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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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我想的賺錢辦法是這個?”
林諾白了它一眼,“這個只是試試水。”
996:“除了計算機,你還有啥?”
林諾微微一笑:“我還有外掛啊。”
996再次追問,林諾不說了。
996抓狂,它就說,它最討厭賣關子的人了!
林諾起身,拿了一些買的益智玩具給鄭燕玩,然後用電腦搜尋拐賣婦女尋人資訊。
網路時代,有直播有短影片有微博。
很多人不像以前一樣,原始的用雙腿跑各遍個城市張貼告示。
那些失蹤婦女的家人學會了在網路上釋出訊息,尋找大v幫忙,抱團增加流量等等,希望能有人關注他們,幫助他們。
林諾把手機裡她偷偷在村子裡拍攝的影片全部的匯出來,將裡面被關,或者已經認命的女人的臉截圖下來,利用技術進行個人面部特徵比對。
有些女人在村子裡生活二十多年了,甚至都已經融入了村子,成為了裡面的一部分,跟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一起防止別的女人逃跑。
而有些女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就像鄭燕。
光靠肉眼去辨識,很難辨別。
但是,用科技直接對比骨相,正確率會大大提高。
林諾甚至將這些影片匿名打包發給了網路上最大的一個尋找失蹤婦女兒童公益組織,讓他們去ABB村看看有沒有他們失蹤的親人。
短短一週內,全國各地的尋找失蹤婦女兒童的人都收到了匿名郵件。
落款都是:葵。
……
中午,吃完飯,全國最大的尋找失蹤兒童公益組織‘尋夢’公益組織的龐博濤回到了辦公室。
他今年二十三歲,剛剛畢業沒多久。
尋夢’公益組織說是一種組織,不如說是一個受害人家屬自發的團體,全靠新年維繫著這個組織的運轉。
他的舅舅傅鵬遠的女兒就曾經被拐走,那是十多年前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全國監控還不成熟,只拍下了人販子的背影。
舅舅和舅媽找了七天,全市的火車站汽車站,都找遍了,始終沒有找到。
後來,老兩口哭了很久。
他爸爸媽媽那幾天一直陪著他們。
再後來,兩個人一直沒有放棄,舅舅把公司交給他爸爸媽媽幫忙看著,舅媽從大學辭了職,兩個人開著車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找。
找了有大概五六年吧,找不到,真的找不到。
老兩口一下子老了。
再後來,舅舅去領了表姐的死亡證明,想再生一個。
那時,舅舅舅媽都已經快五十了。
舅舅的意思是做試管嬰兒,但是舅媽不肯,堅持要找到表姐。
最後,兩個人離了婚,舅舅娶了三十多歲的新舅媽,又生了一個兒子,和原來的舅媽結了仇。
但實際上舅舅和舅媽都沒放棄找到表姐。
舅媽出錢成立了這個組織,舅舅偷偷捐錢,還讓他畢業後過來幫忙。
舅舅是知道現在是資訊化社會了,舅媽不懂怎麼營銷,怎麼玩轉各種平臺規則。
唉……
龐博嘆了一口氣。
舅舅和舅媽兩個人,誰對誰錯,他也不好說。
舅舅覺得希望渺茫,不管人找不找的到先生一個再說。
舅媽覺得舅舅把死亡證明拿回來就代表對自己女兒的背叛。
兩個人想法不同,最後導致走不下去。
龐博點開電腦,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開啟後臺檢視郵件,看有沒有人有新的訊息。
說實話,他畢業也才幾個月,只在這裡工作了幾個月。
那些失去家人的人,每每看到有陌生人投過來的訊息,每一次去都充滿了希望,最後都是失望而回。
一次兩次還好。
三次四次,五次六次呢?
讓你每個月經歷七八次,每一次都要跋山涉水去遙遠的陌生的城市呢?
一個人,一個正常人,能承受幾年這樣的絕望?
龐博將訊息分類,有一些是說看到過疑似受害人家屬貼出去的照片的女人,這些他就直接整理出來聯絡對應的家屬。
有一些比較籠統是說他們發現某個地方好像有好幾個被拐賣的女人,那麼他們會組織願意去的家屬一起包一輛大巴車一起過去,這樣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
龐博整整工作了三個小時才把大部分的資料分門別類歸納好。
“還有最後五封就結束了,加油。”
龐博對自己打氣,然後點開了下一封郵件。
“你好,事關重大,我長話短說。我是abb村一位被拐賣婦女生下又好不容易逃走的孩子。”
前兩句話就讓龐博坐直了身體。
這不是那種我發現了一個有點奇怪的村子的說法,這是被拐賣婦女生下的孩子發來的郵件。
龐博有預感,這封郵件一定會為他們的尋親帶來一個突破。
“我們村子是一個嚴重重男輕女的村子,剩下的女嬰大部分會被溺死,男孩則會長大,這樣的村子基本上就是光棍村,沒女人,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和人販子買一個女人回來,有些買不起的也會買一些男童回來養。光我所知道的,就超過三十多家。”
龐博冷汗從臉龐流下
三十多家。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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