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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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璽哼哼,還是不高興,“夫人,這種人就該餓死。”
“規矩是規矩,既然立下了,就要遵守,若是常常例外,規矩就亂了。”
“是,夫人。”
林諾回頭繼續盛粥。
炎炎烈日。
太陽曝曬。
將軍府前只有一片薄薄的葦蓆遮擋在林諾頭頂。
堂堂將軍夫人,汗如雨下。
馬車上,禮部尚書穿著暗紅色的朝服,默默的看到這一切,忍不住感嘆道:“費將軍有個好妻子啊,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說完,男人讓下人駕著馬車離開了。
朝堂上,皇上將一大堆奏摺扔在了地上。
一個二個的都是廢物。
那麼多大臣,忙了三天了,賑災的糧餉才籌了一半。
這群廢物,真不知道是怎麼考上來的。
大臣們戰戰兢兢的跪著,不住高喊:“請皇上息怒。”
“息怒?朕要是能息怒,還用你們說?”
皇上想殺人。
“臣有罪。”
大臣們磕頭齊聲說道。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這幫大臣不會勾心鬥角,心比收攤了的算盤珠子都齊。
皇上問京兆府尹,“現在京城難民的情況如何?”
京兆府尹走出來,跪下說道:“啟稟皇上,臣已經竭盡全力開啟全城巡防,但是難民實在太多,雞鳴狗盜,搶劫殺人之事層出不窮,臣無能,臣有罪。”
又聽見臣有罪三個字,皇上感覺自己腦門都在跳。
這幫狗東西是不是真的以為他不會殺了他們?
皇上讓首領太監路喜把京兆府尹的奏摺拿過來,開啟一看,全是案子。
廢物!
皇上火氣又開始上了頭。
不過……
皇上壓住心頭火氣問道:“為何南面比其他地方的案子要少那麼多?”
京兆府尹跪下,“臣有罪,臣不知。”
皇上握緊了拳頭,“好,好,很好。”
他怒極反笑,“朕讓你當京兆府尹,管理全京城的治安,你現在跟朕說你不知道?”
“臣、臣……”
京兆府尹急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突然身子一軟,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皇上笑,使勁笑。
昏迷了是吧?
給他裝是吧?
以為他和先帝一樣好煳弄呢?
“來人。”皇上冷冷的命令道:“京兆府尹李志高為官不正,撤職查辦,即可入獄。”
本來昏迷的京兆府尹頓時渾身一抽搐。
皇上懶得管他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他陰冷的看著一眾跪著的大臣,“讓朕看看,誰能解答朕的疑問。如果都不能……”
呵呵。
他很久沒殺人了。
這些大臣怕是忘了人頭落地是種什麼滋味。
眼看皇上要點名了。
禮部尚書顫顫巍巍的說道:“啟稟陛下,或許臣可知一二。”
“哦?”
皇上輕呵了一聲,“說。”
要是說的不好,一品大員,也給他去地牢裡陪京兆府尹去。
大概是聽出皇上的潛臺詞了,禮部尚書抖得更厲害了。
他俯首說道:“啟稟陛下,費尚徳費將軍的府邸就在京城南面,這六日,費將軍夫人親自帶人施粥贈藥,從早到晚,炎炎酷暑,無一日休息,不僅給災民帶來了希望,也大大緩解了災民對朝廷不滿的情緒。”
“費尚徳?”
“是。”
“有點意思。”
皇上手指輕叩龍椅,“她施粥幾天了?”
“六日。”
“施粥六日,將軍府的錢挺多的啊。”
禮部尚書驚懼流汗,“陛下,聽說費夫人已經開始賣地契嫁妝了才撐了六日。”
聽聞此話,皇上並沒有說話。
禮部尚書就更心慌了。
咱們這個皇上息怒陰晴不定,誰也無法猜透他的心思。
他本意是想為眾大臣解個難,順便幫心善至誠的費夫人討個功,沒想到皇上懷疑到將軍府斂財貪汙上去了。
這這這,可千萬別害了費夫人啊。
禮部尚書心慌,林入海就不慌嗎?
費將軍夫人不就是他女兒嗎?
皇上說費家錢多。
禮部尚書說費夫人賣地契嫁妝,到時候一問再來一句,呵,費夫人嫁妝挺多的啊,那林家不就完了?
林大人手腳冰涼,剛要開口辯解,皇上起身說道:“散朝。”
“恭送皇上。”
等人走遠了,林大人艱難的站起來。
林大人看向禮部尚書。
人家是一品,他三品。
去他的。
得罪不起啊。
他只能偷偷的恨恨的瞪了禮部尚書一眼。
什麼人啊。
沒事提什麼將軍府。
還有他那個一向省心的女兒,在出家之前他就多次耳提面命,明哲保身,不要出頭,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怎麼這回就非得跳出來折騰呢?
贈什麼藥施什麼粥!那是她一個女人該乾的事嗎?
林大人等腿腳不麻了,剛準備走,禮部尚書過來道歉,“林大人,這,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多包涵。”
“豈敢豈敢,付尚書一片好心,下官萬般感激。”
“林大人不往心裡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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