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3頁
何寶根和何婆子兩母子聽到“槍斃”兩個字臉色驟然大變,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大。
何婆子咬著牙說好話道:“秀英你是不是病煳塗了?我們是你最親的親人,寶根是小秋的爸爸,你可不能在公安同志面前胡說八道!”
現在才來討好,早幹嘛去了?
蘇秀英看著何婆子冷笑一聲:“公安同志,我沒有胡說八道,就是他們打的我,而且不止一次,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是他們打的,我要舉報他們,你們快將他們抓起來!”
何婆子又怕又氣,“嗷”的一聲哭了起來:“天老爺啊,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居然娶回來這麼個喪天良的兒媳婦!你們大家快過來看看,居然還有舉報丈夫婆婆的,她這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大院裡的人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紛紛勸說。
“秀英啊,有什麼話好好說,鬧到公安局去就不好了!”
“就是,都是一家子,床頭打架床尾和,秀英你快跟公安同志解釋清楚!”
何婆子簡直又蠢又賤,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引導輿論給蘇秀英施壓。
可蘇秀英下定了決心,無論周圍的人說什麼她都不會改變心意。
何婆子還想哭嚎,卻被男公安給厲聲喝住:“閉嘴,有什麼話回公安局再說!”
何婆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哭嚎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難受死了。
接著何寶根兩母子齊齊被帶回公安局。
一起過去的,除了佟雪綠和蘇秀英,還有大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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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
樸建義看到溫如歸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一臉意外:“如歸你怎麼過來了?”
溫如歸聲音淡淡:“明天是老爺子的生辰,我要回家一趟,便順路過來,你上次找我有什麼事?”
樸建義誇張道:“你剛才一口氣居然說了29個字!這可真少見!”
溫如歸沒理會他的大驚小怪,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說吧,什麼事。”
樸建義撓了撓頭:“我打電話給你,其實是想跟你說那個佟同志。”
溫如歸臉上這才有了一絲變化,劍眉微微一挑:“把話說清楚。”
樸建義嘿嘿了兩聲:“這事情說來話長,我不是懷疑你跟她在搞物件嗎?那天我去車站送人正好看到她,便想詐她一下,我問她是不是你的物件,你知道她怎麼說?”
溫如歸黑壓壓的眼睫微垂,沒有吭聲。
樸建義捏著嗓子學佟雪綠的樣子:“她說‘是,我跟如歸處物件一年多了’你沒看到她當時的樣子,一臉的害羞,誰會想到她居然在說謊,你說她是不是很賊!”
溫如歸看了他一眼:“不是她賊,是你蠢。”
“……?”
樸建義為自己強行挽尊:“這真不是我蠢,而是她太不按常規出牌了,你說哪個女子會拿自己的名譽來開玩笑?”
溫如歸聲音不急不緩:“後來呢?”
樸建義想起那天的事情就覺得臉發熱:“後來她問我怎麼知道她這個人,還故意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我怕她叫人引起誤會,就……就將你讓我幫她的事情說給她聽了。”
溫如歸挑眉:“就這樣你還有臉說自己不蠢?”
“…………”
樸建義笑容垮掉:“我那是一時沒有防範,誰想到她嬌嬌弱弱的一個小姑娘,心思多得跟蜂窩煤一樣!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很確定,我覺得她肯定對你有意思!”
溫如歸眉頭蹙了起來:“別胡說!”
樸建義不服:“我沒胡說!她要是對你沒意思的話,怎麼會說出跟你處物件一年多的話?這要是傳出去,以後她和你還怎麼找物件?對了,她是不是知道你家的背景才纏上你?”
溫如歸涼涼看了他一眼:“佟同志不是那種人,心眼也沒你多。”
樸建義:“……”
得了,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這還沒在一起就這麼護著,要是在一起了那還得了?
溫如歸站起來道:“既然你沒其他事情,那我先走了,還有以後別再那麼蠢了!”
樸建義:QAQ
溫如歸沒理他,邁著長腿走出辦公室。
路過一間審問室時,突然從裡面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你以為你們不給蘇同志作人證就不會得罪何家嗎?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實話實說,你們就是在作偽證,作偽證可是犯法的!”
聲音怎麼好像很耳熟?
溫如歸的腳步頓住,從視窗看進去。
只見一個窈窕的身影側身對著視窗,她一頭黑髮編成麻花辮垂在胸前,白皙細膩的肌膚在黑髮的襯托下,越發白得耀眼。
溫如歸注意力落在眼角下那顆小小的紅痣上。
她的眼睫又長又密,眼簾垂下來時,正好蓋住眼下的紅痣,眼皮掀起來,紅痣又出現,若隱若現,讓人想起冬天雪山上的紅梅。
屋裡的人聽到她的話,不由急了起來。
“女同志,我們說什麼都不知道也是作偽證啊?”
“那當然,你們明明看到蘇秀英同志被打,你們卻說不知道,你們這不是作偽證,那什麼才叫作偽證?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們要是敢做違法的事情,你們就等著被送去農場勞動改造!”
“女同志啊,不是我們不願意幫蘇秀英,她也是個可憐人,可我們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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