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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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說不是你害的?”
梁斯雲彷彿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聖潔女神一般居高臨下的看著蔣安,“我本來已經瞞住了,大家都以為我保送了,所有人都是這麼以為的,我本來計劃的好好的,高考考上a大,哪怕考不上,我也可以對爸媽撒撒嬌說不去a大了,出去留學。”
梁斯雲哭著說:“都是你,都是你的錯!是你打電話告訴爸媽我在考場昏倒,讓我苦心隱瞞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費了,是你,你把一切都毀了!”
荒唐,太荒唐了。
蔣安像不認識梁斯雲一樣看著她。
梁斯雲自己撒謊,隱瞞保送換人的事情,自己在高考考場上昏倒。
她是關心她,才會打電話問。
結果,到頭來,她的關心,她的友情都成了梁斯雲指責她的武器,怨恨她的理由。
“你滾,滾出去,我不喜歡你了,以後我們不再是朋友!”
梁斯雲不動,反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在胸前,“我不走,這是你欠我的。”
“你走,你給我滾出去!”
蔣安一邊悽慘的哭著一邊去拽梁斯雲的胳膊。
梁斯雲就是不肯走,死死的抓著沙發。
蔣媽媽也受不了梁斯雲了,她又不是保姆,還得伺候千金小姐。
兩個人齊心協力的拖梁斯雲,梁斯雲也是發了狠了,就不走,死也不走。
掙扎間,梁斯雲用力的一把將蔣媽媽推倒,蔣媽媽頭撞在了茶几上,鮮血直流。
梁斯雲一看,驚慌失措,轉身就跑。
蔣安哭著把蔣媽媽扶起來,送去醫院。
看著媽媽因為她又要伺候別人又受傷,蔣安蹲在醫院的走廊上嚎啕大哭。
梁斯雲沒有錢,只有一個手機,電量還少。
她站在蛋糕店前看著以前那些她只吃一口就扔掉的蛋糕,口腔內唾液不斷的往外冒。
想吃,特別想吃。
胃因為長久的過度減肥不良飲食開始疼。
她臉色蒼白,身子也發虛,她坐在長椅上,翻找著手機上可以聯絡的人。
可是她這樣的人又怎麼會信任別人?
最終,梁斯雲還是給梁海洋打了電話。
梁海洋開車來找她,帶她去吃了一頓飯,送到了在梁家名下的另一個公寓。
梁海洋心疼的抱了抱她,“有哥在,別怕。”
梁斯雲哭了,頭靠在梁海洋懷裡泣不成聲。
她問:“哥,你相信我?”
梁海洋只能說:“你和爸媽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臨走時,梁海洋給了梁斯雲一張卡,遞過去又拿回來,探尋的目光流連在梁斯雲眼睛上,“當初你和林諾發生爭執從樓梯上摔下來,真的是林諾推的嗎?”
梁斯雲很想說是,可是面對梁海洋銳利的目光她閃避了。
於是,她只能說:“我也不知道,當時太混亂了,我感覺應該是她推的。”
梁海洋將卡遞給梁斯雲,“不是她,以後不要再冤枉林諾了。”
梁斯雲不服,“哥,你怎麼知道就不是她,當時那麼混亂。”
“我相信她。”
梁海洋說完走了,梁斯雲坐在沙發上,憤懣仇恨充斥著內心。
林諾過的比她前世好像還要好。
至少前世,林諾沒有因為寫小說出名,更沒有成為全球聞名的暢銷書作家,只是一個單純的學者。
梁斯雲捂著臉哭,為什麼?
為什麼重活一世,她還是過得這麼糟糕?
憑什麼林諾命就那麼好?
吃飽喝足,過了幾天好日子,梁斯雲又不滿足了。
她重生不是為了過這樣憋屈的日子。
梁斯雲想回梁家,她不要打工掙錢,她不要領那麼一點卑微的薪水,她不要蹲守在一個狹小的公寓裡。
每夜梁斯雲都在睡夢中重歷一遍前世狹小的出租屋,返臭的馬桶,門口房東催繳房租的咒罵聲。
她要當大小姐,她不要過這種日子。
可是,只要梁父梁母在一天,她就回不去。
該怎麼辦?
怎麼才能重新做一個大小姐?
梁斯雲翻來覆去的想,沒日沒夜的想,終於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現在輝煌傳媒已經是哥的了。
哥很疼她的。
現在只是礙於爸媽才不讓她回家。
沒有了爸媽她就可以回去了。
於是梁斯雲去匿名舉報了梁家偷稅漏稅。
在梁海洋剛剛拉到投資的時候。
梁斯雲也是學霸,當初她一邊照相一邊記,她憑藉著記憶將帳目寫了下來,然後發給了稅務局。
其他的,等稅務局查就好了。
於是,在那一年的冬天。
林諾在學校剛剛度過半學期的某一天,梁父梁母被帶走了。
梁海洋苦苦支撐梁家,四處變賣房產,借錢給梁父梁母還債。
輝煌傳媒現金流斷了。
那天,梁父梁母宣判,梁斯雲特意戴著墨鏡去看了他們,也不知是否是長久的討好壓抑讓她目睹高高在上的梁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被抓,給了她身心極度的愉悅,她暢快極了,所以過於放鬆。
導致梁父梁母看到了她,在法庭上吵鬧了起來。
他們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肯定是這個白眼狼舉報的他們。
除了她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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