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這裡工作大概三個月了，老家是南方的，據她說家裡重男輕女，讓她輟學打工，她自己跑出來了。”老闆娘點頭，“她住的那地方還是我給她的，就在不遠處。”

她在這裡開發廊自然是可以賺錢的，而且這裡快拆遷了，到時候後面的房子也能拿到錢，不過她自己不想住破的，索xing租給李慧慧了。

隨後，幾個人一起去了後面的小區，的確很普通破舊，而且魚龍混雜，什麼樣的租客都有，住房條件也是非常不好的。

老闆娘帶著他們七拐八拐地進了裡面的一棟樓，外面的石灰粉都要掉光了，樓梯道里也是灰塵遍地，李慧慧的家就在頂樓，一個二十平方的小屋子。

“這就是李慧慧住的地方了，我當時留了把鑰匙。”老闆娘開啟門，邊說道。

房子裡非常狹小，只有一個大客廳和衛生間，還是毛坯房，靠牆角掛了個簾子，此刻半拉著，露出裡面一張單人chuáng，被子都還是亂著的。

而外面的地方則是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個櫃子上面全是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有的開了口，有的還沒有拆包裝，都雜亂地擺在一起。

范陽沒再和老闆娘說話，自己在房子裡檢視起來。

這個屋子很明顯表現出來，主人並沒有出遠門的意思，就像是很平常的出門上班一樣，自然也表現出來主人的xing格，李慧慧看似少話，但其實卻是個毛毛躁躁的。

范陽首先是去了衛生間，衛生間倒是有點gān淨，除了角落裡堆了一盆還沒有洗的衣服，其他的地方都打掃的很gān淨，一點也不像外面的亂。

“這……我也沒想到李慧慧家裡這麼亂。”老闆娘有點無語。

范陽沒理她，問同來的警察，“有找到可疑的嗎？”

那人回答：“沒有，我沒看到血跡，李慧慧的頭應該不在這裡，案發現場估計也不在這裡。”

他們找到的時候李慧慧的頸部血跡已經gān涸，而公園的地上卻沒有太多的血跡，所以排除了那裡是第一案發現場。

因為人的頸部有動脈，砍頭這麼厲害的肯定會血濺當場，地上就算打掃的再gān淨都會留下一些痕跡，不會什麼都沒有，所以可以直接排除。

頭？老闆娘就聽到這麼一句話，整個人都愣住了，李慧慧的頭不見了？

她臉色變得慘白，“這李慧慧怎麼死的？”

范陽回過頭，面無表qíng地說：“有人砍了她的頭，你知道李慧慧在這裡有什麼認識的人嗎？”

老闆娘抖成了篩子，哪敢隱瞞，心都要被嚇得跳出來了，她結結巴巴地說：“哪有什麼、人來找她，平時她都是一個人的……”

說完，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說道：“警官，我突然想起來這李慧慧前幾天在店裡打瞌睡睡著了，神神叨叨的，就跟鬼上身了似的，我一問，搞半天做夢了，和我說了半天的，神經兮兮的。”

她有些鄙夷，想起當時李慧慧的表qíng就覺得好笑。

范陽原本還沒當回事，這又不是什麼重要線索，正要離開卻突然眼前一亮，“你還記得那個夢嗎？”

老闆娘不知所云地點點頭，“記得的，李慧慧說了好幾遍，我記xing很好，沒忘。”

“好！”范陽一拍手，感覺案子有希望了。

第117章 營養液7千加更

姬十一決定後，下午便去了公司。

公司里人來人往的， 大廳裡有不少年輕的小姑娘在那排著隊， 隊伍最前頭是幾張桌子， 不知道在做什麼。

“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選上。”

“我可是逃了課來的， 這選拔最後結果那麼好， 我一定要選上！”

姬十一聽著說話聲， 想到了前兩天菁姐和她說的， 貌似是兩年一次的練習生選拔，如果有潛力進了， 就會進行一系列培訓，最後擇機出道。

她掃了一眼便轉開視線， 才轉過走廊就被眼前一幕驚到了。

從後面看，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正將一個青年抵在牆上，兩個人還在親吻， 氣氛濃烈。

姬十一默默放低了腳步，微微低著頭，要不是電梯在這裡， 她絕對不走這裡。

她還記得這個美豔的女人柳蔚，上次簽約的時候剛好碰見她和一個青年在一起曖昧著，沒想到這次又換了個， 而且好像還都是很年輕的感覺。

身後細小的腳步聲讓柳蔚轉頭，眯著眼看著姬十一，而後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轉過身笑說：“是你啊小可愛。”

姬十一倒是被她的稱唿嚇了一跳， “你是在叫我嗎？”

柳蔚放大了笑容，“這裡不就我們三個，不是喊你喊誰？我旁邊的這個算小可愛？”

那青年不樂意了，搞怪地翹起了蘭花指，“怎地了，我不能是小可愛？”

柳蔚翻白眼，一巴掌拍到他後腦杓上去了，“你這樣子真夠……我想打你，廢話真多，趕緊去做你的事。”

