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溺水這件事有沒有依據，你們會在多少天內破案？”

“……”

雖然張雅生前沒有名氣，但死亡的原因卻是讓她小火了一把，雜誌社都看準了這裡，派人蹲守。

范陽跟在連亦後面，看到自家隊長飛一般地進去，自己卻被堵住了，心裡默默掬起一把淚。

還多少天內破案，他們又不是福爾摩斯，連柯南都算不上。

只好對他們說，“目前案件還在調查中。”

這也是警方的官方語。

本想這句話說完就行了，哪想他被堵得更嚴重了，一圈又一圈，話筒都快堵到嘴巴上了。

“這麼說來，張雅不是自殺？兇手是什麼人？”

“已經確定是他殺了嗎？嫌疑人是否確定？”

“被殺的原因是什麼？警方有沒有得到有利線索？”

“……”

好不容易從包圍圈裡掙脫出來，他早就看不見自家隊長的身影了。

由於張雅是一個人住，公寓很gān淨，除開浴室裡漫出來的水以外，其他地方都沒有任何雜亂。

公寓的監控早就被送進了公安局，張雅昨晚死亡，最有嫌疑的倒是她好友，但問過話後倒是對得上傷口，殺人時間對不上。

浴室中還漫著水，從浴缸處一直延伸到外面，還有警察進去留下的痕跡，都沒有進行處理。

連亦手伸進去，現在是夏天，有股涼慡感。

浴缸漫出來的水足以掩蓋住指紋，採集證據難度又加大了不少。

他蹲下來，從這邊摸到那邊，最後將視線定格在浴缸上方几釐米處的不鏽鋼杆子上。

原本是平行於地面的杆子現在已經有些歪斜，他比劃了一番，以張雅的身高，躺下來腳是容易蹬到的。

但是這個力氣，不會小到哪裡去。

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總是會爆發非常的力量，想必張雅也是掙扎過度才會直接將杆子蹬歪，摩擦的傷口也可以解釋。

想到白雲的話，連亦迅速打了電話，讓人將白雲男友帶到局裡去。

不管怎麼說，他是白雲和張雅吵架的源頭。

“連隊，這電腦沒鎖。”

連亦想的出神，聽到范陽在房間裡的聲音，快步走進去。

“這電腦沒密碼。”

白雲報案後，張雅的房間也被大致看過，當時的電腦放在書桌上，並沒有多稀奇。

現在要找線索，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電腦張雅本人沒有設定密碼，開機後直接就是桌面，上還是張雅拍攝的劇照，笑靨如花。

范陽讓開位置，“裡面沒有什麼特別的線索，都是一些關於電影和劇本的。”

連亦說：“她的公眾帳號和私人社jiāo帳號查下。”

順手連上網，預設瀏覽器就直接開了，上面還彈出是否恢復頁面，他點上去，看著圈圈轉。

“微博都是些日常，發一些看的電影和書，推推自己拍的雜誌之類的，也沒什麼有用的資訊。”范陽將手機螢幕移過去。

張雅的微博就和大部分女明星差不多。

“名字是張雅？”

連亦將目光從手機上移下來，電腦螢幕上的頁面已經轉了出來，上面的微博名字是雅雅，沒有認證。

范陽也注意到這個，湊過來說：“小號吧？很正常啊。”

明星們自己的帳號都被人關注著，自己註冊個小號也挺正常的，發洩發洩qíng緒也沒人知道，不毀形象。

“不，不正常。”

連亦的聲音低沉，要不是離得近根本聽不見，范陽好奇問：“和案子有關？”

范陽扒著桌子去看，片刻後總算是知道為什麼不正常了。

姬十一的名字十分顯眼，這私信記錄，和大師聊了那麼多。

似乎目前為止和大師有關聯的，都不怎麼簡單。

一個小劇組的人，兩個匪夷所思的夢，牽扯出了十年的懸案。

他轉向自家隊長，發現他目光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25章 025

從語音到文字， 私信的內容的確讓人不敢相信。

“這是白雲男朋友和張雅發生了關係？”范陽目瞪口呆。

大師居然說她和好友男友發生了關係， 自己還不知道，肯定是貓膩的，這種身體上的事qíng還能自己不知道嗎？

除非是被下藥了。和張雅關係較好的白雲自然是下藥最好的人。

別說是張雅了，就是他都覺得不可思議，怪不得張雅會直接不回復了。

好朋友幫著自己的男朋友設計自己的朋友，反過來還倒打一耙， 也難怪會和白雲翻臉了。

“這麼說，白雲還是最有嫌疑的。”

之前看筆錄還覺得正常的閨蜜撕bī，白雲自己還說張雅勾引她男朋友， 現在一看指不定就是怕事qíng敗露，所以才痛下殺手。

而且在監控上， 白雲也是唯一進過公寓的人。

“去小區後面看看。”連亦轉身就走。

“哎。”

小區後面的民居住的大多是在帝都的民工， 加上一些老房子在這兒的老人，又還有三無人員，組成了一鍋大雜燴。

一進街道口， 兩個人就受到了目光洗禮。

不少小年輕都站在一旁，嘴裡吞雲吐霧， 眯著眼睛看著警察走進來，一點都不害怕。

“警官， 到這兒gān啥事兒？”

