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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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尚徳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你們長大了,翅膀硬了,怪我和芷桃情不自禁,沒有控制好,對不起你們的母親。但是你們的母親呢?你們以為你們的母親就沒有問題嗎?”
費尚徳抱怨道:“你們母親早在嫁進將軍府之前就有一個意中人,她根本從來沒愛過我。她還說她會將那個人永遠的藏在心裡愛一輩子,還要我祝福他們下輩子可以在一起。你們覺得我過分,難道你們的母親就清清白白嗎?”
“這不很好嗎?”
費辛籽看著費尚徳,“爹,你不是也說你和母親是被規矩困住的兩個人嗎?你不是也讓母親尊重祝福你的真愛嗎?怎麼現在到母親身上,你就無法諒解了呢?”
“自私的人都雙標。”
費海源將碗筷一推,也吃不下去了,直接走人。
“爹,你好自為之。”
費辛籽留下一句話也走了。
費尚徳死死的抓住桌角。
這個家,他現在真的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誰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男人在家裡受傷就想在外面找溫柔鄉。
費尚徳也一樣。
家裡越是沒地位,越是被排擠,越是被冷落忽視,他就越是迫不及待的需要在另一個女人身上證明自己。
紅袖添香。
溫言軟語。
夜深人靜之時,費尚徳再次偷摸潛入了徐家醫館。
徐郝仁好心累。
這人病都好了,還不走。
不走就算了,還在他的醫館裡惹事。
他都快憂心死了。
杜芷桃拿了一瓶酒,給費尚徳滿上一杯,“將軍何必煩心,辛籽和海源他們只是一時想不明白,過些日子,等他們長大一些就知道我們的無奈了。”
費尚徳點頭,就著杜芷桃的手就飲下了烈酒,“芷桃,還是你最好。林諾那個女人,心裡眼底都只有她那個死了竹馬,根本沒有我的存在。芷桃,對不起,以前為了將軍府委屈你了,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會努力建功立業,等拿到軍功請求皇上,將你光明正大的娶進門。”
“既然如此。”
杜芷桃又倒了兩杯酒,用自己的酒繞過費尚徳手裡的酒杯,“將軍,我們先提前喝一杯合巹酒吧。”
杜芷桃話說得動情,可是眼底流波卻並無絲毫波瀾。
溫柔鄉,醉人心。
費尚徳自然不會拒絕這樣柔情的提議,兩個人飲下手中烈酒。
酒精上頭,杜芷桃蒼白的小臉也帶上了幾分紅暈,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嫵媚了。
費尚徳如往常一般吻上她的唇,在上面輾轉流連。
忽然,他胃裡一陣翻滾絞疼。
黑色的血從他的鼻子和嘴角溢了出來。
杜芷桃也是一樣,她溫柔的撫摸著費尚徳痛苦而扭曲的臉,“將軍,我們一起死吧,唯有死才能向世人證明,你我是真愛。將軍,請用生命證明你對我的愛吧。生命的價值不在於長短,而在於愛,只要我們是真愛,世人一定會諒解我們的。”
“瘋子。”
費尚徳掙扎著推開杜芷桃,“你這個瘋子。”
費尚徳艱難的爬向門口。
杜芷桃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著黑血。
她絲毫沒有求生意志,就這麼看著費尚徳。
最終,這個男人又一次讓她失望了。
一次又一次的逃避。
一次又一次的貪生怕死。
這是她給他們愛情的最後一次機會。
是給他們愛情的最後一點期待。
但是,終究,還是落空了。
愛情如泡沫般破滅了她最後一絲希望。
杜芷桃就這麼睜著眼死了。
死不瞑目。
費尚徳到底是有功夫傍身,一直掙扎著敲開了徐郝仁的門。
此時他已經七竅流血。
徐郝仁嚇壞了。
尼瑪。
這要是五品官員深更半夜死他醫館裡,他還能活命嗎?
徐郝仁腿肚子都在打顫。
不能死。
費尚徳絕對不能死。
徐郝仁瘋狂的施針,遏制毒性,他把畢生的醫術都掏空了,總算暫時壓制住了毒性。
一夜之間,他就瘦了三斤。
林諾來了之後就看了費尚徳一眼,問徐郝仁:“報官了嗎?”
徐郝仁人都嚇傻了,哪裡還記得這些。
林諾讓碧璽去報官,安撫徐郝仁道:“你放心,這事兒與你無關,將軍府不會找你的麻煩。”
“謝夫人,謝夫人。”
徐郝仁當即哭出了聲。
林諾伸手把脈,毒入肺腑,就算把餘毒清了,也是個廢人了。
不久後,官兵來了,林諾盯著官兵審問徐郝仁,儘量不給徐郝仁找麻煩。
等一切搞定,林諾這才讓人將費尚徳抬回了將軍府。
整個將軍府最受打擊最心碎的是費老夫人。
短短幾個月,接二連三的打擊,她一把年紀了,怎麼能不生病?
費辛籽和費海源看著口不能言,手腳不能動的費尚徳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林諾只調派了一個下人照顧費尚徳,然後就不管了,一心一意朝九晚五的在成衣鋪工作。
一直到半個月後的某一天,996叮咚一聲上線,宣佈任務完成,林諾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林諾照例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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