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73頁
眼睜睜看著施博學的表情從那副令人憎惡的寵辱不驚慢慢變成嫉恨。
施聞執捂著嘴輕聲笑出了聲,“博學,你媽媽真是一個令人感動的母親,她也一定很愛你吧,就像愛你弟弟一樣。”
“閉嘴!”
施博學低吼。
施聞執將照片對著施博學撒了過去。
照片在半空中飛舞。
多好看啊。
一張一張,從結婚到生子。
那個女人,那個四十多歲依舊美麗的女人,多幸福啊。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自己精英大律師的丈夫身邊。
她穿著高定的紅裙,抱著幼小的嬰兒。
她那麼的溫柔,那麼的恬靜。
渾身上下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真像聖母瑪利亞誒。
看看施博學那副嫉恨到臉部扭曲變形的模樣。
難怪他那麼喜歡戳別人的痛處,看別人痛苦。
原來,看到仇人痛苦的滋味這麼美妙啊。
“對了。”
施聞執作訝異狀,彷彿才想起這件事情,“我昨天給你母親打電話了,告訴她,你完蛋了,你身無分文,一無所有的被施家趕出來了,你猜她說什麼?”
“大哥,做人留一線。”
施博學咬緊了牙關,轉身要走。
施聞執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保鏢一把抓住他,重重的踹在他的膝蓋上。
咚!
一聲巨響,施博學被按在了地上。
連同他的臉也被壓在了地板上。
施聞執起身,慢條斯理的走過來,垂眸冷漠的看著他,“不敢聽?弟弟。”
他蹲下,捏住施博學的下顎,“這有什麼不敢聽的呢?你媽媽不過就是說與她無關而已。”
“閉嘴。”
“你媽媽說,你就是一個錯誤,哦,不,一個失誤……”
“閉嘴!”
“你是她人生進階路上的恥辱,她都不知道生下你有什麼用。”
“我他媽讓你閉嘴!”
“還不如當初生下來就直接掐死!”
“施聞執!”
施博學拼命的掙扎,兩個保鏢都差點壓不住他。
“痛苦了啊?”
施聞執好笑的看著他,“你不是對什麼都不在乎嗎?不是不管別人是打你還是罵你,你都無所謂嗎?原來你的軟肋是這個啊,還沒斷奶?”
“施聞執!”
施博學仇恨的看著他,彷彿想將他千刀萬剮,“你又能比我好到哪裡去?你媽死了,被你那個天天找小三的爸逼死的。哈哈哈哈。”
他大笑,“有本事你去砍死你爸,給你那個跳樓自殺,摔成爛泥的媽媽報仇啊,你敢嗎?”
“媽的!”
修煉了這麼多年,還是因為施博學的一句話破防了。
施聞執一腳踢在施博學腦袋上。
施博學倒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
他無力站起,卻還是笑著。
看,他就算再怎麼落魄,再怎麼不堪,在和施博學的對峙中還是他贏。
這麼多年,從來沒變過。
哈哈哈。
“大少,冷靜一點。”
保鏢出口勸告。
施聞執深唿吸,他不是不想冷靜,實在是真的恨不得親手宰了這個天天噁心人的狗東西。
“好,很好。”
施聞執冷冷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必給你留情面了。”
施聞執轉身坐下,冷酷的命令道:“爺爺說了,不允許他帶走施家的任何東西,他全身上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施家買的,把他給我扒光了,扔出去。”
什麼!
施博學大驚失色。
保鏢一步一步走向他。
施博學拼命的往前爬,“滾!滾開!
強壯的手臂抓住他,一把撕裂他身上白色的襯衫。
紐扣掉了一地。
緊接著是皮帶,褲子,運動鞋。
襪子。
內褲……
保鏢咳嗽了兩聲,內褲還是算了。
施聞執森冷的聲音在這個寬敞的房間內再度響起。
這是施博學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把他扔出去。”
施博學被扔出去了。
施家的別墅在半山。
來回都要開車。
周圍人跡罕至。
施博學只穿著一條內褲,光熘熘的赤足走在荒郊野外。
偶爾有車輛從公路開過。
他倉皇的躲在草叢中,甚至不敢伸手攔車求救。
屈辱,恥辱,仇恨。
自尊在每一輛經過的車的唿嘯聲中,一次又一次的被碾碎。
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
沒有住的地方,沒有手機,沒有錢。
施博學蜷縮在草叢裡,一股悲涼由心底而起。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天。
暴雨如注,他和媽媽跪在施家大門前。
他好冷,好冷。
他拉著媽媽問:“媽媽,我們回家,好不好?”
媽媽一把甩開他的手,冷冷的說:“這就是你的家。”
他看著雨幕下那冷冰冰的大門,衝了過去,用力的拍打。
可是沒有用。
一點用都沒有。
沒有人理他,沒有人在乎他。
後來,他冰冷的身體開始發熱,他病了。
他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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