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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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時候,原身的哥哥還戴著手術用的手套,拿著手術刀。
那手套和刀上都是血。
原身撲在哥哥的身上失聲痛哭。
警署將哥哥和其他的屍體都帶回了警察局。
第二天原身才能將哥哥的屍體領走。
第二天是馮麗珍和原身一起去領屍體的。
原身已經哭過一次了,這一次馮麗珍更是傷心欲絕,她抓住江海明,如失心瘋一般的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警察嗎?為什麼?阿耀為什麼會死?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他。”
江海明無奈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那天,青義幫老大秦凌梟遭遇埋伏中了槍,情況危急,手下只能就地找尋大夫,於是就盯上了離妓館不遠又醫術精湛的十方堂。
哥哥被青義幫的人綁到妓館給秦凌梟開刀取彈,一開始好好的。
沒想到彈藥取出來之後,洪洋幫追殺秦凌梟的人就追過來了,那人對著秦凌梟就是一槍,秦凌梟果斷拿哥哥擋了槍,於是哥哥連中五槍,當場喪命。
這之後就是兩個幫派之間的火併。
也就是原身聽到的那混亂的槍響。
江海明也是從後來抓到的洪洋幫的小嘍囉中知道的原委。
馮麗珍瘋了一般的質問江海明,既然已經知道的真相,那就取抓秦凌梟,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為什麼警署的人到現在還不去抓人?
江海明低著頭,十分愧疚又無能為力。
秦凌梟何等人物?
在b城他稱老二,沒人敢稱第一。
就是督軍見了他都得客氣的叫一聲秦爺。
別說他一個小警察,就是警署署長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遞煙倒酒。
抓?
怎麼抓啊。
人家人比你多,軍火比你硬,黑白兩道都是他的人。
馮麗珍絕望的癱坐在地上,一邊捶胸一邊哭。
難道阿耀就白死了嗎?
阿耀那麼好的人,救死扶傷,帶著十方堂屢屢義務支援國軍抗戰。
結果死得不明不白,還求不到一個公道。
天理何在?
馮麗珍哭了三天。
母親也一病不起。
原身只能收拾好所有的傷痛,帶著兩個弟弟處理哥哥的後事。
守靈三天。
最後一天深夜,馮麗珍來了,她一邊燒紙,一邊目光堅定的對原身說:“阿諾,我們絕對不能讓阿耀白死。”
那時的原身並沒有明白馮麗珍在說什麼,直到第二天下葬後,馮麗珍帶著十方堂的手1槍和錢財消失了。
原身這才驚覺馮麗珍可能是去找秦凌梟拼命去了。
原身很擔心,又不敢告訴病重的母親,只能焦急的等待。
她託江海民,託來十方堂看病的每一個稍微有點家底的人打聽馮麗珍的訊息。
然而,馮麗珍就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無聲無息。
原身的心如同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她猜想馮麗珍應該已經在刺殺秦凌梟的過程中死了。
只有死人才會一點訊息都沒有。
原身只能帶著母親弟弟繼續經營十方堂。
許久後的某一天,十方堂的門再度被敲響。
原身開啟一看,竟然是馮麗珍。
她沒死!
馮麗珍扶著一個奄奄一息的男人求原身救他。
情況危急,救人要緊。
處於對馮麗珍的信任,原身連問都沒問就給男人開刀取出了胸口的彈藥。
這之後,男人留下了一根金條,帶著馮麗珍走了。
原身看著金條和軍方的子彈頭,還以為自己救了一個好人,一個抗戰英雄。
哪裡知道,半年後,男人帶著馮麗珍又來了。
這次馮麗珍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滿臉滄桑。
男人留下了十根金條,消失了。
原身這才問馮麗珍男人是誰,她消失的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不怪馮麗珍愛上別人,懷了別人的孩子。
畢竟哥哥已經死了那麼久了,活著的人總要繼續生活下去。
馮麗珍不敢看原身,眼神飄忽,只說是亡命天涯時認識的,對方身份特殊,被日本人和軍隊追殺。
原身猜測對方可能是地下黨之類的‘匪賊’,現在國軍抓這種人抓得緊,所以不敢透露身份。
但是聽說□□打日本鬼子。
原身便不問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可笑的事情來了。
又是一個深夜,男人再度回來了,他很狼狽的樣子要立刻帶馮麗珍走。
原身為了保護他們,將國軍的人引入了歧路,事後還被抓去嚴刑逼供,十根手指指甲被拔光。
也就是這時,原身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那男人根本就不是她所猜想的什麼地下黨,抗戰分子。
那個男人就是縱橫整個b城,掌控賭場,妓館,煙管,販賣華工到遠洋,十惡不赦的秦爺,秦凌梟。
她不僅三番四次的救了仇人,還幫助他們逃過了追查。
可笑啊。
多可笑啊。
可恨吶。
太可恨了。
秦凌梟殺了她的哥哥,殺了馮麗珍的未婚夫,馮麗珍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讓哥哥白死,偷走了十方堂的槍,視死如歸的去復仇,結果復仇到了仇人的床上,還懷了仇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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