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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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洋洋在家裡是唯一的孩子,但是不會這麼調皮到離家出走的,一定是有人抓走了洋洋,警官,你們一定要抓到那個人!”
范陽被人握住手,滿眼含淚地看著他,只好點頭說:“我們會盡力的,一定會盡快找到人。”
要是找到是哪個智障玩意兒,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一頓,雖然這可能不太現實,但是一定要讓他受到懲罰!
幾個家長在那裡嘀嘀咕咕地低聲說話,互相安慰,還說著自家孩子以前那些糗事,活潑得不得了,現在卻是聽著讓人心酸。
范陽趁著他們沒注意偷偷離開了房間,在外面碰上了連亦,“連隊。”
連亦低聲說:“把他們勸回去。”
范陽猶疑,“我估計他們不願意。”
“不願意也得走,公安局又沒有給他們過夜的地方,在這裡也沒什麼作用,還不如回家等訊息,省得出事。”連亦揉了揉額角。
范陽趕緊答應下來,“連隊你熬夜太久了,我馬上就去把他們勸回去,你趴桌上歇歇吧。”
連亦沒說話,揮了揮手。
從外面可以看到房間裡面的qíng況,范陽立刻進了房間,真是使出了畢生哄人的勁,又是許諾又是發誓的qíng況下,終於將這些家長勸的同意回家。
連亦在門邊看著他們出來。
“……我現在哪有回家的心,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快點找到洋洋!”
“……這幾天一沾被子我就做噩夢,生怕小寶被人殺了,醒來後又是害怕又是驚慌的,公安局這裡好歹可以讓我安心一點……”
“誰說不是啊,自從我家洪文不見了,我和他爸就一直做噩夢,還都是一樣的,這一定是在給我提示,我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只希望洪文能夠回家,就算受傷也沒事……”
幾個家長邊走邊說,聲音不算小。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連亦在一旁聽他們的話語內容,心裡驚疑不定。
四個孩子,這裡是他們的父母,有來了父親的,有來了母親的,還有雙親都來的,總共五個人,而出門這一茬的對話,每家似乎都做了夢。
這樣的qíng況下,這個夢是不是有特殊的意義?
連亦之前閒暇之餘也找了一些解夢的書籍來看,對於它們雖然不熟,但也知道,少數qíng況下夢能給人提示,這也就是姬十一能夠解夢的原因。
現在這個案子,也可以解夢?
連亦跨步攔住幾人,沉聲說:“我有個問題要詢問一下,進房間吧。”
幾個人又滿頭霧水地進了房間,並肩坐在桌子另一側。
等全部安靜下來,連亦這才問道:“剛剛我聽見你們說孩子失蹤後做了噩夢,是每個人都做了?還是隻有自己做了?將qíng況和我說說。”
家長們雖然不清楚原因,但還是說了出來。
四個孩子,四對父母,有一對是夫婦兩個都做了噩夢,還是同一個,而剩下的三個人是自己做的。
連亦判斷qíng況,這可能是和孩子與誰親密相關,比如鄭巖是單親家庭的孩子,自然就只有母親做夢,而洪文則是家裡的獨生子,父母都很寵愛他,但是做夢的只有母親。
洪文母親說:“一開始洪文出去野餐的那天晚上我一晚上沒睡,後來第二天撐不住暈了過去,就在車上就做了個夢,這幾天等訊息的時候也是重複這個夢。”
一旁的鄭巖母親也說道:“我和她差不多,不過我這幾天睡的很少,就睡了三次,三次都做夢了。”
汪洋的父親則是說:“我和汪洋他媽為了等著電話,是輪流睡的,每次我睡的時候做夢,我愛人每次睡的時候也做夢,我們將內容都對了,一模一樣的。”
汪洋的母親點點頭,又小聲哭起來。
“我和他們其實也一樣,我因為還有工作,所以只睡了兩次,每次做夢雖然最後都是被人叫醒,時間也不相同,但奇怪的是,夢的內容都還是在的,沒什麼缺失。”汪海的父親冷靜說。
幾個家庭的qíng況差不多。孩子們出事後睡覺自然是睡不著的,有時候累很了就會不自覺地睡著,這時候就會做夢,而且幾次都是同一個夢。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睡著了就會做那個夢。
連亦指腹摩擦著下唇,陷入思索。
這個qíng況和姬十一以前說的那些倒是相似,因為夢要提供資訊,所以才重複下來,偶爾做夢很正常,這四個家庭都做夢,那就不太正常了,再加上又是重複夢,更不正常了。
范陽聽得都瞪大了眼睛,也明白了連隊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了,因為這個案子很可能要去找大師幫忙!
他小聲說:“連隊,接下來怎麼辦?”
是請大師過來,還是怎麼著?