“不會是抓人來了吧？我可沒犯事兒啊， 不過拘留是不是供三餐啊？”

痞裡痞氣的話讓連亦微微皺眉。

那群人看到這個樣子更加興奮了，起鬨聲漸大。

范陽瞪了他們幾眼，提高聲音問：“昨天晚上， 你們看到那棟小區有人翻進去了嗎？”

一個染著huáng頭髮的人吐口痰，“這我可不知道，警官還要問我啊？”

“三哥，今天聽說那邊有個女人在浴缸裡淹死了。”huáng毛身邊的小弟趕緊提醒。

這邊發生的事兒都瞞不過他們，除非自己不想知道。

huáng毛亮了亮眼睛，“這提供線索有沒有獎金啊？”

連亦似笑非笑，語氣淡然，“你想要自然有。”

“嘿，這不就好了！”huáng毛扔掉煙，使勁搓手，向後吆喝，“你們都去問問，昨晚有誰看見那小區的事兒了。”

幾個小弟紛紛跑開，關於錢的事qíng，可沒誰嫌棄是為什麼做事。

刑偵組不管這邊的事qíng，但不代表連亦不清楚這邊的qíng況。

城區這邊老房子居多，又要拆遷，只要不惹出事，隨他們來，民警不會怎麼管，頂多敲打敲打。

范陽小聲問：“連隊，你真要給錢哪？”

“給。”連亦答，回頭看向張雅公寓所在那棟樓，一清二楚。

他下來之前檢查過，浴室的窗戶是關著的。

張雅在水中浸泡的時間是大於死亡時間的，說明是在洗澡的時候被殺的。

兇手從另外的窗戶爬進去，看到在浴缸裡泡澡的張雅起了殺心，遂按進水裡溺死對方。

……

大約半個小時後，有個人來到了huáng毛身邊，低眉順耳，看起來畏畏縮縮的樣子。

“快和警官說說，說出來了可就能拿到錢了。”huáng毛拍了他腦袋一下，對上連亦的眼神，嘿嘿笑幾聲。

范陽問：“你叫什麼？”

“全二。”

連亦止住范陽，問：“你昨晚看到了什麼？”

全二自來到這邊就對這個人有點犯憷，見他開口不嚇人也鬆了口氣。

他想了想，回答說：“昨兒個晚上我負責這邊，當時約莫是十點的時候，我正好站在小區那堵牆後，準備來燒東西吃——”

“我讓你巡邏，你給我燒東西！”huáng毛一巴掌拍上去。

“gān什麼，我們在這兒還動手動腳？！”范陽詐道。

連亦卻是露出思索的表qíng，突然問：“你怎麼把時間記得這麼清楚？”

全二摸摸頭，“我當時找不著火，就去旁邊那家人敲門，他家的大鐘就擺在堂屋裡。”

說是敲門，其實和砸門差不多，不過他不敢說出來。

連亦雙手環胸，手指點著胳膊，“繼續。”

“出來的時候我就瞧見對面樓上有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往上爬，然後就爬進了……”全二拿手算了算，“五樓！爬進了五樓裡！”

五樓，張雅的公寓正是這一樓。

“給我指下哪棟樓？”

他往上一指，“就那個，外面欄杆掛著chuáng單的那棟。”

連亦眯著眼，久久沒有說話。

huáng毛一見這就覺得有戲，湊上來恬不知恥地問：“警官，我們這都說了，獎金……”

他話還沒說完就瞧見對面人表qíng一變，明明是笑，卻讓人打心裡發憷。

他也是見過不少警察的，和這個人差別太大了。

再稍微一瞥，那指尖的薄繭有點瘮得慌，“警官，我都是說著玩的！不用給不用給！”

說完，他就拽著全二準備離開這裡。

范陽眼疾手快抓住兩個人的胳膊，笑嘻嘻道：“你們還得去局裡做筆錄。”

一聽這話，huáng毛和全二都有點yù哭無淚。

這沒賺到錢就算了，居然還得去局子裡走一趟，誰知道還出不出得來。

連亦轉過頭看向他們，“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沒了，大晚上天黑也看不到啥。”全二一愣，撓撓頭，“警官，我們不用去局裡吧？”

這都快天黑了，去什麼公安局。

連亦輕輕一笑，在兩個人都以為不用去的時候，開口說：“要去。”

“……”

“言而有信，會有獎勵的。”他補充。

huáng毛和全二都喜出望外，“嘻嘻嘻我就說警官你是我見過最有氣勢的人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

故宮。

“今天的戲先到這裡，過幾天要拍夜戲，你們都好好準備。”文清宣佈說。

應和聲四起。

有眼尖的人看到今天才拍的新人和助理上了一輛好車，頓時唉聲嘆氣。

坐在車裡的姬十一可不知道外面的qíng況。

才出劇組，伍菁就打來了電話，“今天第一天拍攝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目前是一次過。”姬十一驕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