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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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是誰,這個提議是可信的。
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由自己親手毀掉那罪惡的村子,為多喜報仇。
嚴宇華安靜的下定了決心。
他將電腦關掉,摘下老花眼鏡。
明天吧。
明天把所有的孩子們都叫上,大家一起吃一次團圓飯,然後他去找找老同學,去實驗室做做實驗。
如果真的能把這件事幹成了。
他這七十多的命也算賺夠本了。
……
深夜,嚴宇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心路歷程。
而幾天後的江國行也在經歷一場漫長而激烈的爭吵。
現任江太太吳慧芳抱著兒子一個勁兒的哭,“我知道你別拐的女兒找回來了,她很可憐,她被拐了十七年,可是江國行,寶寶也是你的孩子,他是你的兒子,他今年才九歲,你整天天不亮就去陪你那個瘋了的女兒,寶寶都睡了你才回來。在外面一待就是一天,我和寶寶誰也看不到你的人影。你現在到底是我的丈夫,還是陳慧茗的丈夫?你是不是想跟她復婚?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寶寶了?”
江國行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兒的抽菸,“我陪了你和寶寶這麼多年了,雁萱失蹤十七年,她才剛回來,算起來,雁萱也是寶寶的姐姐,我去陪陪他姐姐,難道不應該嗎?慧芳,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如果今天失蹤回來的是寶寶,你還會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斤斤計較?”
吳慧芳炸鍋了,她站起來,拿起一旁的抱枕砸在江國行身上,“我要我的丈夫多陪陪我的兒子,這叫斤斤計較?江國行,你還有良心嗎?你知道寶寶最近每天晚上問我,爸爸呢,我想爸爸了,爸爸為什麼不回家,我有多難過,寶寶有多難過嗎?”
“吳慧芳!”
江國行也被砸出了火氣,“你到底撒哪門子氣?寶寶那邊我已經解釋過了,寶寶也讓我多陪陪姐姐,還說以後想看望姐姐。雁萱是寶寶的姐姐啊,是我的女兒,難道你要讓我六親不認,跟她斷絕關係嗎?我告訴你雁萱永遠都是我女兒,我掙下的每一分錢都有她的一半,以後不僅我有責任要養她,就是寶寶也有責任照顧他的姐姐!”
“江國行!你那麼在乎你的女兒,張口閉口都是雁萱,家產你要分給她一半,人你也要陪著她們母子兩個,你是不是想跟陳慧茗復婚?”
吳慧芳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一個問你是不是要和前妻復婚,一個說雁萱永遠是他的女兒,兩個人說話牛頭不對馬嘴,始終不在一個點上,吵出了真火,江國行一怒之下摔門而去,站在樓下小亭子裡抽菸。
過了沒多久,巧了,周正也過來抽菸了。
兩個男人尷尬的看著彼此。
周正見江國行手上的煙抽完了,遞給他一根,“伯父,你也是因為輔導孩子功課被氣到了,出來透氣?”
周正無奈笑道:“我那女兒啊,什麼都好,就是注意力老不集中,思路天馬行空,每次輔導她作業,家裡是雞飛狗跳。”
聽到女兒兩個字,江國行眼眶一紅,只是他不習慣在外人面前落淚。
他別過頭,偷偷用大拇指將浸出來的眼淚擦掉,看向周正。
周正也快四十了。
結婚十多年了。
都說三十五是工作事業的一道坎,但周正畢業後就進入了社科院,工作穩定,每年工資穩步上漲。
雖說現在周正人到中年發福了,但是曾經也是一個帥小夥。
雁萱將人領回家的時候,他和慧茗看著小夥子喜歡得很。
加上雙方家庭條件都差不多,小夥子前途也好,那就更滿意了。
兩家都說到定親了。
如果雁萱沒出事,沒被該死的人販子拐走,現在還健健康康的。
他和慧茗不會離婚。
雁萱和周正會結婚,他們會有孩子,現在也會因為操心孩子的學業問題吵吵鬧鬧,熱熱鬧鬧的過普通人的日子。
如果沒有十七年前的那場噩夢就好了。
周正見江國行久不說話,問道:“江伯父,怎麼了?”
江國行搖搖頭,“我是一想到雁萱如今的樣子,心裡難受。”
“雁萱?雁萱找到了?”
周正手一抖,煙掉在了地上。
他追問:“雁萱真的找到了?她在哪裡?她還好嗎?”
江國行抽了兩口煙,“找回來了,病了,人有些煳塗,我和她媽正在給她聯絡精神科的醫生。”
“她在哪裡?江伯父,我能去看看她嗎?”
說實在話,十七年了。
曾經的海誓山盟也好,濃情蜜意也好,早淡了。
他和現在的妻子感情也很好,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但是,畢竟是陰差陽錯失去的初戀。
是突遭厄運的身邊人,總是會惦記著幾分,會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如果不好,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他一定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算了,雁萱她不喜歡見陌生人,容易發病。”
“伯父,我遠遠的看一眼,就一眼。”
江國行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把地址告訴了周正,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江雁萱的現狀。
周正聽見她瘋了,聽見她生了兩個孩子,聽見她的女兒帶她從那個吃人的村子裡逃走,簡直是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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