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20頁
她和林承不一樣,林承打人是純發洩,多數都打在了肉上。
她打就專挑疼的地方打。
哪裡疼,打哪裡。
“哎喲,哎喲。”
“天啊,你個死丫頭,你給我住手。”
“啊——你個賤人,老子遲早把你賣窯子……哎喲……”
林諾幾棍子下去,林超俊罵得聲音越來越小。
“還叫囂嗎?”
“你——”
林諾舉起棍子,林超俊不敢再說話。
林諾伸出手,“手機支付密碼多少,銀行卡密碼多少?”
“你個傻逼賤貨,老子憑什麼告訴你。”
“看來還是打輕了。”
林諾一棍子打林超俊嘴巴上,然後一棍子打嵴椎骨,疼得林超俊呲牙咧嘴,連連求饒,“956328。”
林超俊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密碼報了出來。
林諾拿出手機,輸入密碼,密碼正確。
林超俊一個天天坑蒙拐騙,吃喝嫖賭的人,銀行卡上總共也就剩幾千塊。
林諾將手機揣兜裡,“你給我聽好了,以後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要是再敢給我裝大爺,我打死你。”
呵呵。
想的美。
等老子報警抓你。
林超俊趁著林諾沒注意,立刻衝到大門口,讓馮立鵑打電話給周德法。
馮立鵑當時正將耳朵貼門上聽聲音,這門隔音效果不錯,她聽不真切,只當是林諾和林承被打得慘兮兮,正暗自得意呢,林超俊就鼻青臉腫的衝了過來,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讓她報警。
這還沒兩小時呢,周德法又接到了林家的報警電話和王警察一起開車過來了。
然後林諾和林承坐在一起,林超俊和馮立鵑坐在一起。
周德法和王警察坐中間開始調解。
林超俊一邊哭一邊說:“警察同志,你們把這兩個打他們親老子的畜生抓起來,快抓起來,他們這麼點大,連自己親爹都打,簡直是無法無天。”
馮立鵑抱著孩子也不住垂淚,“警察同志,你看看這才多久啊,我老公剛食物中毒從醫院出來就被林諾和林承打了。他可是他們親爹啊,你說說他們還有良心嗎?”
兩個人哭得是一個比一個悽慘。
周德法遞給兩個人一包紙巾,看向林諾:“你呢?你怎麼說?”
林諾眨眼,“我要說什麼?”
周德法皺眉,怒了,“他是你爸,你的親生父親,不管他做了什麼,他都是你爸,就算他有一些事情做錯了,那也不是你打人你違法犯罪的理由!”
王警察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拉了拉周德法,“隊長,好好說話,別動氣。”
周德法五十二歲,王警察二十二歲。
兩個人中間說隔了兩代都不為過。
王警察看著林諾臉上那塊十分矚目的菸頭燙傷疤,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什麼狗屁親生父親。
下這種毒手的親生父親,打死都活該。
周德法教訓林諾和林承道:“你們兩個還是學生啊,才九歲,就算你們受了一些委屈,也可以去找老師,找學校,找我,找警察幫你們,如果每個人都像你們一樣以暴制暴,動不動就打人殺人,這個社會還要法律要警察做什麼?你們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聽見周德法完全站在自己這邊,林超俊和馮立鵑得意的看向林諾和林承。
面對周德法冷厲的目光,林承害怕的縮著脖子,抓住了林諾的手臂。
他不明白,這位警察叔叔為什麼要欺負他和姐姐?
林諾輕輕拍了拍林承抓著他的手,微微一笑,看著周德法,“那怎麼辦呢?我不小心打了爸爸,警察叔叔,我錯了,對不起,我反省,是我太暴力了。”
話是好話,聽著也確實是在道歉。
可是輕飄飄的語氣卻更像是一種嘲諷。
周德法鐵青著一張臉,這是挑釁,絕對的挑釁。
林諾歪頭,狀似天真的問周德法,“警察叔叔,你要抓我嗎?可是,這是家事啊。”
林諾眨眼,委屈巴巴的說:“俗話說家和萬事興,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和爸爸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就算打了幾下,又不是什麼大事。不是嗎?”
周德法握緊了拳頭,“你有什麼怨氣直接說,不要在這裡陰陽怪氣。”
“我沒有怨氣呀,我是和爸爸在玩。”
林諾笑。
林超俊怒指著林諾:“警察同志,你們看到了吧?在你們面前,她都敢如此囂張,等你們走了還得了?”
“爸爸,怎麼說話呢?”
林諾笑看著林超俊,“以前你把我和弟弟打進了醫院,醫生報警,警察同志調解的時候,不也是一樣的嗎?”
就像當初林超俊和馮立鵑打原身和林承,把他們打得奄奄一息,差點死去,還不肯交醫院費,警察過來調解時一樣。
那時,這是家事,警察只能調解,警告林超俊和馮立鵑以後不要再打孩子了,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超俊和馮立鵑可以滿不在乎的隨口應付,然後說:“我的孩子,我想怎麼教就怎麼教,輪不到你們管。”
現在,兩極反轉。
她和林承打林超俊和馮立鵑,這也是家事,只不過兩次負責的警察並不是同一個而已。
既然都是家事,是關起門來自己解決的事情,不外乎就是調解而已。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