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81頁
明明她留長髮最好看的。
後來,他只要一遇到好看的髮圈就買來送給她。
她每次都不要,“我還不起,不要給我買了。”
“一個幾塊錢的東西,還什麼還。”
說完,他強勢的把髮圈塞她手上。
草莓的,桃心的,□□小熊的,叮噹貓的,彩虹的,各種各樣的。
只要是沒買過的,他都會想盡辦法的買給她。
她不要,他就偷偷夾她書本里,買通她室友放到她抽屜裡,書包裡。
後來,王慕玉慢慢蓄起了長髮。
長髮及腰。
青絲如瀑。
她戴著他送的彩虹髮圈,答應了當他女朋友。
他喜歡她,真的喜歡她。
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這麼這麼這麼的喜歡一個女孩子。
喜歡到往後出現的人,都入不了眼。
鄒安停下了腳步。
是,他是混蛋。
他說話不過腦子。
他蠢。
他是豬。
他幹嘛要在垃圾二叔那件事上說那幾句混帳話。
是他偏私,是他錯了。
一想到過去對王慕玉的種種指責,每次在她面前像個畜生一樣罵她婊子,鄒安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見鄒安停了下來。
男人將車也停了下來,“兄弟,不管遇到什麼坎了,睡一覺,第二天醒來,都會過去。”
“過不去了……”
鄒安心裡清楚,過不去了。
永遠都過不去了。
過去,他自持鄒家有錢有勢,所以在二叔性騷擾別的女孩子的時候,他坦坦蕩蕩的站在二叔那邊。
他總覺得,那些事不會落到他頭上。
那些窮女人都是想攀龍附鳳。
可是他忘了,人外有人。
這天下比你有錢的人多得是。
比你有權的人也多得是。
你習慣了欺壓別人,也總有被欺壓的那一天。
這世道,誰也免不了。
誰也逃不脫因果報應。
只是,這因果迴圈,為什麼不是落到他頭上,而是落到了王慕玉頭上?
他真的,寧肯被欺壓的人是他。
男人看鄒安的態度有所緩和了,下車,將他拉上了車,扔給他一瓶啤酒,“兄弟,喝點酒睡一覺,一切都會好。”
開車不喝酒。
這啤酒買了一打,本來是說回家吃火鍋時喝的。
這會兒倒是用上了。
“兄弟,去哪兒?”
男人說道:“我送你,不收錢,咱們東北人都是活雷鋒。”
鄒安報了一個地址,扭捏的說了一聲謝謝。
男人也不計較鄒安那點情緒,點開地圖,搜了地址,一腳油門將鄒安送到了地方。
喲,還是個別墅區。
是個大少爺啊。
男人將鄒安送到後,叫了管家出來要感謝男人,結果等回過身,男人已經走了。
鄒安捏著手裡的啤酒。
boom。
罐裝啤酒爆了。
他大步流星的走進大門。
書房內,鄒父和各位叔叔伯伯正在開會。
英朗投資那邊剛剛被查稅,他們公司就迎來了稅務局的大搜查。
很明顯。
稅務局肯定從英朗那邊的財務資料查到了他們。
現在的問題是。
英朗罰了三倍,三十多億。
他們要不要主動補稅。
如果補,可能不會被罰那麼多。
但是補多少呢?
全補嗎?
全補那鄒家的現金流會被全部抽乾。
萬一稅務局沒有查到全部的準確數值呢?
可要是稅務局真的查到了,到時候罰款加滯納金,他們鄒家就得破產。
鄒家陷入了兩難。
突然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音。
鄒安推開阻攔的傭人,衝了進來。
鄒父正在惱火關頭,看著這個一項不聽話的兒子氣不打一出來,“你還有臉回來?整天在外面混三混四,丟人現眼。”
鄒安舉起手裡的高爾夫球杆。
砰!
一杆擊碎鄒父身邊的巨大花瓶。
花瓶四分五裂。
碎片劃過半空,在鄒父臉上割出細小的傷口。
“你瘋了?”
鄒父大叫。
“對,我瘋了!”
砰!
鄒安一杆砸在書桌上,他就像一頭暴躁的獅子,將一切能砸的全都砸了。
花瓶,書桌,裝飾畫,書櫃,保險櫃。
一切的一切。
他能看見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在他赤紅的雙目中粉碎。
然後——
是他!
鄒安將高爾夫球杆對準了他的二叔,鄒平。
鄒平矮胖矮胖的身子害怕的後退,“小安,我可是你二叔。”
“二叔?呵呵。”
鄒安可笑的看著他,“二叔,咱們鄒家靠小玉才浴火重生,那今天,咱們不如一塊下地獄吧。”
鄒安扯動嘴角笑了,“好不好?”
“你知道了?”鄒父愕然。
“我的女朋友,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鄒安有點癲狂的笑著,“哈哈哈,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真好笑啊,我的父親,二叔,三叔,我全家都知道,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大的笑話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