連亦回神,“你們將夢的內容都說一下吧,也許自己遺忘了什麼線索,無意識地在夢裡出現了,范陽你去記錄。”
家長們一開始也懷疑,聽到這個解釋也放鬆了,的確可能會忘記,但說個夢也沒有什麼,總比什麼都沒有好,多條線索就多個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總得有個過渡呀
不然一章夢,一章解夢,腦袋會看懵的哈哈哈哈
而且寫夢也是偏燒腦dòng,要查周公解夢,所以……寶貝們懂得
這個單元結束就是終卷舟舟的夢,所以我一下子寫了四個夢,好多好多一起連著好幾章哈哈哈
chūn天種下勤奮作者魚,秋天收穫好多好多魚
(* ̄3 ̄)╭
第131章 131
連亦將qíng況簡要介紹了一下,“失蹤案目前發生已經一星期了, 我們得到的線索很少, 也是巧合才得知家長們都做過噩夢, 都是在事qíng發生後。”
他認真地看著她, “我希望姬小姐可以幫忙快速找到失蹤的孩子們。”
面對這樣的委託, 姬十一輕輕唿出一口氣, 認真地點頭, 播放錄音。錄音一開始是連亦的問題,隨後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
幾個孩子的資訊都被連亦帶了過來, 剔除了案件中的一些qíng況,剩下的則是弄成了薄薄的檔案, 他遞給姬十一, 說:“第一個是其中一個孩子洪文的母親。”
姬十一停下播放錄音,而是將洪文的資料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記在心裡才再開始播放錄音。
洪文母親平常不愛做夢,可以說是幾乎不做夢,所以這個夢對她來說印象非常深刻, 每個細節都記得十分清楚。
“這個夢就這一星期我做了好幾次,幾乎每次睡著就會做夢,醒來後就會哭一場, 我的眼睛現在被風一chuī就睜不開……這個夢實在太可怕了!”
夢的一開始是十分yīn暗的環境,天色不是黑的,而是灰濛濛的,像是凌晨的時候, 將亮不亮的樣子,還帶有點霧氣。
她走在一條非常窄的小路上,這條小路坑坑窪窪的,除了dòng就沒什麼了,她自己也看不到前面的qíng況,實在太模煳了。
小路四周是農田,上面什麼都沒種,放pào也可能是種了還沒有發芽,不過她是什麼都沒看見。
這條路很彎曲,基本沒走十幾步就要來個九十度左右的轉彎,然後很快又轉彎,到了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起點在哪裡了,只能繼續往前走。
她原本因為怕摔著一直是低著頭走的,就在她抬頭的一剎那,前面突然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的後面貌似是林子,但模煳的看不到清晰的qíng況。
洪文母親心裡一喜。
任憑誰一直走在像是沒有盡頭的一條路上都會感到驚慌,更何況是她這樣的中年婦女,已經快崩潰了,此刻看到前面不同的景色心裡鬆了口氣。
其實心裡還有一種不安和怪異感,但她很快就將qíng緒壓了下去,
這是個十分荒蕪的地方,就像是還沒出現公墓時農村經常隨便找個地就埋人的樣子,數不清的墳頭就在自己面前。
基本上每個墳頭前都有木製的墓碑,還有燒紙,墳頭上還有兩塊同樣形狀反著擺的土塊,上面均cha著一棵新鮮的樹枝。
洪文母親以前是農村長大的,她們那邊上墳都會這樣給墳頭換帽子,然後又cha上樹枝,最後才燒紙,這樣就算是上完墳了,這個和她記憶裡的那種一模一樣。
她不知怎麼地,不受控制地向墳地裡走去,而且自己的頭開始在裡面轉來轉去,
每個墳頭間的空隙都不同,七拐八拐的,足足將這塊地方都繞了個圈,最後停在了最末的一個地方,眼前的墳頭沒有人上過墳,只有一個破舊的墓碑擺在那裡。
上面的名字是洪文。
字歪歪扭扭地刻著,一看就是沒用心隨便刻的,上面還刻著日期,是孩子失蹤後的一天。
洪文母親當時就嚇了一大跳,根本就不相信,她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死掉呢,只不過是失蹤而已,警方很快就找到了,不會出事的。
她這樣說服著自己,對於這個墳頭也遷怒上了,準備用腳上去踢,卻發現自己的腳直接就穿透了墓碑,壓根就不是個真實的,她這才鬆了口氣。
但就在她試墳墓的真實時,腳真的踢上了。
也就是說,墓碑是虛的,而後面的墳頭則是真實的。
洪文母親心裡又是一陣驚慌,她被這恐怖的qíng況嚇著了,就準備跑離這地方,但自己的身體卻突然不受控制起來。
她眼睜睜地看著身體彷彿被別人控制一樣,去了旁邊的林子裡掰了一根新鮮茂盛的樹枝,然後又在旁邊的地方挖起土來。
她是是直接用手的,才挖了沒多久,一雙手的手指甲就全部噼了,然後又脫落到地上,奇怪的是,她的手指甲都沒了,居然還沒有流血,而且也不疼。
很快,那裡就被她挖出來了兩個坑,她又將土捏成土塊,十分歪扭,但好歹也是夠了,就將兩個土塊放在了墳頭上,又將自己之前掰的樹枝cha上去。
剛把樹枝cha在土塊上,就在她離開的那一剎那,那根樹枝就自己無緣無故地斷了,直接主gān折成了兩半,垂在邊上,原本上面新鮮嫩綠的樹葉也全部凋謝,都落到了地上。
一陣yīn風chuī過來,滿墳頭的樹葉就消失得一gān二淨了,而墳頭上的樹枝則是徹底斷成了兩節。
樹枝折斷的那一剎那,洪文母親又突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她不由得回想剛剛那一幕。
這樣的qíng況給了她一種不好的感覺,心裡充滿了不安。明明剛才都是好好的,這樹枝突然折斷了,還沒有絲毫預兆,就像又什麼危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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