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51頁
謝惜靈說了一個號碼,周德法打電話過去,果然是謝惜靈的同班同學,而且是女同學。
兩個人約好了晚上一起修改補習班的英語演講稿,這是小組作業。
臨走時,同學媽媽買了蛋糕,邀請謝惜靈留下吃蛋糕,吃完蛋糕,時間超過了一些,剛好謝惜靈又遇到公交車晚點這才回家晚了。
但是,再晚,也就晚上九點不到,準確的說八點三十六分。
哪來什麼深更半夜。
得知了真相,謝母訕笑,“看,這不是誤會了嗎?”
說著,她去拉謝惜靈,“走吧,跟爸爸媽媽回家,這次是爸爸媽媽誤會你了。”
“我不。”
不管謝母怎麼拉謝惜靈,謝惜靈都不肯回家,她死命的抓著警察局固定在地面的椅子,“我回去你們還會打我,你們總是動不動就打我,我不回去,不要回去。”
這樣看,這個事就麻煩了。
家庭成員之間的虐待罪是自訴案件。
謝惜靈又是未成年,就算要告也要透過監護人或者法定代理人。
謝惜靈的法定代理人就是她的爸爸媽媽。
而且從目前的狀況看,貌似這次的事情並沒有達到虐待罪的程度。
王警察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毫無經驗,根本不知道怎麼辦,求助的看向周德法,周德法讓謝父謝母跟謝惜靈道歉,並且保證再也不打謝惜靈了。
謝父謝母也聽他的話照做了。
然後周德法將自己的名片給謝惜靈,告訴她下次如果再發生這種事給他打電話。
然後所有人都勸謝惜靈回家。
在旁觀者看來,這真的就只是一場父母教育孩子的偶然失誤。
然後謝惜靈被謝父謝母帶走了。
王警察內心總是不安,“隊長,我還是放心不下。”
“今天晚上應該可以安然無事,我們明天去他們家附近巡邏,多關注一下孩子。”
“嗯。”
王警察點頭。
周德法也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如果只是偶然失誤手重了,謝惜靈不至於那麼害怕,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而且謝惜靈自己也說爸爸媽媽經常打她。
經常,這個字眼就很可怕了。
謝家。
一進家門。
謝惜靈手裡的名片就被謝父搶走了。
謝父一巴掌抽謝惜靈臉上,把她打倒在地上,然後一腳踹在謝惜靈小腹上,“老子花了那麼多錢在你身上,什麼都不指望你,就讓你好好讀書你都做不到?吃什麼蛋糕,家裡缺你一個口吃的了?我看你就是故意不回家,心裡一點也沒有我和你媽。”
謝惜靈倒在地上疼得面無血色。
謝母去阻攔謝父,也被謝父一巴掌抽出了血,“還有你,天天在傢什麼也不幹,就讓你帶個孩子都帶不好。你看看她的成績,全班三十五個人,她排第七,老子給她錢是讓她拿這樣的成績出去丟人的嗎?”
“老公,我已經很努力的教靈靈了。”
“我要的不是努力,是結果。”
謝父冷冷的看了謝惜靈一眼,“你給我跪在地上,跪一夜,好好反省反省。”
說完,謝父回屋處理公事了。
謝母去扶謝惜靈,“靈靈,你也別怪你爸爸,他心裡是愛你的,只是控制不住脾氣,而且太擔心你了。他怕你不好好學習,以後沒出息,他也是希望你成為一個棟樑之才。”
謝惜靈手肘一動,甩開謝母的手,“我自己跪。”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跪了。
不就是跪一夜嗎?
她一個月裡面起碼要跪七八次。
第二天一大早,謝母早早的起床將飯菜做好了。
謝父一邊看新聞一邊吃飯,吃完了,問謝惜靈:“你知道錯了嗎?”
謝惜靈已經沒有什麼抗爭的力氣了,她虛弱的認錯,“我知道錯了,爸爸。”
“起來吃飯吧。”
得到了老公的聖旨,謝母高興壞了,立刻去扶謝惜靈,“聽到了沒有?你爸還是心疼你的,你以後懂點事,別再惹你爸不高興了。”
謝惜靈沒回答,一瘸一拐的在餐桌前坐下吃飯。
她的臉被抽木了,到現在還沒回復,只能機械的吃東西,小腹一直疼,吞一口空氣都疼。
但是還好,她從小被打習慣了,對痛覺的忍耐力比一般人都要高。
她能忍。
八點,謝父出門上班去了,謝母拉著謝惜靈上藥,然後送謝惜靈去補習班。
路上謝母一個勁兒的叮囑道:“靈靈啊,你這個英語補習班很貴,一個暑假三萬塊,你可千萬要爭點氣把英語成績提起來,以後爸爸才好送你去留學。靈靈,就是因為你一直不肯收心在學習上,成績一直不上不下,你爸爸昨天都對媽媽提離婚,找別人生孩子去了。你想想看,咱們母女倆離開了你爸爸怎麼活?沒有了你爸爸誰給你交學費生活費,誰給你報補習班,你難道想餓死嗎?靈靈,就當是為了自己,為了媽媽,你收收心吧,好好學習,不要再惹你爸爸生氣了。”
謝惜靈沉默的坐著。
她好累,好疼,連反駁這樣不要臉的話的力氣都沒有。
反正爸爸總能找到各種理由生氣,不管她怎麼做爸爸都能找到不滿意的地方,然後打她一頓。
那她到底要怎麼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