姬十一被兩個人的互動逗笑了。

“呀美人笑了，算你有功勞。”柳蔚也笑了，風qíng萬種地看了眼邊上的青年。

姬十一被這樣一逗，忍不住臉色微紅，正要說什麼，從後面伸過來一隻大手將她手腕握住，往後一帶，jīng瘦的身體擋在自己面前，她忍不住思維發散。

蘇明舟皺著好看的眉頭，“我記得柳蔚你今天要去開釋出會的吧，現在這麼閒？”

柳蔚眨了眨眼，一點也沒被這話嚇到，反而努努嘴，“怎麼了小蘇總，怕我會勾走你家小可愛，那你可太沒本事了。”

她丟下一句如此挑釁的話後，優雅地轉身離開，一點也沒有面對的是公司老闆那種感覺，反而活得自由自在。

“別和她走近。”蘇明舟拉著姬十一走進電梯，一邊叮囑道，“柳蔚這人平常不把公司放在眼裡，她喜歡模樣好看的小男生。”

姬十一聽得默默點頭，對於她人的想法從來不會去猜測，不過看柳蔚的樣子，似乎也自得其樂。

一進辦公室，蘇明舟就恢復了本xing，委委屈屈地開口：“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本來臉就嫩，現在又皺成一團，眼睛裡水潤潤的，隱在藍色裡，就好像放了個海洋在裡頭，jīng致好看。

姬十一不知道怎麼開口，以前還真是自己主動說讓蘇家帶走他的，這件事一直是個疙瘩，現在她又這麼多天沒搭理他，無怪乎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糾結著開口：“我就是……就是有點沒想通。”

蘇明舟眼睛一亮，“那你現在來找我，是想通了？”

姬十一趕緊搖頭，“我怕你胡思亂想……”

蘇明舟哼哼兩聲，拖長了音，小奶聲道：“現在豈不是胡思亂想更厲害了。”

姬十一被回得不知道怎麼回話，半晌後破罐子破摔：“我來看你你不歡迎？不歡迎那我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蘇明舟心口一緊，趕緊拉住她手，“我就是說說，你別走，陪陪我。”

姬十一“哎”了一聲，“這不是來找你了麼。”

蘇明舟笑笑，長腿一邁，將她按坐在沙發上，“等我馬上處理好檔案，就可以離開公司了。”

姬十一點點頭，“那你去工作。”

蘇明舟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動畫片裡偷到蜂蜜的熊一樣，甜滋滋的，做什麼都來勁。

他原本都做好準備了，沒想到峰迴路轉，柳暗花明，看來自己這溫水煮青蛙還是有好處的。

張秘書該漲工資。

姬十一在那裡gān坐著，看蘇明舟工作吧，一對上他看過來溼漉漉的眼神，自己心裡就一顫，索xing拿手機，還是逛逛微博算了。

久沒有上微博，通知訊息又匯集了很多，花了一番功夫快速看過，沒什麼大事才放下心來，去了熱搜榜，第一條話題竟然就是什麼無頭案。

一點開，居然還發生在苑新區，看來又是連警官他們負責的了。

“聽說以前帖子被刪除了很多啊，到底是兇手有什麼本事，還是後面來頭大？”

“qiáng烈要求公佈細節，一天到晚刪刪刪有什麼用，就是在掩蓋！”

“屍體的頭沒找到？我看是他們不努力找吧，還能飛了不成？”

“那什麼公安局給的說法居然還在調查中，死人身份才確定不久，真是翫忽職守！”

姬十一瀏覽著評論，微微皺眉。

她也算是知道警方辦事的流程，網上這些言論就像是活在自己的空間裡，壓根不考慮一些現實qíng況。

所以，她還是覺得有些話形容的挺對的，這些人就是活在網路裡的人。

……

另一邊，一切正在有序進行。

“沒了，就這麼多了？”老闆娘說的口gān舌燥，喝口水才緩過來。

范陽聽她說完那個夢，心裡是跟著一抽一抽的，這何止是神神叨叨的，擱他估計也要惦記一陣子。

老闆娘心有餘悸，“警官，我就知道這麼多了……真的，李慧慧出事我壓根不知道，我早上還在罵她兩天都不來上班了呢。”

她之前就準備去出租房堵人的，誰知道房子裡頭壓根沒人，要不是東西都在著，她恐怕就要以為李慧慧跑路了。

“什麼都沒遺漏吧？”

老闆娘搖頭，“哪敢隱瞞什麼，我說的都是李慧慧親口和我說的。”

想想就哆嗦，才兩天，和她說話的人就成了死人。

范陽將錄音筆和筆記收好，決定回去再仔細看看。

他才剛收拾好東西，放在口袋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是局裡的同事：“範哥，李慧慧的頭找到了！”

電話那頭驚喜的聲音讓范陽也跟著高興起來。這辦案，屍體找不著頭算是個什麼事兒，現在可算是有進步了。

范陽讓剩下的人留在髮廊這邊，自己轉身就走，邊走邊問：“在哪兒找到的？”

那頭支支吾吾了會兒，才回答說：“在秋石公園對面的一個垃圾桶裡……”

“你們之前沒去那裡找？”

秋石公園就是發現李慧慧屍體的地方，它不在市區中心，但周圍卻都是很出名的公司高樓大廈，那條路也是出了名的步行街，人來人往可謂是非常多。

步行街一天到晚半夜都是有人的，兇手敢在那裡丟屍體的頭，居然沒有人發現？

范陽一邊琢磨著，一邊很快到了步行街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