桀心痛難耐。
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給懷裡的人最大的疼愛。
可是,他的身體……
他這該死的身體,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
周喆一口咬在封桀的肩膀上,“以後不許不理我。”
“嗯。”
“不許兇我。”
“好。”
“也不許欺負我。”
“小傻子。”封桀挑起周喆的下巴,“這個不行。”
“你——”周喆的臉又紅了。
這時,門口傳來福如海的聲音,“皇上,慎貴妃差人來問,前日和皇上說過的桃花醉釀好了,皇上今日去喝嗎?”
“嘶——”
周喆的下巴被封桀狠狠的掐了一下。
封桀眼神帶著幾分怨念幾分挫敗幾分哀痛。
枉他以為這個小東西這幾天真的因為他傷心傷情。
結果人家在溫柔鄉里過的好得很。
周喆心虛的說道:“今日朕有事就不去了。”
“是。”
封桀鬆開周喆,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氣壓低得嚇人。
周喆拉了拉他的衣袖,“不是答應過我不兇我了嗎?”
封桀低著頭,眼底深處有著深深的嘲諷。
這樣一個沒良心的人,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周喆央求了半天,封桀也不說話,他沒轍了,問:“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恢復以前的樣子?”
周喆:“只要你開口,我都答應你。”
封桀冷得掉渣的目光終於動了動。
他抬頭看著周喆。
多好看的一張臉啊。
多冷的一顆心啊。
封桀想到死去的封國人,嘆了口氣,說道:“林家二郎,林效帶回來幾個首級,懸掛在菜市口的城牆上,你讓他把人放下來埋了吧。”
“好,我現在就下旨。”
看周喆一副我什麼都依你的樣子,封桀冷了的心又活了幾分,“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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